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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是几个侍卫开门走了进来,那几人同时单膝跪地,整齐的声音响起“请殿下移步书房。”
听到声音,他的心都死了,誓言在心里萌芽,将来他若得到了天下定不会再如此囚禁自己,他要自由。
他随着那些人去了书房,一路上都很安静,安静的他听到了一旁路过的丫头妈子们呼吸的声音。听到了残花落在地面的声音。
书房的门门关上,他仿佛听到了太阳和月亮相撞的声音,弱小的身体不由一惊。
那一刹那过后,他依靠着门,缓缓做到地面。随即外面的丫头又来传话,“殿下请安心在此学习,娘娘以吩咐了奴婢们每日按时送膳,先生也会按时来检查殿下的功课。”那声音很动人,如歌般悦耳,可他难以入耳,话尽了,赢岩应道“都下去”
颤抖的脚步移动着,满屋子的书,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赢岩趴在书桌上,摆放着的不仅仅是看不完散着霉气的书简,还有那厚厚的奏章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仅仅要学习,还要担起天下的责任。
他不愿,可他无法,丫头们来传话,陛下重病,难理朝政,由太子代劳。岳太傅与宰相大人会在一旁铺助殿下。
听着,他的心都死了,那一夜,他哭了一整晚。
怨,怨天下;
恨,恨生在王室;
此时他多想隐居山里,遇见一个世外桃源,安静的渡过余生。他的命注定他不能如此。累过脸颊,然后继续翻阅奏章。
他父亲一生为王,终病绕一身,不得好转;他不愿步他父亲的后尘。
他不愿拥有后宫佳丽三千;那三千人,三千心。他不愿日日夜夜面对异心之人。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他一天一天的长大,父亲的病终不见好转。逐渐,赢岩已经在这样的气氛里成长。忘记了自己还有情绪。
漫步庭院,又是春,梅凋了,他不在躲在屋檐哭泣忧伤,他的忧伤都化为力量,他在飘摇的花瓣间舞剑;写诗作画。
春阳很暖,草尖散发着阳光的味道。风筝飞上了高空,他躺在草坪上,他取出匕首,划断了手里的线,风筝飞向了高空,飞向了它的梦想,赢岩喃喃问道“风筝的梦想是什么?”问完他又傻傻的要吐,风吹过,断了线的风筝在高空摇晃了几下,他喃喃道“应该也是计划着如何逃出这金笼子。”顿时随即身后又传来了让人厌恶的声音,“太子,陛下病微,传太子前去。”
他昂首看着风筝远去,它实现了梦想。
他多想自己也和那风筝一样,远远的离去,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美,大山河流,一叶舟,绕天下行。
可他不能,饱读诗书,他不能不孝不忠。随着丫头们回的他父王的寝宫,听见的全是哭泣声。
就在那哭泣声后,他便坐上了那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
从此他享受着别人无法享受的待遇,承受着别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孤独。
终,他走上了那个位子,那年他十七岁。
只是登位那天,不是梅花绽放,是梅花凋谢,梅林萧索。
春日百花红,独梅不在。
宫廷一切都好,唯独无法享受自由。
他坐在步辇山,所有人都对他低头。
他走在道路上,所有人都回避着。
漫步庭院,提笔作画,一轮江水,一叶小舟,一支笛,一个人。
00002 棋变 '本章字数:24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3 19:16: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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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是一条线,他不能把那条线交到别人的手里,由别人超控自己。
月色正浓,殿内还点着烛火,昏暗的光线先映着的是他英俊的脸庞,一旁岳太傅也发出一丝叹息。
赢岩弃下笔道“老师何以叹息”声音明朗有力。
岳太傅手扶着胡须,皱着眉,摇头道,“陛下该休息了。”
赢岩摇摇头道“老师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罢,学生这还有许久奏章未批阅。”
岳太傅点点头,又挑了挑灯,道“陛下劳累,臣怎敢先休息。”
“那老师先喝杯茶罢”说着赢岩又提笔继续。
看着,眉不由紧锁。卯时的钟已敲响,岳太傅紧闭着的眼在钟声中睁开,赢岩还皱着眉,批阅着奏章。
“怎么了?”岳太傅问道。
“老师来看看”赢岩对岳太傅招招手。
岳太傅揉了揉眼睛。走了过去。看了看那奏章。然后点点头,叹息道“这可是大事呀!”
“嗯”赢岩也点头。道“想来背后之人势力不小,否则不至于用藏头的方式写出来。”
“嗯”岳太傅拿过了那奏章,仔细的看着,道“这写的人倒也了解陛下,知道把主题放在这梅后的花上。”
“老师可认得这是谁的字迹”赢岩问道。
“嗯”岳太傅摇摇头,道“应该是刘大人的。”
“刘大人?可是刘辟连?”赢岩不敢相信的问道,“他可是三品官。”
“嗯”岳太傅点头,“是刘辟连大人,去年中秋见过他提笔作画,那时他画的就是梅花,不知陛下可记得。”
“堂堂正三品,竟不敢与朕提及此事”赢岩把奏章摔倒了地上,“亏他还知道梅的傲骨。”
岳太傅手摸着胡须。看着那奏章上留下的痕迹,花字两分‘艹’,‘艹’则是‘草’‘化’,‘化’字分‘人’,此时,他才注意到,奏章中的花字是错别字,‘人’后是‘匕’。
草化是悦国靠南的城市。那里一片繁华,先帝在世之时最爱草化,先帝曾曰“草化,草非凡草,人非凡人,皆为仙物,是朕魂魄所寄之地。”
‘人’‘匕’又是什么?匕首在人之后,人之后应是‘七’可‘七’字便‘匕’,
七,棋。
七变,棋变。
岳太傅也皱起了眉,房间里,出现朦胧的光线。岳太傅捡起了奏章,道“陛下可是猜到了是何人?”
赢岩摇头,又点头,握着笔的手,青筋暴露。
“可有计策?”岳太傅问道。
赢岩摇头,双眼通红。
“朕要去一趟江南”赢岩的语气坚决,岳太傅想要反驳,可又难以开口。
赢岩道“此事只有老师和朕知道。”
岳太傅道“陛下去不得,家不可无主,国不可无君。”
“朕的天下,朕必须亲自去看”赢岩说的坚决。
岳太傅道“陛下太过年青……”
“就是因为朕太过年青,所以他们才将朕看做傻子,真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真拿朕当傻子。”赢岩打断了岳太傅的话,没有让他说下去,他不愿听那样的话。“朕离去后,朝政由老师打理。”
阳光警惕的踏进屋子,外面传来了太监呼唤的声音,“陛下该早朝了。”
赢岩对岳太傅使了个眼色,虽然岳太傅极其不愿,可也去打开了门,对外说道“陛下重病,去请梁太医来。”
“是”门外的太监应道。
岳太傅道,“要你是请错了庸医小心我剁了你的脑袋。”
那太监垂着头连声应是。
岳太傅又转身关上了门。赢岩道,“人可靠吗?”
“绝对可靠”岳太傅肯定说道。
赢岩点头,说道“可告诉了瞬影。”
“没”岳太傅道,“还是完几刻的好。”
“嗯”赢岩点头,外面门通报的声音响起。岳太傅道“只让梁太医进来就好。”
“是”
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人提着药箱,弓着腰走了进来。走到桌前跪地说道,“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岩道“起来吧”。
然后只对那梁太医说了一句话,“你向外说,朕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外人不得打扰,凡接触者皆会被感染。”
太医听的一愣一愣的额,岳太傅靠在他的耳畔说了几句,把事情说清了,梁太医也点了点头。岳太傅道“此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定灭你九族。”
梁太医跪地磕头道,“陛下安心,臣定竭尽权力治好陛下的病。”声音很大,足够让门外的人都听到。
急促的脚步声已到了门口,赢岩急忙躺到了床上。那开门的手接触到了门面,门打开了一条缝。
梁太医磕头退了下去,在门口处正对上瞬影娘娘至高无上的眼神。
岳太傅急忙上前,道“娘娘请回吧,陛下的病会传染。”
瞬影娘娘瞥了一眼岳太傅道,“连本宫这个做母亲的都看不得。”
“臣并无它意,只是怕陛下的病传染了娘娘,只怕到时陛下的身体好了,娘娘又倒下了。”岳太傅垂头拱手恭敬说道。
“你这人真是放肆,娘娘乃千金之躯岂会染病。”跟在瞬影身后的丫头上前说道,那声音嗲身嗲气的说话声,指手画脚的动作将狐假虎威这个词发挥的淋漓至尽。
“咳咳……”珠帘后传来几声微弱的咳嗽声,赢岩故作无力的说道“母妃……请……回……吧,儿臣身体无碍……”声音极其脆弱,说完又咳了几声。
瞬影控制不住脚步,急忙走走到了床边焦急道,“母亲怎会放心。”
梁太医和岳太傅都一脸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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