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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目光飘向远方。是非对错已无关紧要,他亦不想再牵涉其中。名利情爱只不过是过眼烟云,这些他曾经追求过的,现在看来却犹如粪土般不值一文。
仁的眼中虽失去了年少时的抱负,却多了一分闲适宁静,衬托着他淡定的笑容却也显露出别样傲气风骨。如若可以放得下一切,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泽休把手搭在仁的肩膀上,轻松说道:“不要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整好心态和身体,安心待产。”依仁的体质状况,这孩子八成会早产,并且也不会太为顺利,但为了稳定人心,他只得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那么忧心忡忡。
“我……”虽然不想麻烦泽老师,但以他个人的力量怕是很难生下这个孩子。“那……谢谢您。”
……
跟泽休相处的日子一切安好,只是仁渐渐发现泽老师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文弱,正相反,他不但精通医术,更有一身好工夫,这些都是仁所不知道的,而最让仁不解的是………每日他上床休息后,透过门缝都能隐约地看到老师坐在门外,对着一个木雕发呆,还时不时重重地耸下肩膀或是叹气。那个木雕一定是对老师有着特殊的意义,他无意探人隐私,但仁总觉得那个木雕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究竟是哪里呢?
……对了,是母妃!他曾经见过母妃将一个没有雕刻着五官的木雕当作珍宝一样收藏,仁曾经问过这个木雕的来历,母妃只是说这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但这个“重要”的人究竟是谁,母妃却从未跟他说过。这个人难道就是……
趁着泽休进城之际,仁悄悄地掀起了覆盖在木雕上的红纱,红纱被揭开的霎那,仁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拿起木雕仔细端详,这个跟母妃的那个做工完全一致,绝对是出自一人之手,若要说两者有何不同的话,那也就是老师的木雕上雕刻着五官,而那五官的轮廓完全是按照母妃的相貌雕琢而成。老师与母妃之间……
仁细细回想:从认识泽老师那天起,就能感受到他的全身都被悲伤的情绪所笼罩,那抹浓得化不开的伤感,仿若旋搅的漩涡,能将人吞没进去。老师的目光总是追随在母妃身上,虽不敢明目张胆,却也是饱含深情。老师的离开是在母妃辞世不久,再加上今天看到的刻有母妃轮廓的木雕,这一切都证明了他的猜测无误。
“给我!”刚进门的泽休一把抢过仁手中的木雕抱在怀里,强大的冲击力撞得仁的身体不由后退,泽休迅速揽住仁的腰将他拉向自己,尴尬说道:“刚才是我太鲁莽了,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对不起,擅自动了老师的东西……”仁微微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惊讶。
“仁,其实你已经发觉了吧。”以仁的聪慧,相信只需点点蛛丝马迹,便能猜测到事情的原委。“仁,你听我说,我跟你母妃之间……”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没有半点跨越雷池之举。
“老师不用再说了,我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虽然不清楚母妃和泽休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爱恨交缠,但仁相信,泽休是个正派的君子,绝不会作出什么有违道义的丑事。
看着仁清澈坦率的眼神,泽休知道不用再做过多的解释。“仁,谢谢你。”
“……”腹部忽然阵阵疼痛,仁微弓着身子,以手捂住腹部。
“仁,不舒服?”眼见仁瞬间煞白了脸色,泽休急忙扶着他躺回床上,“孩子是不是又闹你了?”
仁摸着不时鼓动的肚腹,胎儿频繁的蠕动让仁充满了期待,但也难免有些惊怕。“这小东西最近越来越活跃了……”怕是待不到足月就急着想往外钻了吧。
“你要多保重身体,这一胎十有八九会早产。”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对了,我已经找到了适于静养的地方,这两天,我们就搬过去。”
“嗯?这里不是已经很安宁了么,为什么还要搬到别的地方?”
“仁……”泽休也不知道那件事究竟该不该说。
看着泽休欲言又止的神情,仁更加肯定他定是有事隐瞒着自己。临盆在即,任谁都不会劳师动众地把产夫转移到其它的地方,除非是他们原本居住的地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老师,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唉!事到如今也隐瞒不了了,真囹国已经侵入我国土,马上就要逼近皇城了,这片林谷虽然隐蔽,但毕竟离皇城太近,我怕这儿不安全,所以才……”
“若允……攻打……赤冥国……呃……”
“仁,仁你怎么了?别激动……”看着仁紧紧抱着肚子呻吟,泽休知道是大事不妙了。早知道仁会是这般剧烈的反应,就不应该把实情告诉他。泽休从怀中掏了颗安胎的丹药给仁服下,再静静地将自己的内力传送到仁的体内为他导顺乱窜的真气,待仁面色稍稍转好才停止了输送。“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
引起两国战事的关键人物是仁,泽休当然希望仁可以去平息这场战乱,但以仁这般身体状况……
“老师,我要回去!”
“仁……”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回去做个了断。”
“好,我送你回宫。”
44
五日期限过后,逸隽依然没有交出仁。为了自己的君威和颜面,再加上怒气攻心,若允真的依照战书所言,举兵攻打赤冥国。
逸隽刚刚即位,把持朝政还不算得心应手,再加上消极的应敌态度,使得赤冥国战败连连。凌若允进攻的花样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他总是能以最低的人员伤亡控制住整个战事局面,战争中死伤人数甚微,大多数赤冥国兵将都被真囹国俘虏了去,他们并没有遭到血腥的屠杀,而是被凌若允关押了起来。逸隽知道,凌若允始终是顾忌着仁的身份,才不敢徒添更多杀戮。面对连败的局势,逸隽非但不着急,甚至恶意地希望凌若允能多杀些人,因为他每杀一个赤冥国的子民,仁就会恨他多一分,恨意一点一滴积累起来,仁就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了!
若允很快就攻到了皇城脚下,但他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将大部队驻扎于城外,一是由于赤冥国的皇城易守难攻,更甚者是因为皇城是一国的政治经济脉门所在,一旦皇城失手,赤冥国就必定会亡国,若允的目的只是要仁回到他的身边,并未想过要灭了赤冥国,他想再给逸隽最后的机会,希望他把仁交出来。只是日复一日,逸隽非但不领会若允的良苦用心,反而时不时地站在城台上大放阙词,口出狂言。若允虽非易怒之人,可是一旦提到仁的话题,他就失了沈稳,逸隽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处处以仁刺激他。
“凌若允,既然你不打算攻城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早些退兵滚回真囹国,仁他不会见你的!”逸隽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向下俯视,眼中是不屑一顾的倨傲嚣张。
若允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可没说不攻打皇城。要我撤兵也可以,除非……仁亲口对我说!”
“仁现在身有不便,这些事他不便操劳。”
“分明是你囚禁了仁,不让他出来见我。”
“笑话,我为什么要囚禁他?他的身心,甚至是他腹中的胎儿都是我的,他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我何必要囚禁他呢?仁已经答应了,要做我赤冥国的皇后,而我们的孩子就是赤冥国的皇子,他让我跟你说要你对他死心,他不会跟你回去的!”
“一派胡言!”若允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怒言道:“你叫仁出来跟我当面对峙!”
“他既然答应嫁给我,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可以代表他的意见。”
“你……”面对逸隽的胡搅蛮缠,若允实在不知说甚是好。他看得出来,逸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