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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碍了。”望祁睿点了点月熙的手示意他安心,过了会又问,“你最近如何了?”
“也就那样,能有什麽不同?”侧头斜了他一眼,“寻著你怎麽都不见,倒是今天顾不得阻我了?”
望祁睿看著他,顿了一下,侧头缓声,“今天,我未让他们阻你。”
“嗯?”月熙没太听清。
望祁睿又道,“本今天就想去见你,正赶上这出,也巧。”
“见我?”月熙问,近来但凡望祁睿主动找他的准没好事,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问,“有事?”
“嗯……”望祁睿显得有些迟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上次我与你说的那事,我大概安排了下……”
“先不说这个。”月熙急著打断,打心里不想听这事,难得有些强硬的说,“你才用了药,还是多休息才好。”语毕就要按了人去睡觉。
“月熙。”望祁睿叫他,仍带著些许沙哑的嗓音不容置疑,生生阻了月熙的动作。
“干什麽!”月熙有些挫败的恼怒,冲著望祁睿低声嚷,“就一定现在说?你都这样了还说这事?我便不走了!又如何?!”
“你这是任性,”望祁睿拧眉,一针见血的点出,“做不到又何苦说这些?莫要不负责任。”
“你!”月熙气结,便是望祁睿真说的没错,但对著他现在如此躺在床上的样子,又如何能聊得起来这事。
深吸口气,月熙勉强放缓语调,“你这还病著,先休息不好麽,做什麽一定要现在提这事,便是硬要说,等你病好了再提,不成吗?本我就还没答应你呢,便是留下陪你也未可知,何必急於一时。”
“你这是无谓的同情。”望祁睿却不见舒展眉宇,反而拧的更紧,“该安排的事我已安排妥当,便就这两天,你准备准备等消息便是,不必想些别的其他。”
闻言月熙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头,望祁睿总是这样,自己定下的事,也不管旁人意愿,口头上告知已是天大赏赐,妄想他会改变决定,若真要持了不同意见与他辩驳,偏他就不听,说完要说的,就一副赶人的姿态,要麽你走要麽我留,让人恨得牙痒痒。
前几次都是望祁睿来他凤仪宫,吵完了甩手带人扬长而去他也莫可奈何,今天恰他虎落平阳,横在床上任人施为,再顺了他的愿自己就不叫月熙。
这麽想著,月熙当下俯了身贴近望祁睿,“皇上让我不想我便不想?自个身子自个难道不清楚?定要现在说这些,又是怕什麽呢?”
“月熙!”望祁睿低喝,为著月熙的逾矩,正抬头,却发现屋里伺候的宫人早散了干净,恼怒的抬手推开月熙,再开口连自称也变了,“朕能怕什麽?!”
“不怕又何必现在说?”月熙见他恼怒,也不退让,反而更逼近一步,“伤是上次的吧?这次非但没好全还引了旧伤,让人怎麽放得下心?”
“朕自己能顾好自己!”望祁睿显出些恼羞成怒的样子,抬手就要推开月熙,“上次说了便不会食言,你这又闹得哪出?”
月熙却不这麽想,望祁睿刚折腾了一番,身子还是虚的,抬手推拒的力道也小的仿佛打闹,低头看来,月熙突然有些恍惚,自己何曾见过望祁睿这般虚弱的模样,那向来强势的男人,如今裹著被子卧在床上,明明面色不好发著薄汗,却仍冷眉竖目强撑,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底,微微发痛。
“……或许我仍舍不得你呢?”月熙轻声说,“你自己的身子自己都不照看,我走了你又要如何?我不走了可好?那些……那些事,别在我面前做,我便当做不知道,好麽?”
作家的话:
上周末鲜网维护……我竟然不知道…… = =
这礼拜死活上不去……
今天群里说起来才知道改版了= =
这是多麽的……撒鼻息……啊……
☆、第五十八章
“……或许我仍舍不得你呢?”月熙轻声说,“你自己的身子自己都不照看,我走了你又要如何?我不走了可好?那些……那些事,别在我面前做,我便当做不知道,好麽?”
“你不走了?”一字一顿的问,望祁睿甚至半眯起眼睛,眉宇间隐隐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他微倾头,直视进月熙的双眼,深邃的瞳孔一如往昔,却透出满满的焦躁和愤怒,“你看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谁,朕不需要你这所谓的同情,也不屑,那些事你当做不知道?哈,你这怜悯给谁看?朕还不至於落魄到这种地步!”
望祁睿抑制不住愤恨的情绪深深喘了口气,月熙的话带给他的不是感动或欣喜,而是羞辱,他一届帝王,何时竟沦落到需要别人装作不知道来乞怜委和的地步,便是月熙,他也绝无法容忍。
“不是这样!”月熙也急了,抢道,“我们明明已然衷情与彼此,却这麽分开,难道你竟不会不甘?你是皇上,我也是皇後,没人阻拦,举国皆知,既然是心之所向,为什麽却不能在一起?!”
“不是不能在一起。”望祁睿发力推开月熙,见他在床边晃了几晃也并不搀扶,双眼闭阖张开,却已是一片通透的漠然,“而是不知如何在一起,月熙,你便想想,你与朕之间,除了这份衷情,可还余下其他?”
除了这份衷情,可还余下其他?
月熙有些迷茫,他从小在将军府长大,不通世事,即便後来入了宫,望祁睿也将他保护的很好,接触的情爱故事不过那些坊间流落的杂集话本,在那些闲志中,男女相爱了,便能在一起,即便有著天人神鬼家世地位父母媒妁阻隔,也总能冲出重围,最终获得幸福,他总认为,情爱,便是世间无人能敌的莫大力量,只要相爱,便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最终修成正果。
而现在,望祁睿告诉他,他们之间,除了这彼此的情爱,什麽都没有,那麽只有情爱不行麽?强撑了许久,却终是走到了末路。
在这走投无路的终局,除了爱便没再剩下什麽,是不成熟?是太年轻?是倔强?是无法忍让?还是不明白对方的坚持?时至今日,此时此刻,月熙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懂了,或许这就是成长,却终究晚了那麽一时半刻。
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宫,不忍再回头去看望祁睿那隐晦艰涩的双眼,枯坐半日,手指不由自主的翻弄著针线,终於在傍晚时分等来了圣旨。
德全仔细遣走了所有下人,恭敬交给月熙一封盖了蜡封的明黄信笺,低头只道皇上令皇後亲启。
月熙缓缓开了蜡封,几次觉得手抖得拿不住那微薄的纸张,待到终於展开,只见那人的字依旧挺俊,行笔走锋刚硬的近乎冷漠,他说:
皇後伴朕一年有余,期间纵难免争执,却也夫妻情深,当初朕的选择,虽未能如愿,却绝无後悔,皇後之於朕,并非只是名义上的妻子,而是早在即位之初便许下的伴侧,皇後对朕的不满,朕心知,皇後对朕的深情,朕亦心知,皇後曾语朕,今生心愿便是寻得三五田地,租地置房,陪著妻儿子女,闲暇时纳凉散心,享尽世间安乐。朕囚你与宫中一载有余,如今有心放你去寻那山光湖色,特遣德全送你出宫,并赠千两银票,良田数亩,足够优渥一生,从此山水相隔,望珍重。
细细看到最後一行,每个字都反复咀嚼,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月熙自问,望祁睿做错了麽?他不听劝阻执意革政,遣了雀苑送了岚邱岳,他罔顾人命却终换来如今青州大捷税政渐入佳境。
那麽自己做错了麽?当时一时气愤责怪他利用他人不顾感受,话虽说的过重,但这想法至今未变,每个人的存在都应该被尊重和善待,高高在上的指点,他理解,却始终无法认同。
望祁睿死脑经,他已有些看出来了,当初认定了自己便一味强留在宫中,现在觉得无法相处便打定了主意要送自己离开。不得不说顽固执拗的可怕,却不错,自己初时只是愤起觉得无法忍受他这般想法,後来冷静下来你又觉得凡事都可以商榷又何需这般说离开便离开,到现在,仔细回头想想,那人总是比自己想的多些,想的早些,事已至此,几条人命横隔在两人之间,回不去,也无法前进,分开只能是最好的选择。
於是月熙挥开德全,冲著泰乾宫的方向缓缓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