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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淡的口吻,令孟信元转头看向他。
孟信元只看见,他微微的抬着下巴,然后目光就转移到了那个软软的耳垂上去了,“我那次摸了你的耳垂,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没有。”齐复看他一眼,眼眸里还是只有真诚,然后耸了耸肩,“当时有,不过觉得奇怪多于其他情绪。”
“嗯。”孟信元小心情跳跃了一下,觉得今儿的天气真是不错。
去的是川菜馆,齐复看起来清清秀秀的,其实也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
当孟信元看着他往自己的米饭里倒辣酱的时候,整个人都被辣疯了,一边流着眼泪鼻涕一边道:“你也悠着点儿啊。”其实,他心里偷着乐呢,能这么近距离地了解齐复,他胸口都有一种满溢的幸福感。
方才在停车场的时候,他先下了车,然后嘱咐齐复别下车,特特地从车头前转过去给他开了门,笑眯眯地拉着车门站在齐复眼前。
齐复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被这样对待,多少有点……他说不出来,只是道:“我不是女人。”
孟信元揽着他的肩膀道,“我从不让女人坐我的车。”又似是说悄悄话一般伸着脑袋凑到齐复的耳边轻声道:“你是第一个。”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是最后一个。”
情话,不是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当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不是不可能的。
类似的这些话,齐复并不是没有听过,只是,再一次从另一个人口中对自己说出,又是另一种奇特的感觉。
齐复侧头看他——他今天穿着白蓝的宽松牛仔裤,上身是纯白的棉质衬衫,衬衫外是一件软软的毛线背心,领子翻在三角领子外,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他微微红着脸扯开话题,“今天不上班?”
“来这边多数是陪外公散散步聊聊天,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是其次。”孟信元似是感慨地道,“不过,再清闲的公司一旦将事情堆积在某一段时间处理,我都很忙的。”
孟信元说完这话的夜里,就被从床上挖了起来,他略略烦躁地将眼罩扔在另一边的枕头上,一边听着那边事无巨细的报告一边从床上起来,“耐心不够。”他单刀直入地下结论。大力扯开落地的窗帘,然后点了一支烟,静静地吞吐了一会儿才又道,“那就让他做吧。”既然有这个胆子觊觎这笔款子,那不吃到嘴岂不是对不住这么久以来的苦心经营?
那边似乎是又请示了下一步动作。
孟信元盯着快要燃尽的烟头,转身找了烟灰缸将烟头扔进去。“呲—”的一声,猩红的部分一瞬间消失不见。屈起的手指扣了扣桌面,“就按照我之前交代的做,叶总那边我会打招呼。”
电话挂断,孟信元看着手机,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界面,脑子里想着齐复,嘴角都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真是,每一个瞬间,都能悄无声息地想起这个人的感觉,令他觉得很安心。
给叶梓韧的电话在接通之前,有一段特别漫长的等待。
好在孟信元在某些方面是一个有足够耐心的人。
接电话的人毫无意外是传说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二十四小时不离叶梓韧的特助苏顾。
“怎么私人电话叶总也交代给你了?”孟信元打趣地问道,“叶子算是让你绑牢了。”只听见苏顾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又一阵风从手机那边刮过,紧接着是叶梓韧的声音,“这个月摔了老子五个手机,你他丨妈的能斯文一点吗?喂?小元啊。”
孟信元冷寒一下,听着俩人打情骂俏的不是一回两回,按理说早习惯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事儿你交代一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半个小时的准备,然后动手。时间够吗?”又是一声冷哼,“放心啦,我吱一声儿去。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挂了,苏顾这小白脸又给老子脸色看他丨妈的。”
怎么办,这个夜晚,忽然之间变得好长好长。
夜色这么好算怎么一回事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筒子们,对不起,我昨天没有更新,近年关,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情忙得忘记吱一声……这一章节算作是昨天的也就是【2月6日】的,今天的我想是想趁今晚空了一起写了,但是怕写不完,贴不上来,所以不用等,反正欠着的我会补齐的………
谢谢看文的大家,非常感谢,近年关,别太忙保重身体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过年……
☆、第十三章
“爸爸,你可回来了。”穿着蓝色工装背带裤的小屁孩一条裤腿长一条裤腿短的从大厅里蹬蹬蹬跑出来朝着孟信元晃着两只短短的胳膊。
将手中的西装递给家里的佣人,孟信元弯腰一把擎起了儿子,举到自己面前,“来,亲一下。”
孟云朗凑过去红嘟嘟的嘴巴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乖!”孟信元也在儿子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着已经走到了厅里,两张布艺沙发横躺在里面,孟家一家人算是都齐全了。孟家老爷子正端了茶杯喝茶,看见大孙子抱着重孙进来眼露满意;孟正纲将手头的财经报纸放下,摘下了老花镜看也没看大儿子一眼,将报纸递给妻子孙笑萍,孟信霄正在玩PSP,就抬头看了孟信元一眼,朝小侄子眨了眨眼继续玩。
孟正纲朝着孟信霄撩了一眼皮子,孙笑萍便推了推坐在旁边的孟信霄,后者乖乖的将游戏暂停了。
孟信元朝大家点了点头,抱着儿子随意地坐下了。佣人随后端上了普洱。
“老张头怎么样?”孟老爷子开口问道,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将儿子放在自己一条腿上坐好,孟信元回答道:“外公还不错,让我代为问候您。”
“嗯,都老啦,身体好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老爷子朝把玩孟信元袖口的孟云朗眨眼睛,奈何小重孙压根儿没看见,老爷子有些被忽略的失落,假声生气地道:“爸爸回来了,就不要太爷爷咯。”说罢还板着脸偏转过身子去。
孟云朗年纪虽小,但是可机灵,忙从爸爸腿上趴下来跑过去抱着孟老爷子的肩膀说:“太爷爷太爷爷不要生气嘛。爸爸出去了好久才回家的呢。”
孟信元舒适地歪倒在沙发上,看着一老一小腻腻歪歪的,转头问自己老爸,“赵伯伯那里怎么说?”
孟正纲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是一个威严而又刻板的长者,即便是在家里,虽上有八十老父,但是当家作主的气势绝对唬人。“你倒是有心思问老赵的事情。小赵那里的事情你怎么说?”
赵家这个祸根是迟早要解决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快就把老赵的儿子拎下来了,这么一来,老赵那里就急了,但凡人一着急,就能干出狗急跳墙的糟心事情来。孟正纲略微头疼的想。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什么都太有主见,不叫人操心吧但是叫人看不大明白。
“看情况吧。”孟信元若有所指地道,而后肯定地加了一句,“他不仁我不义。”
孙笑萍是孟信元生母过世后嫁进来的,打小也是带过他几年的,两个人也算是相处得不错,对他的脾气也有些了解,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势必就是不好的了。她想起昨儿牌桌上,赵太太还跟她说小赵最近发展得如何如何好,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提醒道:“这些事儿你们爷俩去书房正经说。”小孩子还在场,就说什么仁义不仁义的,多少太没顾忌。
孟信元点了点下巴,表示知道了,便闭上了嘴巴。
孟正纲拍了拍手朝着小孙子和颜悦色地道:“爷爷抱吧,你太爷爷要去休息了。”
孟老爷子可不开心了,重孙子刚跟自己说了会儿悄悄话又被叫去睡觉,“不去,今天还早呢。”
孙笑萍觉着特别好笑,也点了点头道:“是还早,要不然朗朗跟太爷爷一起去书房练书法好不好?今天可是少练了好几张奶奶可记着呢。”
孟云朗朝看向自己的孟信元吐了吐舌头,乖觉道:“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呢,是因为听奶奶说爸爸回来了,所以特别高兴……”歪着脑袋想了想,“爸爸不要生气哦。”
孟信元摇摇头,“爸爸不生气。”又对老爷子道,“爷爷,练一张就休息吧,不早了。”
孟老爷子心满意足点点头,眉开眼笑的大手牵着小重孙的小手,这个家,就该这么其乐融融的,有看了看个子小小的重孙,嗯,还少了个孙媳妇儿。
看着一老一小在佣人的照应下进了一楼的书房,孙笑萍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先开口了,“阿霄,你不是有事儿说,说吧。”
“啊?”孟信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