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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不愿与他们同行,道:“谢了,子云,我与我大哥同行,便不扰你们了。”
刘子云从马车上跳下来拉他道:“子为你说哪里话,你大哥也是我们的大哥,说什么扰不扰的,大家同窗一场,难道让我们坐马车看着你走路么?这也失了义气不是?”
柏青知他几个平日行事没有章法,又时常口没遮拦,只怕李仲平知道了怀疑自己同他们是一道的,忙道:“真不用了。”
刘子云道:“子为,你这是看不起我么?”
李仲平见刘子云脸上的和气之色减了几分,怕他真恼了责怪柏青,忙拉着柏青道:“阿青,这位‘‘‘这位小先生既是诚心好意,你便不要推辞了吧。”
柏青只恨不能在李仲平面前痛快的骂这家伙,只得应了下来。
上车后李仲平坚持要与车夫同坐在车前,柏青一个劲把他往车里扯:“平哥,你是我兄长,岂有让你坐车外之理?那不是让这几位同窗笑话我不尊兄长?”
李仲平挠了挠后脑勺,笑道:“一会你们肯定要讨论些学问,读书人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也只能看着,倒不如和车夫大哥好生聊聊,还有些意思。”
刘子云笑道:“大哥说得好;我说子为,这是大哥所愿,你便不要强人所难了吧,坐过来,我们来猜猜这回要考的是什么。”
柏青眼看着李仲平坐到车外放下车帘,心里难过,看了刘子云一眼:“书本我们都读了,每回做的文章夫子也都有夸,还猜什么?要猜出七个八个题目来,岂不先乱了脑中条理,到开考时反没了头绪,还不如将以往读过的看过的再读读,兴许还有益些。”
刘子云挥了挥手:“你总是这性子,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慢慢看吧,我们自己来猜。”说完真的不再理会他,自同其他几人一同埋头絮絮讨论去了。
柏青一个人举着书挡着脸,发了会呆,终是扔下书,掀了帘子出去挤在车夫与李仲平中间坐下。
李仲平道:“阿青,你怎么出来了,不跟他们多说说么?”
柏青道:“里面闷得慌,出来透透气,看看风景。”
李仲平笑着道:“也是,这时候太阳刚出来,还不太热,这天挺好看的。”
柏青一双脚侧到李仲平那边,垂在车板外,随着马车的颠簸晃荡,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满天的红霞和那轮方才升起的朝阳,道:“没村子里的好看。”
李仲平纳闷:“这不都是一样的嘛。”
一旁赶车的老汉笑起来道:“这位小哥儿是觉着家里好吧。”
柏青冲那老汉笑笑,转头对李仲平道:“平哥,累吗?”
李仲平摇摇头:“这还是头一回坐马车,不累,挺好的,就是颠了点。”
那老汉忙道:“年轻人,你可别说,这路不平才颠的,老汉我的手艺可不差,这马也不差。”
李仲平忙道歉道:“是我说错了,老人家别往心里去。”
柏青也道:“老人家,我大哥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他都是第一回坐马车,只是有些不惯,真没怪您。”
老汉摆摆手道:“晓得晓得,没事了。”
李仲平也朝那老汉笑笑,然后对柏青道:“阿青,一会要是累了,就进去打个盹。”
柏青道:“平哥,我不累,我跟你坐着心里高兴,这县城我是第一回去,这路也是第一回走,看着都新鲜,我不累。”
李仲平只好由着他,一路同他说些以前两次他走这条路时见到的物事。
这时间过得倒也快,还不到晌午便到了三河县城。
刘子云几个在县城里的亲戚,自去投奔了,赶车的老汉也自回转,剩下李仲平和柏青站在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的街上,有些无措。
两人在城里转了一圈,一家客栈也住不起,正沮丧时看见有人家请人劈柴的,李仲忙上前去跟
那人作揖道:“这位爷,我‘‘我给你劈柴,不要钱,只要有地方让我和我兄弟住上几晚就成,灶房柴屋都成。”
请人的是个中看人,矮小的个头,面色倒是和善,他仔细地打量了李仲平,又看了看柏青,道:“不要钱,只要住的?你们是来投亲的?盘缠花光了?亲戚不在城里了?可我看这孩子倒像是个读书人,是来赶考的?”
柏青忙道:“正是。大哥怕我年纪小不懂照顾自己,才陪了我来,可是因着家贫,却无钱住这城里的客栈,恰您贴出这请人的告示来,我们才来问问,我只住今晚,明日起便要进场,就都在里面过了。”
那人想了想,觉得柏青年纪虽小,看上去却是挺灵省聪明,也有一副好相貌,若将来真考取了功名,自己也算是帮了他,说不定还能得到些照拂,便道:“也不是不行,那我便收留你们几晚,不过活还是要干的,我不管饭;只要你将来记得我帮过你就成,我叫王大福,是王老爷家的管事,记住了。”
柏青和李仲平忙道:“多谢,不敢忘的。”
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转了两条巷子,在一户红漆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便有人应声开了门,开门的却是个十来岁的小厮。
那人对那小厮道:“这回开门倒是挺快,没只顾着玩耍厮混。”
那小厮道:“王管事,他们是你找来劈柴的?这高的倒像是有力气的,那个矮的‘‘分明和我差不多年岁,看着比我还瘦,怎么劈得动柴?”
王管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不许多事!人家是读书人,来应考的,来借住一晚。
那小厮揉着脑袋道:“住就住呗,又打我!”
王管事摇了摇头,领着柏青和李仲平直接到了柴房。
这里就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推了小山一般的一堆木柴,粗的比李仲平他们家的井口还粗,柏青怕他受累,忙扯他袖子,想要往回走。
李仲平拉住他,对王管事道:“多谢您,我这便开始了。”
王管事道:“就这些柴,你早劈完了也可休息,反正到他考完为止。”他转身对跟来的小厮
道:“去拿盏油灯来,晚上给他们用。”
小厮应了一声急急地跑了。
王管事又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还有,院外的园子里有一口井,可以打水。”
李仲平忙道:“明白了,多谢王管事。”
王管事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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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明心意2 。。。
李仲平推开柴房的门,看见里面码了小半屋子的木柴,另一面有些干草和柏枝;他将干草和柏枝好生理了一番,铺作厚厚的平整的一层,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件自己的衣服来铺在上面,又压了压,觉得挺软的,对柏青道:“阿青,今天累了吧,先睡一会,晚些我去找人借个小锅煮点热水给你。”
柏青把两人的包袱仔细地放在一旁,拉着他一起坐下道:“平哥,你也休息会。”
李仲平站起来道:“我先去劈些柴,那位王管事好心留我们,得先把事给他做好了才成。“
柏青跟着他出门:“那平哥我来帮你,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
李仲平只得道:“好吧,要是累了你就歇着。”说完将一截圆木抱在木马架上,一脚踩上去拿锯子试了试,发现不好锯,柏青忙从一旁搬了个长条凳来,李仲平把圆木架在木马架和长条凳上,又试了试,才终于顺手了。
柏青坐在凳子一侧,用手按着圆木,李仲平则将圆木露出木马架的那一截锯了下来,锯完一段,又将圆木往外支一些,再锯下一段来,如此没几下,一根圆木便被锯作了数段。
没锯几根圆木,先前那小厮便从门外进来,见他们已经忙开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木架子上道:“你们还真是勤快;王管事让拿的东西我都拿来了,对了,”他想起什么,拉过柏青,递给他一个铜水壶一截蜡烛,小声道:“你是来赶考的吧?我们家五少爷明天也要去考,刚刚碰见他,跟他说了,他让我拿了这个壶和蜡烛给你,说给你用,叫你晚上别喝凉水,怕喝坏肚子,用这壶煮些热水喝,碗嘛,我记得上回谁搬了些破的过来放着,说留着以后铺路用,你们自己找找;哦,五少爷还说那油灯火暗,怕你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