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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大人,我,其实无所谓,还是回密鲁菲奥雷总部吧,那里更方便白兰大人办公的。'
'说这话就不心虚?'白兰拉着入江往外走,走到湖边放开入江的手,自己还在往湖里走,脸上还是那盈盈笑意,'在这里不比留在那种冷冰冰的房间好多了?'
不过现在的入江可没心思思考白兰的问题,只是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白兰一动不动。白兰大人在做什么?没事穿着衣服王湖里走,他可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白兰大人,你。。。'
'小正慌什么嘛,我又不是要自杀。'不过,被你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呢,虽然稍微显得有些多余,他只不过是想要。。。
'砰!'的一声,白兰用手掀起一捧水,很干脆的往入江身上泼去,把留在湖边的入江淋了个全湿。他看见入江那一愣一愣的样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听得入江越发来火。入江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红黄蓝绿几种颜色变了个全,最后还是死瞪着站在湖水中的白兰。
白兰很辛苦的止住笑,向入江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很犹豫了一会儿,入江还是慢慢的走进湖水里,向白兰靠拢。湖水很清凉,一点儿也不刺人,反倒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渐渐安下心来,入江在白兰身前止步,一双墨绿色的眼看着白兰,很是无辜。
笑着揽他入怀,白兰说道,'好了啦,小正,我不是看你这么没精神,想给你提提神么?'
'提神?我看是白兰大人觉得这样很有趣吧?'入江说得毫不客气,他的礼貌家教就是被白兰大人给磨完的,这样的玩笑也不知道开过多少次了,他还是每次都上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白兰大人,你为什么总是。。。'
入江的话是突然停住的,因为看见白兰唇边的鲜血,流在如雪的白衣上太过于刺眼。鲜红的血顺着衣服流到了湖水中,那一丝丝的血迹很快就被湖水稀释,渐渐不见。白兰的咳嗽又一次发作,只不过声音被白兰刻意压到最低,让他没有立刻发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忍不下心里的惊慌,入江很少见的主动抱住白兰,'白兰大人,为什么你总在咳血?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没有去就医,那就一定是知道原因。白兰大人,你就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么?'
白兰的咳嗽还没有停下,浅紫的眼看了看入江,流露出些许苦涩的意味。不是他没有去想办法,只不过是没有办法,这不是病更不是伤,而是轮回之约的诅咒,是他擅自篡改他们的命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死于定下轮回之约的年岁。比起其他的代价,他其实觉得这算是很轻的一项了,不过所谓的代价就是层层相连,即使是这样他觉得轻微的代价,对小正你而言,或许才是最残酷的吧。
如果,真的到了那样的时候,为了不让接下来的事发生,他会选择。。。浅紫的眸光中是无可取代的坚定,事已至此,所有的事就由他一个人承担就好,小正你还是没必要继续痛苦下去。如果这一次又什么都不做的话,你还是会记起来吧?将所有的一切,再他死后。。。那才是最痛苦的啊。
'小正,咳咳咳,我。。。没事,好了,咳咳,总留在水里也不好,回房里吧?'很费力的止住咳嗽,白兰的脸色很有几分苍白,印着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惨白。
入江的神色压抑着什么,然后点了点头,随白兰回去。
那一天的深夜,入江看着身侧的白兰,根本没有丝毫睡意。只是等他大致确定白兰已经睡了的时候,才从床上起身,走到屋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是骸么?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有些事情我想要问你。'
'那可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只不过一直都找不到你们在什么地方。'电话那边骸的声音也压得低,好像是正在开会。
'我们在XXX地,你是要过来还是我出去?'
'明天和后天我可能没空,因为刚回到彭格列,有很多事。我想你也不是很方便出来吧,嗯,这样吧,后天晚上我过来,可以么?'
'我无所谓,不过白兰大人会在的。'
'我想我不论如何都必须和你谈谈,如果我所了解的事没有误差的话,白兰恐怕早就下了一个决定。'骸的目光沉静,有些暗暗的无可奈何,知道了差不多是全部真相后,才恍然间觉得白兰真是辛苦,也真是能够忍。
入江愣住了一会儿,骸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怎么回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又想要告诉他些什么?'骸。。。'
'后天见。'
21
白兰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而且脸色很不好,即使他已经在竭力掩饰了,但他的言行举止中无不透着深深的疲惫感,虽然依旧是在温柔微笑着的,但那笑容也泛着无力。可即使是这样,白兰依然不愿意留在房间里休息,非要到外面走走。入江一贯是劝不住白兰的,这一次也是一样。
由着白兰任性的走到湖边的草地上坐下,然后自己也乖乖的陪着他坐着,白兰和入江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是沉默着的。微风在吹着,很轻柔也很舒适,稍稍撩起发丝,给人平添了一分活力。白兰微笑着的脸似乎有了一些变化,突然间轻声开口,'呐,小正,你还记得么?'
'记得什么?'
'那一次,我带着你去了拉塞福德家族的别墅,在知道那是个圈套后,等我把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在我们等骸君过来的时候,我问过你的一个问题么?'
'那个关于爱的反义词的问题?'入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怎么会不记得,那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但他每一件都记得那样清楚,毕竟他是在那一天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啊。'我当然记得,那时侯我的回答是恨,可白兰大人却说不是,后来也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白兰笑了,目光投在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中,'现在小正你还这样认为么?'
入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的确记得这样的一个古怪问题,但和那一天的很多事相比,他是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个问题的,如果今天不是白兰大人提起,他也不会主动去向白兰大人问什么的。于是他选择老老实实的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去想。'
于是白兰又重新回归沉默,只是习惯性的笑着,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点也不像,与白兰平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这样的寡言少语根本不是白兰一贯的行为。但如果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并非是他不想多说些话,而是没有办法,仅仅是这样的坐在这里,就已经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他实在没有别的的精力去说话。时间偏偏就过得那么快啊,他以前一直都不觉得的,但最近却是那样深刻的体会到了。如果时间能够多一点就好了,至少能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至少不会让他这么的不放心,但这种事求谁都没用。
突然之间白兰的记忆似乎有些飘忽了,眼前闪过很多的画面,他微微眯起了眼。那些残缺的片断中,有在古埃及的,有在梵蒂冈的,有在英吉利的,有在法兰西的,有在普鲁士的,也有。。。在意大利的。笑了笑,其实自己这六世轮回也挺不错的嘛,至少没有一世是出现在同一地方,也算是没那么枯燥。那么,下一世会是在哪里呢?反正自己也不会知道了,无所谓了。
但心中,有些微的疼痛在加深,仿佛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扩大,最后触及湖边。不会再有下一世了,他自己的决定注定了这一点,他其实不知道这对小正而言是不是会更残忍,但有些痛苦一个人承受倒是无所谓,可如果再拉上另一个人,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他的气息有些乱,勉强压下胸口那翻滚的气血,他说道,'小正。'
'是。'
'想不想知道答案?就是我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入江墨绿色的眼直直的盯着白兰的侧颜,心中突然有种不安,为什么觉得现在的白兰大人是这样的蒙胧,好像会消失一样。不,远不止是今天,在很久之前,甚至是在他第一次见到白兰大人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白兰大人深沉的完全看不懂。那不是一般的深沉与伪装,而带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不真实,这个人似乎不应该存在一样。
以前是他刻意去忽视,但现在不一样了,越是在意白兰大人,这样的感觉就越是明显,他无法再让自己去忽视这一切,所以会越来越焦躁,昨晚会给骸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也是因为这个。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