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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啊,公子!额,公子你在做什么?”
画青进来的时候就是芸香一头拱进了毯子的时候,可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竟然还剩下一个屁股留在外面。画青进来的时候他正好只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一头被蹭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出现在画青的面前。
见是画青,芸香噌噌便冒了出来重新整理过了才道:“怎么了这是?”
画青这时候听到芸香发问才一点一点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可是看着芸香的时候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坐在那里不知道看哪里。
芸香莫名的心烦,看着画青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竟然心中一阵火大,随手就将手中正在解结子的腰带重新打了结。
“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开始婆婆妈妈了!”几乎是暴躁的动作,芸香看着那一头乱糟糟的发,随手就要拽开那些因为乱蹭弄成的小结。
“是柳爷!”画青不知道芸香试怎么回事,只看着这个样子心中有些惴惴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让他看到了那个人,只能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良久,画青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砰砰声音,还有那种浅浅的呼吸,可是,他感觉不到芸香的存在了,一时之间,竟然让他有些恐慌,这比让他看见芸香的吼声更让他害怕。睁开眼睛,他看到的就是那个木呆呆的芸香,车厢不大,芸香只能继续那样坐着,他的手指还揪着那些纠缠的发丝,让他心慌意乱,看着那一头乱蓬蓬的发,竟然会想到在琦纭馆挽香楼的偏房的那一幕。
那在阳光下的两个人,目光穿透了众人纠缠在一起,就像是这些发结一样,死死地缠住,除非用剪刀铰开。那时候他们的目光就是这样,他知道芸香当时的心情是如何的,可是他的内心最深处却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天下有情人莫不是经历过为情所苦。
“公子,柳爷,他没有看到我,要不然,我们让车把式赶紧走吧。”画青试探着问,眼睛一直盯着芸香,想要知道他是什么想法。看着芸香不做声也不动弹,只能接着道,“现在已经到了城门了,柳爷可是排在我们的后面,要是守城军查看马车的话……”
头颅低垂,修长细腻的手指成梳缓缓的梳理过那些打结的发丝,芸香依旧不动声色,可是微颤的睫毛暴露出他不安的内心。
听着外面的车把式同守城军慢慢的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客套话,前面的马车缓缓的移动,慢慢的将之放行,芸香还是不想耽误众人的行程,加上,实在没有做好准备与柳初繁相见,微微启唇:“让……”
远处渐渐地传来轰轰的马蹄声,像是有人在策马疾驰,隐约可以听到骑马之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老远便在呼喊,只是现在隔得稍微有些远听不真切。
守城军不耐烦的声音就在芸香的马车旁边:“谁呀这是,闹市里面还想疾驰?不要命了不是!”
“这位大人,实在是对不住,这是家仆,估计是因为家中有事才慌了手脚。”柳初繁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和沙哑,听在芸香的耳中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可恨和感觉上吊儿郎当,要死不活的样子。估计是使了钱的缘故,守城军只嘀咕了两句就不再追究了,耳中是柳初繁道了谢随着那个家仆走得远了些。
芸香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并且越来越大,竟然变成了无声的大笑,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那些被褥中。
那是一种心安,他以为自己不会原谅柳初繁,或许会想要一直不再见他,可是在刚刚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他竟然想要告诉他他的去处,想要告别,想要让他在这吴凉城中等着自己回来!
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可是听着他掩饰不住的疲惫,听着他跟以往不同的语气,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改变了那种在自己心中一直相当猥琐的形象,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依赖。
没有迟疑的,当他从被褥中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手脚并用的拨开了画青,猛地便推开了车门。
可是当他站在了他刚才站过的位置时,四处望过去,只有来来往往等待通过的商旅行客,还有四处巡查的守城军,没有那个想要见到的人,难道是,幻觉?
“芸香?”
恍惚的失落间,一匹马停在身边,还未待转头,便看到了那个已经下了马绕到了他身前的人,“九爷?”
“是我,怎么?一天不见就不认识了?睡糊涂了吧?”江临墨笑笑地拉起芸香的胳膊,看到他的脚皱紧了眉,随口便道:“这里可是砂石路,没有那些长毛的毯子,这个毛病可得改改,赶紧回去马车,怎么就这样赤着脚出来了。”
随着江临墨的力道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硌脚是因为出来的时候过于匆忙竟然没有将鞋子套上。
“哦,我看到了柳爷,九爷您看到了么?”芸香想起来出来是因为什么,忙扯住了江临墨的袖子,扬起脸来看着他。
“柳爷?柳初繁么?没有呀,可能还在忙吧。”江临墨还是微微的笑着,随手刮了一下芸香的鼻子,“难道小芸香想他了?”
斜着的眼睛中神采流转,芸香在这个阳光下的城门处,第一次见识到了江临墨刻意而为的男色,那暖热的阳光透过芸香照射在江临墨的身上,没有那种像镀了一层光辉的模样,反而让人产生一种耀眼的感觉。芸香明白,只要这个男人想,他就可以从那种温和的状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夺目。那些刻意的东西在他的身上可以体现出来,但是并不突兀,就像是一种贵妇人身上的装饰品,在你看了之后,并不会去想,这支首饰是不是多余的,那是刚刚好的感觉。
芸香看着这个流露出芳华的男人,那种想遮挡都掩不住的风流之态,竟然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些乔装姿态。
江临墨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眼前的芸香将那些伪装全部去掉,没有那种妩媚之态,有的只是本真的他,在本来应该鲜衣怒马的年纪中经历那些变故,承受那些非人的待遇,从那种人的内心全部坏掉的地方种成长,淡然,稳定,默然。
他没有吸引他全部的目光,可是当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眼神会不由自主的随着他转动。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那种在莫想严口中的爱情。可是当现在他的眼中没有自己的时候,那种闷闷地想要将这个男人的腰捏断的感觉是什么?
他犹记得第一次见到柳初繁的时候,他们不是直接接触,可是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却对这个男人不屑,如果自己不是如此自负的话,或许,结局可能会不一样。他不知道想要吃下北方这一块是这样的艰难,最后竟然真的变成像是自己表面上说的那样,开通了南方的路,南北通用。他并没有因为那个男人的强悍而吃亏,他要的以后会成倍的回来。
他料到了芸香对柳初繁会有感情,却不知道再有了自己以后,柳初繁竟然还在芸香的眼里,或许,已经是心里?
这样的想法让他不能够接受,试想,每个人都忍受不住这种想法,或许,这是现实,只不过是让他认清了现在的情况,这是不能够忍受的。
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在看着芸香现在的样子,江临墨的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手上的力道自然的便加重了许多,让芸香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不由得吃痛。
“九爷,九爷,您在想什么?”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江临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可是转眼间他松开钳固芸香的手,一双眉眼笑得弯弯:“我在想,什么时候芸香的眼里才会只有我一个人。”
芸香看着那双干燥温和的大手顺着他的衣袖向下握住了他的手指,牵起他走向马车。
江临墨要是温柔起来,估计是谁都扛不住的。取过布巾轻柔地将芸香的一双裸足沾了清水擦拭干净,再接过毯子盖在他的下半身。这一番动作竟然是做的顺畅至极,即使是旁边守着画青车外待着车把式也没有一丝尴尬。倒是让这事外的两个人臊红了脸。
做完这一切,江临墨才正经的坐了下来,一双眼睛只看着芸香:“我这次过来就是松松你,本来想着还要追出城去呢,没想到你们倒是都还没有出城。不过现在也好,正好可以再送送。”
“九爷不一起走么?”芸香微微躲避了一下江临墨的眼神。
“不了,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估计你们上路有一段时间才可以碰到我。”江临墨低低的笑了一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