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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青,你在干什么?”还是某人看不下去那个小可怜孩子怕他转晕了才开了口。结果就看到人家孩子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芸香一看这个样子倒是被他吓了一跳,“画青这是怎么了?”没成想这一问,那两泡眼泪可是找着了下滑的理由了,刷的一下,都来不及芸香甩手帕就滚豆子一样落了下来。看着那个小花猫一样的脸芸香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碍于小孩子凶狠狠的眼神还是强忍着笑将手帕捂到了那张小脸上。
“我说,这是怎么了啊?小画青是被谁欺负了啊?难道是,看着公子我这样的花容月貌自惭形秽?哟,那公子我可是大罪了哦。”芸香依然是很无良的欺负着自己的小侍童,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若是有人欺负了他的人,那可是要成倍的逃回来的。
意料之中的白眼,画青扭捏了半天才抬着红红的兔子眼看着芸香。
“公子是不是把柳爷和九爷惹恼了啊,最近他们都不来了。”画青用帕子捂住脸偷偷的观察着芸香的脸色。
芸香闻言有些怔忪,画青却大呼糟糕,以为自己猜对了。芸香轻轻地笑一下,拍了拍画青的头,顺带着不顾画青的反抗向下压了压,眼角的纹线勾出一个斜向上的弧度。“所以呢?小画青在想什么?”
“是不是,因为这个,公子的心情才会不好?”
“呵呵,小画青那里看到公子我的心情不好了呢?”芸香笑容加深,在画青看来真的想要在他的屁股后面再弄上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
“公子,您以这样我就感觉,您还是很正常的。”画青瞥了芸香一眼,自己认为这绝对是百分百的鄙视白眼,芸香却自动自发的认为是媚眼……
“小画青不懂的,本来我以为,或许这是一次机会,但是,我突然发现,好像我的想法一直太简单,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对你好的人一定会对你有所图吧?”芸香抬高了下颔,微微的眯着眼睛,悲伤地将可能泄漏的情绪压在心底。
“公子,如果说,真的有所图的话,也一定是美色吧。”画青轻轻的抬眼看着那个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忧伤的人,心里莫名的柔软。
芸香低声笑着,转过身去看着即使隔着紧闭的房门也能透进来的摇曳烛光,“所以说,这次是我最悲哀的地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卓越的才华,甚至于,失去了爱人的权利。不能像寻常人家那样找一个深爱的女子,小门小户过自己的小日子。”
画青不敢再听下去,想要阻止芸香继续说下去,可是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去说。那个艳冠群芳的男子,在自己最美好的时候被禁锢在这个供同性玩乐的地方,把一切都失去,甚至于称为同那些女子一样争宠的人,可怜可悲到了极致,又有多少人是会关注他们的?到了年龄的小爷,要是没有为自己谋好出路,或许,像那个人一样吧?画青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手不断的握成拳,却又无力的松开。自己也是一样的啊,进了这里又有什么好出路呢?要不是公子在前面护着,自己恐怕早就没得齐全了。
芸香的声音渐渐地低下去,身形未动丝毫,画青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且,他的整个身子都掩盖在那一袭标志性的洒金红袍里,连那双柔弱无骨的总是要掐住他的脸的手和那一对纤细的总喜欢不分季节赤着的足都看不到。画青在恍惚之间看着那个笼罩在红色灯笼映照的光晕中的少年,他想起以前听到的话本里那个被形容的欲乘风归去的神仙之人,直觉得,连芸香也像是要随风而去。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画青看着紧闭的房门,转身扑向窗户想要关上窗子。
芸香被画青过大的动作从思绪中拉回了神,回转过身,就看到自己小楼后面那幢楼里的两个男人。芸香扯着嘴角想要奉送那个有着慵懒缺犀利的男人一个标准的媚笑,却被一声沙哑的“华年”愣住了。
芸香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江临墨,那一声当然不是他说的,但是,芸香僵硬的收不回那半拉的笑容,明明脸上是扯出了笑得弧度,眼神中……江临墨揪紧了眉毛看着那一片溺水一样的眼神,那一眼,像是盛满了最幽深的湖水,月光照不进,游鱼拨不动,即使自己擅水,怕是也会溺在里面的吧。
第九章
第九章
“你跟华年不同。”男子终于在一阵长久的沉默的研究芸香中开口。
芸香手中捧着凉凉的酸梅汤,眼帘一直垂着盯着那碗汤。
这是江临墨第三次见到芸香,第一次看到了他不同的一面,他知道是人都会有好几面,可是就像是自己一样,压抑的久了自然在人前就只剩下最常用的那一个面具。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衣服收拾的很干净,这种干净指的是,没有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没有露出大半的身体,只是很正常的着装。这让江临墨想起来在后面那幢楼时透过窗子看到的他,或许是因为灯火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遥远距离的原因,那时候,只能隐隐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并不真切,却是从那个放荡的身影中看到了悲痛。江临墨并不能感觉到那种伤心地感觉,他只是对这个在一般地南馆中意外遇到的这个小倌产生了一点点,一点点的兴趣,无关肉欲,却也没有那种肉麻兮兮的什么心灵相通之类的感觉,只是那无力的悲伤在适当的氛围下弥漫在了观者的周遭,像细腻极致的棉絮包围了你。
“你的眼睛很像他。”男子没有等到芸香的反应,只是目光留恋过芸香的脸庞。“能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么?”
芸香慢慢的举起汤碗,抿一口,嘴里都是那种酸甜的气味,让他的整个小脸不由得一皱,强忍住那种酸酸的感觉,芸香轻轻的道,“尝一下画青做的酸梅汤吧。”
男子闻言皱眉,但是还是端起来碗,狠狠地灌下一大口。
芸香抿唇,似笑非笑的看着男子。“慕将军,他死了。”他的语气中甚至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芸香一直盯着慕赫,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眼前这个战功赫赫让所有人都敬佩的大将军后悔自责,最好一辈子都活在思华年的阴影里。
慕赫没有芸香想象中的失态,他只是很平静很平静的说了“我知道”三个字,常年的临危不乱,那些血腥的场面早已经将他的心锤炼成坚硬的石头。
“你又知道什么了!”芸香有些失态的死死盯着没有抬头的慕赫,“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芸香在江临墨伸手想要按住他的前一刻平复了心情,他恢复那种吊儿郎当的放荡模样。“呵呵,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把师父扔在这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的下场,听到了么?下场,你觉得,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轻蔑的眼神扫过慕赫,芸香有些厌恶地不去看他,丝毫不在意这个人的身份,也不去想万一得罪了他的后果。
他只是想起那个男子的样子便会心痛惋惜。
思华年。华年,呵呵,多么优美的名字,多么讽刺的现实!
慕赫在后面的小楼里住了下来,没有别人,除了扫撒的侍童和他自带的侍卫在没有别人出现在那个当时很是有名的“流年阁。”在这个夏天,芸香懒懒的挥挥手,就向画青下了让那个窗子不到流年阁无人不许打开的命令。可怜了画青每次都要在屋子里放了好多的冰盆。
想要怀念?哼哼,芸香嗤笑,怀念去吧。
江临墨偶尔会来,每次都是跟慕赫谈过之后就会到芸香这里来坐坐,两个人倒是纯聊天了,还有好手艺的画青做的各种茶点可以品尝。芸香的名气因着慕大将军和南方第一商人的青睐而大了起来。顺带着琦纭馆也红了起来,名气直逼现在的第一馆,有再次取而代之的意思。倒是琦纭没有因为这个而高调,反而更加的低调了许多。
柳初繁也会来,比平常来的还要频繁些。除了第一晚仍旧是粗暴的对待外,往后的日子倒是让芸香也稍微的尝到了那种别人形容的蚀骨的滋味。两人在那方面竟是有了新的见解,柳初繁对芸香愈发的腻歪了起来。
江临墨再来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话,虽然拘谨了些但还是跟芸香成了好事。
柳初繁同江临墨再商讨商务上的事情的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