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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不可理喻!”仁挣扎着侧过身,艰难地单手托着孩子往外送,试图把他推到床内侧较为安全的地方。怎奈才稍稍动了动手臂,腰腹和下身就已经疼痛得厉害,他想停下动作,可又怕孩子离自己太近会遭受到无妄之灾,所以也只得硬撑着把孩子推得更远。
仁坚持不懈的举动更加惹恼了若允,他一把拉过仁伸展开的手臂死死压在床上,然后欺身下去,在仁的耳边缓缓说道:“仁,你只能为我生孩子,我要让‘这里’孕育出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孩子!”若允将手掌贴合在仁的小腹处抚摩了几下,手上的力道虽然不重,但还是疼得仁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产后的腹部又酸又胀,似是还没从紧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稍稍一碰都疼痛异常,如果若允真的要在这种情况下要他,那怕他定是会死在床上了。
“凌若允,你放……放开我……”仁拼死抵抗,却依旧无法扭转屈居弱势的局面。
“放开你?让你再去上别的男人的床?你………做………梦!”若允掳起仁的手腕置于头颅双侧,又迅速扯下仁的束腰将其死死缠绕住手腕捆绑在床沿上,发狂吼道:“你想去找夏逸隽是吧,好啊,你尽管去,只要你一会儿还有力气下得了床!”
看着若允近乎癫狂的吼叫,仁突然觉得很可悲。他明明已经为他抛弃了一切………地位,荣耀,甚至骄傲,自尊,他将整副身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甚至连孩子都给他生了,他为什么还大声呼喝他对他不忠?
凌若允,你真的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么?!不过即使我将尚在淌血的心脏给你看,你也不会有丝毫动容的吧。你说我冷血,其实你比我还要冷血。连自己最亲密的爱人都不信任,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可以相信的!?
原来这场感情中陷入得最深是自己,所以注定输得一败涂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那些奢望的爱情,信任,通通都不要了……
“混蛋,放开我,放开我!”仁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原本就嘶哑的声音现在听来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他用力抻拽着手臂,丝毫不顾那带子勒紧手腕,甚至已经磨破了皮肤。被压在若允身下的身体狂乱地挣扎着,体内犹如车裂般的痛楚渗透到骨血之中,每一个细胞都渗透出浓烈的苦涩之味。
狂炽的吻依旧持续着,嘴唇所过之处留下一路青紫的爱痕。他恨这副令他沉迷的身体!即使知道他的身体不忠于他,即使知道他还会躺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中发出那样淫糜的嗔叫,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碰触他。他早应该将他打入冷宫,亦或是直接杀了他,可他做不到。玟仁的身体和味道已经食之入髓,想戒也戒不掉了。
不停地挣扎,只是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嘶吼已渐化成微声的啜泣,最后淹没在细弱的喘息里。以往的凌厉之势早已荡然无存,现在躺在床上的只不过是具柔脆的身躯,只需轻手一掰,身心俱裂。仁睁大着一双空洞的眸子,毫无焦距,左眼眼尾处挂着一滴晶莹的泪水,那枚泪珠儿静静地淌了下来,若允凑身过去,迅速以舌尖扫过,咸涩的,暗含一丝悲凉的意味……
看着仁气息奄奄的样子,若允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令人发指的恶事。是自己太过分了,无论怎样,也不该对一个刚刚生产完的人施行强暴。
“仁,对不起,对不起……”若允一遍遍重复着道歉,仁只是痴痴地望着他,牵动嘴角,笑了,眼里却满是悲伤和决绝。
若允小心解开束住仁手腕的带子,带子下的皮肤已经勒出紫红了的印痕,衬在苍白的皮肤上尤为刺眼,若允从御医留在桌上的药箱里翻出一些药膏,轻柔地涂抹在腕部,然后再仔细地包扎。这副曾被他那么疼爱着的身体,如今却被自己伤害得遍体鳞伤。若允执起仁的手腕,轻轻吻了上去,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仁的手背上,曾经的滚烫却在涌出眼角的霎那失了温度。情已冷,心却未能及时抽离,这份情丝究竟是就此斩断还是……
欲断难断!仁,我怎么舍得放开你,即使明知会彼此伤害,我还是想牢牢地把你禁锢在怀里。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49
后来的几天,仁虽然苏醒了,但他的情绪却一直不稳定。为了不再让他动怒,若允便不再去倾华宫惹他。这些天里,他又将仁分娩时的情景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那天在宫中接生的众人,若允也一一询问过,他们都说并无任何不妥,看样子的确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可是那日仁认真的神情,又不像是无中生有。那天他是被气昏了头,才会觉得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了要岔开话题,可是后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仁的神情并非是在欺骗他。就当他想找个理由为仁开脱好了,如果事情真如仁所说………孩子是被换掉的,那他的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了。可照众人所说,当晚并无意外,又或者那个神秘人在众人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将晖儿抱走了呢?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难道是……
如果假设成立,逸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调换了孩子,那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离间仁和自己么?他会不会用晖儿来威胁仁,逼仁投入他的怀抱呢?若真是这样的话,在逸隽的目的未达到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真囹国的。
“来人啊,马上给我去查……”
“皇上,微臣已经查到玟逸隽的踪迹了,他就在……”
“皇上,大事不好了,皇后他,皇后他……跑掉了!”
“跑掉了?”
“微臣给皇后送饭的时候,只看到地上躺着已经昏迷了的侍卫,而皇后他……已经不见了!”
“马上给朕去追!算了,备马!朕要自己去找仁!”
……
“仁,我知道你会来的。”逸隽一副早已料知的神情,气定神闲地看着刚刚跨下马,喘息未定的仁。“仁,我说过,这回打赌,我赢定了!”
本来身子就虚得厉害,再加上马背上一路颠簸,仁整个身子都显得摇摇欲坠。他一手扶着马背,借力稍稍支撑,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另一只手则抚着胸口,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直到喘得不那么厉害,才厉声开口道:“晖儿呢,把晖儿还给我!”
“你别着急啊,晖儿在我这儿很好。”逸隽看了身边的侍卫一眼,轻声说道:“去,把晖儿抱过来。”
“是,皇上。”
一炷香的工夫,那人就抱着一个黄色的大包裹赶了过来。他走到逸隽身边,将包裹递到逸隽怀里。
“把孩子给我!”仁上前一步,逸隽却也往后退了一步。
“仁,只要你肯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立刻把晖儿给你。”以前没有什么可以作为威胁仁的筹码,现在终于算是有了。凌溟晖是仁的亲子,他决不会舍得和他骨肉分离,而只要晖儿在自己手上,仁便自然会乖乖地跟着自己走。
“卑鄙,竟然用孩子要挟我!”
“仁,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若是早依了我,我又何必大费周折呢。仁,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会将晖儿视如己出的。”
“如果我不肯呢?”
“你的亲生儿子在我手里,你敢不从么?”逸隽一手环抱着孩子,一手伸向孩子纤细的脖颈轻轻扣住,受到钳制的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伤害晖儿,他是无辜的!”仁的整颗心都随着孩子的啼哭声而揪了起来,“逸隽,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把孩子牵涉进去。”
“仁,我只等你一句话。”
“好,我跟你回去!”
“不行!夏逸隽,我不会让仁跟你回赤冥国去的。”紧随声音而后,一抹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若允忿忿地跳下马,奔到仁的身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