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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哥!”齐复身后的陈沐急了,提点了一句,惹得赵云鹏往地板上淬了口唾沫,“孟信元,这陈沐,给我很多方便,你看为了情人掏个百八十万的如何?”
孟信元看着印象中雅致彬彬的赵云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觉得作呕。他索性转过去看着陈沐不咸不淡地问:“那陈先生,是想要要多少钱了?”
陈沐的手按在齐复的肩膀上,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道:“柳家给齐复的遗产全部转到我名下,除此之外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齐复稍稍一抬肩膀,紧接着被他按下,他便乖乖不再动。
孟信元将这一幕看得很清楚,陈沐手中的水果刀冷硬而可怕。他早知道这两人挟持齐复就为将他吃得死死的。他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开支票给你。但是齐复的遗产转让手续麻烦,或者你考虑一下,也以现金形式转给你?”
陈沐当然听懂了,那句话里,最后的那一个“你”字。
要是转让遗产,那他陈沐以什么名义独揽?还不是要和柳霖分而食之,要是拿现金……可是那部分遗产到底值多少钱还是个未知数。他不禁又觉得麻烦。
“这样吧,齐复之前那部分遗产已经让律师做过估算,价值四百多万,我再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你觉得如何?”孟信元道。
陈沐看着孟信元,后者眼神坚定而语气笃定。再者,不管齐复的遗产究竟是多少,他都无所谓,再拿五百万,就是一千万——又有多少人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挣到一千万?
齐复清晰地感觉到陈沐按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微微颤了颤。他仰头看着孟信元,眼神有自嘲,也有遗憾。
赵云鹏脸上依旧挂着冷笑,总有人为了钱能奋不顾身。谁也不能免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也许是被这一大笔数字给唬住了,陈沐看着孟信元的眼神都变了,仿佛是看着一大块肥肉,渴望的眼神展露无遗。“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支票?”这口气,大有一种收了钱立马走人的架势。
赵云鹏乐了,“兄弟,你以为你收了钱放了人,你能活着走出去?傻呀!”
陈沐手一紧,眼神一寒。与方才判若两人。
孟信元暗自摇头只得对赵云鹏道:“赵云鹏,你确定只要我一条手?什么都不要?”
齐复一惊,孟信元来真的?他难道只身来的?难道真的要为了他失一条手臂?他不敢相信地盯着孟信元的面容。
赵云鹏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沙发往后靠,碰上桌角,发出嘭的一声,他靠回沙发里,笑容不减,“就一条手。”他从口袋里把烟和火机都掏出,给自己点烟。
火机燃气的光芒跃动,齐复连失去知觉的四肢一阵阵发麻。
孟信元却是状若无物地环顾,“那么,刀呢?”
屋子里的刀,显而可见的就是陈沐手中那把长条水果刀。
赵云鹏却弯腰从小腿处拔出一把短刀来,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将刀尖指向孟信元,“孟信元,我要亲自动手。”
“不要!”齐复终于还是忍不住呼出声。
孟信元遥遥地站在那里,转过头来对他笑,“没事,别担心齐复,没事的。”又问赵云鹏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不要我的命只要我一条手?”
赵云鹏将刀子垂下,似在思索地道:“我家老爷子说了,看在你帮我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不取你的小命。”
话一出,齐复脸一白——难怪他觉得这个人的面向有些许眼熟,原来是这些日子寸步不离的朗朗的亲生父亲,那么孟信元知道吗?他眼神极为复杂地看向孟信元。
“呵呵,这倒算是个不错的理由。要是朗朗知道他的父亲原来还是有些良心的,一定会被感动的。”孟信元嘲讽道,他比了比两条胳膊,轻轻松松地问齐复,“你说是左手没用些,还是右手没用?”
齐复刷白的一张脸,哪里知道怎么回答他,木讷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几秒之后,才疯狂地挣扎起来。
陈沐一把扣住齐复的肩颈,长刀压制在他脖子边。
孟信元看齐复是不要命了,刀子就在脖子上还敢乱动,他疾呼:“陈沐你要是敢伤了齐复,我让你收一千万的冥币!”他正要上前,后背被一个熟悉的硬物顶住。
赵云鹏一手挥着短刀,一手拿着枪顶着孟信元,看看齐复又看看孟信元,眼光再次转到陈沐脸上,“你们三个人,倒是很有缘分。”
孟信元本要上前,现下也一动不动地站得笔直,伸出左手道:“既然你要,我送你一条手就是。快点儿吧!”他的眼神往窗外飘去,他并不知道苏顾潜伏在何处,值得稍稍错开身体,让赵云鹏也靠近窗口。他在计算,要是苏顾开枪,他有几分之几的可能也拔枪击中陈沐。
外头是初秋凉暮,里头是深冬寒天。
赵云鹏的枪口还是指着孟信元,手里的刀对着孟信元的左上臂挥下去。
齐复瞪着眼睛看着那把刀快速往着那人的手臂上砍去,这一个瞬间,齐复觉得心头百般滋味一时掠过,完全不能即刻反应。
刀子入肉,孟信元原本站着,吃痛捂着手臂急速弯下腰抱臂翻滚。他个子高大一躺下痛滚,就把赵云鹏稍稍推开。
赵云鹏看着染了血的刀口,往孟信元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说时迟那时快,从窗外飞入一颗小小的子弹,击中赵云鹏的太阳穴。
子弹高速旋转从赵云鹏的另一侧太阳穴飞出,钉入白色的墙面。
齐复未看清楚这一幕是如何发生的,就看见赵云鹏直愣愣的倒下去。
紧接着另一枚子弹由下直上的击中陈沐的右手臂。
咣当一声,陈沐手中的长刀从手中坠落,继而响起的是他杀猪般的叫声。
孟信元从地上站起来,还是讲枪别在腰上,看了眼如入沸水翻滚的陈沐,冲上前捡起地上的刀小心翼翼地将齐复身上的绳子隔断。
“齐复,我杀人了。”孟信元双手握着齐复的双肩,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齐复却道:“你还在流血,快走吧。”他欲站起来,却发现四肢知觉全无,浑身发冷,连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孟信元见状,将他拦腰抱在怀里,还是这个房间这个窗口,他仿若看见了世上最美的风景。
齐复慌忙捂住他留着鲜红血液的手臂,精壮的手臂上,血突突地冒出来,他的心跟着突突跳。
孟信元打开门,门外是压根儿没来得及上场的几个兄弟,大家颇为遗憾,在孟信元的指使下去房间里收拾残局。
*
齐复再一次醒来,是在医院,他闻见消毒水的味道,胃很不舒服。抬眸望去,就看见壁灯昏暗的灯光中,孟信元趴在自己床边。他将手臂移过去,指尖触了触孟信元的发梢,很尖锐很刺手。
老人都说,都发硬的人,性子也倔。
这一路走来,齐复真觉得孟信元很倔。
“唔,醒了?”孟信元从睡梦中醒来,看见虚弱的脸,笑着在他脸上揉了一把,“有个好消息,想不想知道?”
齐复疑惑不解,“什么好消息?”
孟信元笑得格外宠溺,“你怀孕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他的尾调微微上扬,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能让人感觉到一片光明扑面而来。
齐复愣了一下,“我知道的。”
“嗯?”孟信元握住他的手,语气一下子变沉下去,“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要打掉孩子?那半句话他说不出口,太难。
齐复反握住他的手指,清和地笑,“来不及告诉你。”他瞥见孟信元手臂上的纱布,上面还有血迹,“伤怎么样?”
“没事。没伤到骨头。”孟信元这下子心情才算真的好。刚才的心情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齐复稍微动了动身体,让过半边床。
孟信元会意躺上去,侧身搂着他,在他的脸侧落下一个轻吻,“齐复,我们出国结婚吧。”
握住他的那只手微微一颤,齐复毫不犹豫地回应:“好。”
孟信元顺着齐复修长的身形将手掌轻轻贴在他肚子位置,微微发热的肌肤烫得他浑身熨帖:“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齐复想到朗朗,欲言又止,脑海中几经斗争,问道:“朗朗的事,你一直都知道?”从孟信元当时的表现来看,齐复便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被蒙在鼓里,甚至有可能比赵云鹏还更早知道这件事。
孟信元却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轻抚他软软的肚皮,“我比较喜欢女儿。儿子女儿,凑个‘好’字。”
齐复明白他话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