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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最不爽的就是戚封了,谈判时以为自己必然要参加,却没想那不要脸的李修一非要说戚大人得做好准备当他们坚强的后盾,还信誓旦旦道:万一他们谈判一言不合打起来还要靠戚大人带兵上前线镇场子。结果没想到这李修一竟背着他和夏国商讨开通互市!
等他知道的时候,何止生米煮成熟饭,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双方签了契约,李修一立刻让人快马送进京,他戚封看都没看上一眼!
戚封简直想骂娘,在老子的地盘,还没人敢给我这种窝囊气受!
契约一签,凤慕之便要回夏国了。
临走那夜,来和李修一告别。二人秉烛夜谈。一点萤火闪烁,二人心下皆不由想:若不是身份太过对立,你我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李修一好奇夏国是怎么样的,他还只在书上看到过。
凤慕之话语中诱惑之意甚浓:“华国是精雕细琢的美,夏国的大气磅礴的美,各有千秋,但语言实在难以描述,什么时候你亲自来一趟才能知道。”
“恐怕,今生都没有机会了。”李修一笑了笑,那是凤慕之第一次在李修一的表情中看见苦涩,那抹苦涩一闪而逝,自己还以为是错觉。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不是错觉。
李修一又说起其他:“对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
凤慕之知道他指戚封的事,点点头“尽力而为。”
李修一嗤笑一声,自己在税上狠压了这人一把,看来戚封的事要打折扣了。
凤慕之坦然道:“其实我也不喜欢戚封,这人太狠了些,不管是对夏国,还是对他手下的军士,这般不留后路,无异于杀鸡取卵。”
李修一暗戳戳的笑道:“诶话说,你看我俩像不像陷害忠良的小人。”
凤慕之开怀一笑。临走了,凤慕之道:“好歹相识一场,给你留个纪念吧。”
“便宜的我可不要哦。”
“有价无市。”说罢摸出个白玉香合,显然是早有准备。“记得‘横陈’吧,只要加一味白棋楠,就成了至毒之香。其实我在京都时见过五皇子,他来找我确认,自己是不是中了‘横陈’。”
李修一挑眉。
“如果我没猜错,他确实是中了‘横陈’,不过量极少,他在香道上造诣很高。甚至能把‘横陈’做法猜个捌玖不离十。”
李修一不欲再听,接过香合,“所以你送我的是‘横陈’的解药。”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凤慕之点头。
李修一耸耸肩,扬眉叹:“聪明人可真讨厌。”
凤慕之估计猜到,自己的身份暴露,多半五皇子功不可没,这是来给五皇子添堵呢。
自己也该想到,梦里闲是五皇子的人。自己去的那一日,梦里闲刚好推掉一个预约,那日春归此处最牛逼的估计就是戚奉中一行,敢拒绝戚奉中,可见身后的势力不比二皇子小。不搭上谢西风而是搭上自己,那便不是大皇子的势力。也没见和沈秋心有关联,应该也不是三皇子的势力。六皇子的人,必然直接和自己坦白。算来算去,也只有五皇子了。
和凤慕之告别,又溜去周玄房里。周玄却没有处理军务,而是坐在桌边等他,桌上一壶玲珑茶。
周玄说:“我刚刚去找了你。”
李修一猜到,一定是被云泥拦住了,不自觉的解释道:“凤慕之来给我告别。”说着,手便习惯的去倒茶喝。
“已经冷了,别喝。”周玄挡下他的手,又道:“你们关系倒是好。”语调没有一丝不满和怪异,如同在平静的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李修一没发现什么不对,仍是伸手倒了一杯冷茶就灌,擦擦嘴:“还行吧。他想我去夏国玩玩。”
周玄面色不变,冷峻如常:“你去吗。”
“开什么玩笑,我和他再好也不能啊。”心里默默补充:何况我和他又不好。
人为什么要作死?因为他作死的时候根本不觉得自己在作死。
二人如往常一般洗漱上了床,周玄正面躺在床上,李八爪鱼钻了半天,都觉得咦好像缺少什么。啊对哦,脚不暖和。于是脚又往周玄两腿间钻,平时周玄自然而然便给他夹住暖了,现下周玄心情好像不怎么的,任自己往里面钻啊钻的,就是不给他暖,李修一突然觉得怪怪的。
扑到周玄身前:“哎,你生气啦。”
再扑腾几下:“我和他又没什么啊。”
周玄张嘴,只说了一句话:“你和我也没什么吧。”
李修一皱眉一想,诶,挺有道理。于是吧唧一声给了周玄一个够不上吻的亲亲。
周玄愣了愣,自己虽然常常趁对方睡熟了亲他,可都是偷偷摸摸的,如今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而且还是李修一主动。
李修一亲完了,躺了回去,继续把脚往周玄大腿里钻,还说:“可以让我进去了吧。哎乖啊,快张开。”
周玄黑线。忍无可忍,转过身捧住李修一,狠狠吻了过去。
用力的一个吻,是深深爱意,又仿佛夹杂着凛凛恨意,粗鲁的咬噬对方唇舌,李修一舌尖一疼,从最初的懵怔中缓过来,用更大的力道回吻过去。
二人都仿佛陷入疯狂,不同的是,李修一本身便疯狂,周玄则因喜欢李修一而疯狂。
如生死一线的战斗,谁都不肯放过谁,每一次缠斗,每一次咬噬都换来对方更深的回应。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连停下来缓口气都不愿意。惟愿时光停止在这一刻,二人都在疯狂中死去才好。
唇齿分离,二人都瘫在床上喘着粗气。
李修一擦去唇边血迹,笑:“你这个野兽。”
周玄转过头,看着他也笑:“纵是野兽,也是你把我变成的野兽。”
烛光下,血艳人眼。
李修一无言,二人并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
塞外的风不似京都温柔,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呼呼地吹的窗棂作响,隔着窗纸,烛光也被吓得颤抖。
周玄给李修一拢了拢被子:“冷吗”
李修一又把被子拉下来:“冷,不如我们来做点暖和的事吧。”
拢被子的手顿了顿:你不后悔?
李修一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一个翻身坐在了周玄身上,坏笑着就把手探了下去。
颠鸾倒凤,一夜疯狂。
第二日难得的出了太阳,冬天的太阳暖暖的,在房间内投下浅浅的影子。
周玄看着怀里犹在梦中的人,指尖轻轻擦了擦对方眼下的泪痕。早该知道这人偏爱嘴硬,明明喘息得话都说不全,却还招惹他说什么——也就这样不如换我来小爷一定让你爽,自己也被他挑逗得没了节制,昨夜一直折腾到对方晕了过去才罢休。
抱着对方,直到日上三竿,李修一才醒,睁开眼就见到周玄那张放大的脸,深眼挺鼻,棱角分明的嘴唇,浓黑的头发散在枕上,好一幅美人晨睡图!但李修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踹他下去!
想着便行动了,却腿还没抬起来就疼的皱了脸,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腰背就像要断掉,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疼到麻木。这混蛋!竟然敢把他做哭!还逼他求饶,说求饶就放过他。没节操地立刻求饶,却换来对方受刺激似的疯狂,直到自己晕过去。
不是说自己晕过去就停了,而是自己晕过去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看着李修一龇牙咧嘴,周玄那冷峻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那么温柔,仿佛万年积雪一朝融化。把手伸进被子,力度恰好的给李修一按摩,李修一脸色稍霁心道:下次小爷我在上面,绝对让你半身不遂!
丝毫没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伤患,竟然已经开始幻想下一次了。
不过作为一个武力渣和体力渣的结合体,李修一的幻想下一次很快就变成了幻想下下一次。
协议商定了,又是一番忙活,等互市开通,代表团一行,算是不辱使命了。期间戚封倒是很想制造点什么意外,不过谢西风死了,天下万千读书人会代替他,周玄死了,还有另外四个皇子,但李修一这钦定下任国师只有一个,无可替代。这风险太大,如若没有一次把所有人全搞定,二皇子这辈子就和皇位无缘了。但如果一次全搞定,即使是再完美的意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除非,除非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意外……
李修一打算着,让谢西风回去复命便行,自己则偷偷赖在边疆不走了。反正老话不是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么。像是看出了李修一那番无赖的小九九,周渊一纸诏书招周玄回京。一行人各怀心思行在了回京的路上。
李修一软身斜倚,身下是松软的白狐腋靠垫。多磨合了几次,二人欢爱已经不似第一次那么惨烈,不过事后终究还是会有些不适,周玄专门想着等这人身子好完了才上路,可偏偏二人初尝欢爱滋味,路上倒常忍不住擦枪走火,唯一能做的只有把马车内靠垫什么的加厚罢了。
走走停停,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