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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觉得还不够?那本王再告诉你,慕容评军中所有的粮草都是从周围百姓家中掳掠而来,屯粮三月却不发一兵,两军隔川相望那么久,再不打仗,附近的百姓都要饿死了。”
车鹿惊了惊。早朝时他在殿外,依稀听见了些许,见慕容冲喷着火一般走出来,他只道是慕容评又如何窝囊,却没想到此人竟能如此狼心狗肺。
“现在够不够?不够的话本王还有话可说,秦军夜袭之后,慕容评非但不出兵,反而军中的一饭一水,一尺一寸都要士兵花钱买了去才行,士兵哪里有钱?没有钱就只能去抢百姓的家财。我燕国好好的一支军队被他弄成了打家劫舍的土匪,你说他能不能打成胜仗?”
何止是狼心狗肺,简直是丧心病狂。
清河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车鹿,叫人备车马。”慕容冲一抖衣衫。
“诶……诶?殿下您要去哪儿?”
“让皇兄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经过了一大段时间的磨蹭之后。。我胡汉三终于杀回来了。。咳咳。。。 之前实在是很忙了。。【其实现在也很忙】【扯吧你就】 额。。反正也不管是不是这样,反正就是。。现在又重新开始连载了。。 话说停了这么久。。估计大家连前文情节都忘记了吧。。我的错我的错。。 不介意的可以重新看一遍。。介意的可以直接从下一章开始看。。 当然了也可以等《燕戈》完结的时候再看。 嗯。。说到完结。。 这文是个长篇无误,名字还是没有取好。。【滚】 【燕戈】是其中的第一卷,已经接近尾声,估计最终字数在10W左右,元宵之前能完结掉。 届时想要完整TXT文档的可以留邮箱,不想要的无视。 然后是第二卷的连载开始,初步预计的时间是在今年上半年。。。嗯。。就酱。 最后是对所有还能回来看文的朋友们说声感谢啊感谢。 这一章接前文【第十七章】
☆、第19章
【十九】
慕容垂又一次登上哨塔,厚重的铠甲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手牢牢握住腰间长刀的刀柄。哨塔上的士兵见到他,抿着嘴重重的点头算是行礼。
已经初冬了。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并不是很舒服。慕容垂看看对面的燕军,再看看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从郭庆夜袭后,他没事就爱站到这里来吹风。
“贤弟。”
慕容垂转头,王猛站在后面望着他,穿着平常的便服,一手在前一手在后,颇像一个儒生。
“相爷怎么到这里来?”慕容垂微微皱眉。
“呵,我有事找你商量,他们说慕容将军爱往哨塔上去。”王猛站到他身边,看了看慕容垂有点紧绷的脸,弯弯嘴角别开脸去,“此刻若我手上再多一把羽扇,你我就很像刘备与诸葛先生了。”语中带笑,王猛看起来很放松。
“相爷才是军中主帅,末将不敢逾矩。”慕容垂在心里冷笑一声,双手抱拳如是说。“不知相爷找我什么事?”
王猛看着眼前汩汩而下的潞川水:“从长安出来的时候,暑热正盛,想不到如今都已入冬这么长时间了。”
慕容垂一愣,随即答道:“不论多久,末将定辅佐相爷攻下燕国。”
王猛偏过头,有些玩味的盯着他:“燕国……可是有你的许多老朋友啊。”
慕容垂心里咯噔一下,吞了吞口水,道:“是他们先对我不义,我才会对他们不仁。如今我已是秦国人,自然不会顾念旧情。”
王猛竟似乎有些不自在,手在栏上无意识的轻轻拍打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贤弟……”
“末将在。”
“……郎君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慕容垂沉寂了好久的心又重新猛烈跳动起来。这一路上他一直忍气吞声,花尽他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对王猛的恨意。天知道他有多想冲着苻坚,或是慕容暐也好,歇斯底里的吼上几声,说慕容令他是冤枉的啊!真正的叛徒是他的亲爹!是他敬重的父亲狠心下手逼死他的啊……
可是他不敢。一个臣子怎么敢对君王这样吼骂呢?他又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他只能恨,恨慕容暐,恨慕容评,恨苻坚,恨王猛,恨……他自己。
“我早就想跟你说抱歉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王猛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行军四月,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马上就要到邺城了,我不希望你还是这样。”慕容垂几乎能想象出王猛的表情,胜券在握的模样,可能会有一丝愧疚吧,但是眼神一定是精光锐利的。
“赢了燕国,你就可以杀了那些对你不义的燕国皇族,可以报仇。或许官家仁心,但你可以站在王宫的台阶上,看他们跪拜在你脚下,求你饶命,他们会是你的阶下囚。你是征东大将军,眼睛永远看的高,看的远。敌人听见你的名字就会害怕,看见你的旗帜就会脚软。为长子再伤神,你也还是大将军。”
王猛的声音仿若催眠一般将他一点一点拉回现实,慕容垂听到王猛继续说:“慕容评撑不了多久啦,徐成侦察敌营回来说,慕容评已经到了卖樵鬻水的地步了。潞川的水也退了,我们也要准备开战了。”
慕容垂动了动嘴:“末将听凭相爷吩咐。”
王猛还是跟来时一样微微勾着嘴角,两只手都背到背后去,慢悠悠下了哨塔。
邺城的天总是阴晴无常,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后一刻也许就会雾霭沉沉。刚刚入冬的时节,黑夜一天长过一天。花木凋零,树叶落地,慕容冲看着花园里一派光秃秃的景象,心口那股气又上来了一些。明明刚才还是艳阳天,一眨眼的工夫,整个燕王宫就变了个样子。
慕容暐捏着拳头盯着案几上的卷宗,心里同样的烦躁。自从接到慕容评的战报,他就很难再有一个好觉了。总是重复的做着噩梦。梦里苻坚带着军队冲破了宫门,慕容垂举着刀要杀他。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又乱哄哄的只知道拉帮结派,彼此之间唇枪舌战。
宦者通报说中山王求见。
慕容暐当下在心里把这个弟弟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揉着额头让他进来。
慕容冲甩着衣摆咚咚的走进来,雪白锦衣上压成暗纹的金线不时闪一闪慕容暐的眼睛,他看见弟弟踏步至面前,森冷着面色硬生生跪下,昂着头不言一语。
“……你来做什么?”
慕容冲规规矩矩的叩了一个长头:“臣请陛下另择良将迎击秦军。”
慕容暐打开了另一份奏折:“知道了。”
“王猛乃秦国宰相,军法严明又诡计多端,秦兵虽少但斗志昂扬。摄政王慕容评贪敛财物,庸弱不堪,三军心不齐,若陛下执意由他领军对敌,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
慕容冲咬了咬嘴唇,还是仰头:“皇兄若不下旨,臣弟就长跪不起。”
慕容暐额角跳了跳,单手抚上太阳穴狠命揉了两下,把奏折扔到一边:“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慕容冲把脊背再挺直一些,下巴微微抬起,抿着嘴不说话。
“那你有其他人选么?”看着前面特意换了一身白衣的倔强弟弟,慕容暐无奈叹气。
慕容冲僵了两下,轻轻摇摇头。
他轻笑两下:“那个人跟你说了这么多,却没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那语气分明就是在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慕容冲又僵了两下,终于开口:“是本王自己的主意。”
慕容暐这回重重的“嗯”了一声:“孤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回慕容冲看懂了,慕容暐不过是将他当做一个小孩子,随便敷衍几句。耳边响起刚才来的路上车鹿小声嘟囔:您年纪太小,平常也不大参政,您的话官家未必听。鲜卑族历来尚白,是以自己叫人把这身雪白华服找了出来,以示郑重。
“陛下,行军打仗将领三军,除了要纪法严明,还应讲究一个‘德’字。粮草被烧,做将军的本应当尽力反击,时间拖的越久,士兵就越难战斗。可是皇叔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卖樵鬻水,坑害附近百姓,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情。”慕容冲心里有气,跪在下面一句一句的说,越说越来气。
“你少说几句,快点回你宫里去!”慕容暐很是头疼。
慕容冲冷冷哼了一声:“本王偏不,今日本王就是来请旨的,若您旨意不下,本王便不回去!”
“凤皇!”慕容暐也火了。眼前的一身白衣让他觉得刺眼,若不是慕容冲突然闯入,他本应该同几位大臣商讨潞川战事,可是眼下这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