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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墨懒懒的待在两人的身边,这两个人有时候就这么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起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但又无比协调的气氛。冉墨,黑曜石般的眼眸看着自己的主人,主人是该好好地歇歇了,柳莫尘那个贱人!唉,连狗都看不过眼了。
李哲渊闲闲的回过神来,“这两天吃远洋古域厨子做的菜腻味死了,小锦年,咱出去吃。”
“啊?”锦年呆,才两天好不还何况远洋古域厨子的菜都没做过一遍的。他每次和李哲渊出去,李哲渊做的那真叫一个视金钱如粪土啊,锦年都觉得他花出去的银子都能把自己给活埋咯。
“将军我吃着是腻味了,受不了了。我得出去。”李哲渊知道锦年一向看重自己的意见。“听说城郊有一家野味店,卤的野味那叫正宗,据说能把山里的几十里外的野狼都招来。”
“那还是不要去了吧。有狼。”锦年还在试图劝说。
李哲渊拍了拍冉墨的头,“咱们还有冉墨呢。走了走了。”伸手揽过锦年。
“将军我顺带教你骑马。”李哲渊特意没有骑自己的坐骑逐云,而是挑了匹性子温顺的枣红马。把锦年抱上马,自己牵着缰绳。
李哲渊本来就是都城的名人,两人如此样貌出现在城中更是满足了平民百姓的好奇心与碎碎念。
不少人都在议论“马上的人是谁啊?李大将军居然亲自给他牵马!”
“你真是孤陋寡闻,那个就是最近李将军的新宠啊,听说是周家的小儿子。要不周家最近敢这么猖狂。还不是有李大将军撑腰。”
“可是我左看右看,那小子也比不上以前的那个柳莫尘啊,以前的那个才真叫人魂相授予啊。”说话的人带着不还好意的神色。
“李将军的心思哪是我们这等人猜度的到得。”另一人接到。
李哲渊是什么耳力,自然是什么都听到了,可依然是淡定的牵他的马,好像他们谈论的主角不是他一般。
锦年在马上当然也看的出人们对他的指指点点,评头论足。柳莫尘,这个人到底和李哲渊有什么渊源,在李府这三个字就是禁忌,他根本就无从得知。但看李哲渊的神色,怕是那人曾深深地伤害过他吧,能伤他多深也就意味着李哲渊把他看得有多重过。
不知不觉他们二人已经出了都城,到了四周都没有什么的地方,李哲渊把缰绳一松,猛的拍了一下那匹枣红马。马儿受了惊,箭一般的直冲出去,锦年在马上差一点被甩了出去,他努力的抓紧缰绳,加紧马肚子。
李哲渊冷冷的站在原地看着锦年努力的安抚那匹马,脸已经煞白,但手里的缰绳抓的死牢,李哲渊甚至可以瞧见他手上的关节。锦年并没有相李哲渊求救,只是自己勉励的控制着狂躁的马儿。
慢慢的枣红马在锦年的安抚下平静下来,李哲渊袖子一动,马儿重新暴怒了起来。两只前蹄腾空而起,硬是把锦年掀翻在地。锦年迅速的再地上滚了两滚,总算没有被马蹄踢中,否则轻则断骨,重则送命。
“自己站起来。”李哲渊的声音冷冷的,完全不像平时对待锦年那种温和的语调。
锦年在落马的时候是右腿先着的地,整个右腿还震得发麻。但锦年依旧咬着牙站了起来。满身都是灰土,头上束发的簪子也掉了,锦年看起来分外的狼狈。
“越是看起来没有危险的时刻,越要提高警惕。记住了,今天没被马踩死是你捡回了一条命。”李哲渊走到锦年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请将军把您的剑借给我。”锦年神色平静的说。
李哲渊好看的眉眼上挑,嘴角噙了一丝如有还无的微笑,骨节分明的手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他。
那匹枣红马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想来是感到自己刚才所干的错事,当它看到锦年过来的时候还亲昵的偏过马头,打了两下响鼻。锦年微笑着摸着它的鬃毛,温柔似水。却在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割断它颈上的大动脉,血水喷的老高,锦年侧过身,身上干干净净。
锦年把剑在它的尸首上蹭干净,还给了李哲渊。
“背叛自己的主人,该杀。”锦年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哲渊那双狭长的眼睛盯了他良久,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只有锦年自己知道他缩在袖子中的手不住的发抖。这件事带给锦年的影响是巨大的,就是从那时起,锦年才算是彻底的意识到李哲渊在他的心里到底有的是什么样的地位。
因为就在他被李哲渊可谓是故意设计的落马时,生死攸关的那一刻,他没有怨恨过他,甚至是想为了留在他身边才有那么大的毅力坚持下来。
再后来更是为了让李哲渊看清自己不是软弱的少年,自己同样可以和他一样心狠手辣。
同时向李哲渊表明如果自己将来背叛了他,死是他最轻的下场。
李哲渊没事人一样的依旧带着锦年整日逍遥快活,那当然是在外人看来。每次到两人独处的时候,李哲渊总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整治锦年,因为他发现这个看起来清秀的小孩,心里却能装的下很多的东西。
每每发现他身上的新奇之处,比方说他发现锦年的记忆力惊人,他居然可以再一夜之间记得住几千个不认识的汉字,数日之内他已经把字认得七七八八了。。李哲渊甚至想如果将来锦年去考科举说不定还有功名呢。
并且他的复制能力更是不差,李哲渊把一些军事地图拿给他,他居然可以原封不动的默画出来,弄得李哲渊都在想这样的人不去当的细作真是可惜了人才了。
不过事实证明李哲渊这一想法很快得到了实施。但这件事也让锦年走上了一条说不上是幸福还是痛苦的路。
我一直以为锦年很聪明,但也很傻。很幸福,但也很不幸。所有的一切都在李哲渊,但是他最放不下的也还是李哲渊这个万恶之源。
不管我怎么想,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该遇上的一样也不会少。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锦年很快的将要遇上了一个真正待他好的人,只是他心里有了别人便再也没有另一个人的位置。
第六章 君心臣心
又到了大胜王朝祭祖的日子,每年的六月二十二,历任的大胜国君都来到孝陵祭奠先任诸王,自大胜建国二百年来,瑞武皇帝龙齐景是大胜王朝的第四任帝王。
在他父王瑞纬帝和皇爷爷瑞经帝“任百姓生息,省文治武功”的近乎放养的政策治理下。官员对百姓的干预降到最低,人们可以安生的各安其位,各司其职。无为反而造就了有为,现在的大胜,可以说是国泰民安。
到了龙齐景这一代,更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昌盛时期。浩大而又气势非凡的仪仗队伍;不绝于耳的丝竹管弦之声;恢宏盛大的祭奠场面。无一不在显示着皇家的威仪。
礼官在祭台上高声诵读着历代诸王的丰功伟绩。大胜王朝的现任君主龙齐景,面色庄重,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皇室无上的厚重。龙齐景的面部轮廓带有北方人特有的豪迈,皮肤偏白,目光炯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更衬出他匀称的身材。
他缓缓地将香烛插入巨大的青铜鼎,拜了三拜。“大胜王朝第四代帝君龙齐景,”每个字如同钟鼓击玉,悦耳又不失肃穆。
“谨承历代帝王之仁厚之心,愿以己之余生,为天下百姓谋取太平,爱护大胜的每个子民,愿诸王在天有灵保佑我大胜永远繁荣昌盛,不受外敌之扰,静享安民之乐!”
言讫,礼乐之声又起,百官三呼万岁,接着又是一项接一项繁琐的祭祖仪式。
一直忙到将近傍晚,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事才结束。
深夜,龙齐景抬头望见了漫天的繁星,目光深邃的好似无底之渊,国泰民安么?他的右手紧了紧,又松了松。
“臣李哲渊拜见陛下。”李哲渊恭谨的行了礼。“你我二人之间还需如此么?”龙齐景笑道。“哲渊,你猜猜看这些是什么?”
龙齐景扬了扬手里的奏章,李哲渊眼都懒得抬一下,“关于臣的奏章。”
“对了,再猜,哪方面的?”
“在替臣夸大军功,向陛下邀赏的。”李哲渊一板一眼的说,好像他说的并不是犯上的言辞。
龙齐景意味深长地盯着李哲渊,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上好的紫檀桌面。不语。
李哲渊也不说话,静静的低着头。偌大的议事房只余沙漏细碎的声响。
良久,“你知道我不会听那帮老古董搬弄是非,明着说你战功卓越,深得军心,却总有意无意的暗示什么功高震主之论。哲渊,我总是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