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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王胆颤心惊地等他解开谜题。
「我给他加的那一味药是『销魂蚀骨龙阳散』。这帖极阳的药帖,本是禁给男子饮用的,因为凡是饮下它的男子,十二时辰内需耗尽体内元精,否则将会死于气冲心、心爆血的症状底下。」
「你!」
「您是聪明人,应该懂得我的意思吧?」
「银子吗?官位吗?要孤王给你什么,你才肯给魏子解药?你就开口吧!」
「万分遗憾的,这药没有解药。」
「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双眼冒出两炬红火。
「别急,我没说没法子可解。有两条路,让照王殿下自己决定。一是让整个『霜月楼』的女子轮流陪睡魏大人,直到魏大人毒解为止。二是。。。。。。您自己陪睡他一晚。您不用担心魏大人会不举,他此刻欲火攻心,无论是公或母,只要能让他上的,他都会扑上去的。」
气得浑身剧颤。「你。。。。。。有病!」
「这句话,小的原封不动地还给之前的您。」雪鸦耸耸肩说:「不过为了『报复』嘛,我还外加一个小小的条件,就是您都得在场。您要不就看魏大人与不同女子亲热一整晚,要不然就自己牺牲小我地救他喽!平常总是魏大人为您牺牲,今日我特地让您体验一下为人牺牲是何感受?我很亲切吧?」
亲切个鬼!亲切到他都快吐血了!
「您可不要再浪费时间喽,药效约莫在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作用了。您越晚解毒,越伤他的身,每过一时辰,可会减寿一年的。」雪鸦双手插在腰问。「快决定吧,要用哪个方式替魏大人解毒才好呢?照王殿下。」
脑子乱成一片,当照王说出答案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该死的雪鸦在他面前贼笑。
「希望您事后不要后悔此刻的选择,照王殿下。」
后悔?他早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在魏子的脖子上系条绳子,到哪里都绑住,才会让这可恨之徒有机可乘!
四、
数盏红烛火苗,温暖了阗黑寂静的一方斗室。
正襟危坐在榻沿的他,气势凌人的眼眸被惶惶不安覆盖着;不停绞着十指的双掌,时而握拳、时而伸平,不停在膝盖上擦拭着冒出的手心冷汗。
之前手脚麻痹而不能动弹,如今手脚无碍,却是动弹不得……走出这道门是很简单,可是简单的背后有着他难以忍受的后果。
。。。。。。我特地让您体验一下为人牺牲是何感受?
那该死的臭阴阳人,字字句句一针见血,尤以这句话为最。
这辈子他真的不知何谓「为人牺牲奉献」。他不曾为了自己以外的「别人」而牺牲过自己的利益,也不曾有人敢要他这么做。向来只有他理所当然地接受,大家为他牺牲、奉献,并只有在他心血来潮时给点犒赏罢了,他的口中一次也不曾说出「谢谢」二字。
因为他是主子,天生下来就是为了接受别人的崇拜、奉献、礼遇的。即使有需要牺牲,也该先由地位最低的人牺牲起,轮不到高高在上的他。
可是、原来,有时候自我牺牲虽然不是百分百的心甘情愿,但你还是会往火坑中跳下去,因为火坑里有他要的东西。
他要魏子安然无恙、活得长长久久。
他不要透过任何不认识、配不上魏子的低贱女子们,来保护魏子的命。
这两个单纯的念头,让他有了不计一切牺牲的觉悟。
这滋味好受吗?
一点都不好受。他讨厌为别人牺牲的滋味。
但,它值得吗?
只要能换回魏子的一条命,再多牺牲也值得。
稳定跃动的一小簇火苗,蓦地大幅摇晃了起来,一道强劲冷风自挪开的门板缝中窜进来。
他的心大大地鼓动着,双肩颤抖个不停,瞠大的双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几乎占据了整个入口的伟岸身影。
奇也怪也,明明是朝暮相处,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怎么换了个时、地,便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与。。。。。。陌生?
要走过来了。
他舔舔干涩的唇,像是即将被宰割的猎物,一颗心七上八下。
即将发生的事,像是巨石般投在照王的波心,不安的涟漪一圈圈地扩大。
黑影终于全部遮挡住了照王前方的视线,在他面前背对着烛光的男子,英挺刚毅的容貌披着潋艳的金红色光辉,烧灼着照王的胸口,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对于男女之事,照王有丰富的经验,早于十二岁时就已经由年长宫女指导过,老练得很。
可是。。。。。。男人与男人?
照王晓得有些靠海地区的风俗,因为女子无法带上船,会以稚儿顶替女子的「角色」。但那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策,不是吗?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自己,何必屈就于「滥竽充数」之计?。。。。。。因此在他脑子里,与男人交媾,既是无法理解,也不懂该怎么做?
男人一伸出手,照王吓得自榻上弹跳起来,坐下住的冲动,让他想逃往房间外。那扇门,以及门外的黑暗,此刻看来好诱惑人。
但是很快地,男人的双手搂住了他。
认识这么久,印象中魏子不曾对他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他的魏子是知所进退的,是冷静自抑,是绝对恪守尊卑之分、礼节之度,绝不可能将手环在自己背上的。
觉得自己像是棵被熊抱住的树,男人蓄满力量的身躯、每一分强悍有力的筋骨,甚至是体热、气味,一切都太过翔实地传达到他的感官中。
不该是这样,他不该觉得这样的情况令他四肢酥软。是男人的话,在这当下应该感觉备受威胁,觉得对方是在挑衅自己,会想痛扁对方而不是想巴着。。。。。。或被巴着不放的。
。。。。。。不,我想如果巴着我不放的是雪鸦、是朝中那些大臣,我会马上挥刀砍下他们脑袋的!
可是魏子不同。魏子就是。。。。。。不一样。
「殿下。。。。。。」
这声轻唤,柔得彷佛是叹息,晕眩了内心的不安与抗拒。
「请您相信我。。。。。。」
照王喉头一阵收缩,有什么东西梗在那儿不上不下,眼眶又紧又热。
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魏子,即便被媚药侵蚀了身体,但永远记得将他的主子放在第一位。
谁能像魏子做到这样尽心尽力?没有。
所以,这回「挺身救奴」,就当作是他给平日忠心耿耿,表现良好的爱将,绝无仅有的赏赐吧!
照王闭上双眼,缓慢地点一点头。
「我给他下药了。」
子鸷没想到误交损友的代价竟如此高昂。「你再说一次?」
即使被掐住了脖子,雪鸦还是展现如沐春风的清甜笑容。「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有一帖药,能治好你主子的任性病。」
正气凛然的两道鹰扬眉宇一扣。「把话说清楚!下药是下了什么药?」
「能让照王了解,不是天底下的人都像他的『魏子』那么好脾气,不管怎么被践踏都不生气。以及。。。。。。那么瞧不起女人,就让他亲身体验一次做个『娘儿们』的滋味。虽然这一夜是不可能彻底改得了你主子那种讨人厌的性格,不过若能使他收敛一点,就不枉我努力调配出这帖药了。」
雪鸦以不亚于子鸷的力道,扳开他箝制在自己脖子上的五指大掌,一口气讲完药帖对殿下造成的影响,以及该如何才能瓦解药效等等。。。。。。还顺便帮自己辩解。
「。。。。。。我可是看在知己好友的分上,才两肋插刀地管这当子事的。虽然我不懂照王殿下那恶劣的样子哪里好,可是既然你对他死心塌地,我只好帮你修正一下他的劣根性了,不然我再蠢也不会得罪皇族的。
「还有,你可以送我一块能让我通行于皇朝各国的特许令牌以当作谢礼,方便我万一被踢出了千阴国,还能往别处去云游四海。」
左右摇着脑袋,子鸷一点挖苦的意思都没有,而是发自内心地喟道:「你是云游四海,还是逃亡天涯?我总算懂了,为何你空有一身高超医术,却在许多地方都成了『头号要犯』,因为你实在太乱来了!」
竟对照王下药?!哪个神智清醒的人敢这么做?
「呵呵,别计较、别计较。」
「我计较!这能不计较吗?恣意玩弄他人的身体,而且还是殿下的。。。。。。殿下人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子鸷没有骂他骂到狗血淋头,因为他还得留点力气拯救殿下。
咋咋舌根。「这年头是怎么了,没人懂得『悠哉』两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