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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只挑三四个出色的菜就好,酒是一定要的。”秦蠡别过头去,双颊不争气的一阵热气。
“好嘞您内,二位稍等啊!”小儿一溜烟跑走,心中暗想这世道真是变得奇怪,主子都拗不过个小厮去。
酒过三巡,秦蠡眼神有点迷蒙,脸蛋酡红。
“别喝了,你要醉了。”一只手按住了秦蠡的酒杯,陆宇明说。
醉醺醺的看他一眼,秦蠡撅起嘴来:“这你也要管,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陆宇明一愣,放下手来表情也变得淡然:“少爷指责的是,属下僭越了。”
明明是道歉的话,听在秦蠡耳朵里却分外刺耳:“一个两个,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一个他,一个你!他……他就算了,他天仙化人,我这等凡夫俗子自然入不了他的眼。可是你,你也……”想来,自己的魅力大打折扣就是因为遇到了这家伙以后。越说鼻子越酸,又把一大口酒狠狠灌进嘴里。
想他秦大少向来魅力不可挡所向披靡,到哪里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最近真是屡屡受挫,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再思及这个不把自己放的人,更是又气又恨又酸又涩。
陆宇明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也任他闹腾,自己气定神闲的接着吃饭。
“别、别扶我,我自己能走。”
“少爷别闹了。”
夜色中,两个人影紧紧挨贴在一起,走得歪歪扭扭。
秦蠡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脚下一个踉跄扑到路边的大树上,干呕起来。
正吐的昏天黑地,就感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后背,不停的拍打顺气。吐光了秽物,秦蠡擦擦额角的汗水,喘息的站直。一杯水递到了面前。
“少爷,漱漱口会舒服些的。”陆宇明将水放进秦蠡手中,一边拿出一块帕子替秦蠡擦拭嘴角的污浊。
秦蠡的酒吐了大半,神智慢慢恢复清明。看到陆宇明替自己擦拭嘴角,就不由得觉得舒坦,心跳的飞快。
陆宇明没有一丝厌烦的帮他清理着秽物,尽心竭力的给他擦拭着。
忽然想起陆宇明服侍伶箐洗澡的画面,也是这般尽心竭力,完全是对待主人的恭敬。
“不用了!”一把推开陆宇明,秦蠡狠狠瞪着他。他不想要他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点都不喜欢!
陆宇明也不恼,把手帕收起来,拍拍手道:“既然少爷酒醒了,我们便快些回府吧。”依然是把他当小孩子的语气。
“我不!你少来管我!”说着,调头跑进了一条胡同。
陆宇明追过去一看,眉头蹩的更深。那胡同里原是别有洞天——正是京城里著名的烟花柳巷,风流男人们寻花问柳的好地方。
秦蠡一脚踏进了青楼的大门,就被一群簇拥而出的姑娘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来是秦少爷,您可真是好久没来光顾了,奴家每日是望眼欲穿的等待呀。”
“您是不是只顾着家中那几房美丽的夫人就忘了碧玉与您昔日的恩情。”
“您今日一定要赏个脸,让奴家姐妹们一解多日的相思之苦……”
温唇软语,莺莺燕燕。就连花魁碧玉也倾情相对,这让秦蠡受伤的自尊终于得到了一点弥补。他亮出迷人的招牌笑容,如鱼得水的伸手搂住两个妖娆的姑娘,对她们百般温柔。
暗瞟了一眼后面赶上来的陆宇明,只见他面怒愠色,到不如之前的谦恭,心下一阵窃喜,更是明目张胆的与姑娘们打情骂俏。
正是软玉温香抱满怀,忽然被陆宇明一把从花丛中拉了出来,秦蠡歪头道:“来了这地方还跟着我做什么,自己找乐子去吧。”
捏着手腕的手指忽然收紧,秦蠡痛的呲牙咧嘴,正想叫他放开,就看陆宇明正色道:“少爷家中已有三房对你死心塌地的夫人,即使不念在大夫人二夫人有孕在身,也请看在箐哥对您一往情深的份上,勿要留恋此等烟花之地。”
“你别管我!”
原来又是为了伶箐,秦蠡心底一阵失望,再一次挣脱了他的手。可是用力太大,导致自己猛地向后跌去,重重撞在一个高大的身体上。
秦蠡揉着自己撞疼的手臂,刚站稳,就听到头上穿来一阵暴怒的吼声:“臭小子,敢撞我家少爷,你不想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还是没人看呢,没动力……
7、第七章 权贵
第七章权贵
两个练家子像高墙一样堵在秦蠡面前,其中一个毫不客气的推搡了他一把,一下子将他推出一丈开外去。另一个扶住被秦蠡撞着的高个公子,虎目圆瞪,一幅凶相。
秦蠡被推的晕头涨脑,脚下一个踉跄就向地上栽去。
一只不很厚实的手掌托住了他的腰,掌风一转,秦蠡安稳的站在路宇明身边。
“小心点,不要莽莽撞撞的。”路宇明扶他站稳,收回了手掌。
从小娇生惯养,哪有人这样侮辱过自己,秦蠡双眼一瞪,也不管自己的小身板与对方的差距,加上酒劲上涌,掳袖子就上前理论:“我又不是故意为之,你们也欺人太甚了,知道我是谁吗?!”
大汉似乎没听到他说话,手扶在腰间眼睛警惕的瞪着他。倒是被他们挡在身后那位被撞到的倒霉公子“噗”一声乐了出来。
看那公子衣着华丽气宇非凡,两位随从分明是武功高手。路宇明暗叹一声,知道这次惹到了大人物。
“你、你、你还好意思笑?!小爷我的鼻子差点摔扁,如果破了相你怎么赔?!”秦蠡显然被挑衅的笑声气的晕头,几步冲到他们跟前。
银光一闪,大汉甲的手从腰间抽出,眼看着向秦蠡勃颈处招呼过去。
忽然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大汉侧目,只看到一个面目平凡的小厮架住了他的手,看似纤细的手仿佛钢爪般纹丝不动。
高个公子的笑容中带了一丝玩味。
“我家少爷莽撞确实不对,但公子手下未免太过霸道。所谓无心之过,不至于用这么激烈的报复手段吧。”
“咚”的一声,大汉手里的东西掉落,秦蠡定睛一看,竟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想到那东西招呼向自己的脖子,不由得一身冷汗。
“啪、啪、啪”,高个公子扇子拍在手掌中,使眼色让两名大汉退下。“这位小哥儿好功夫。”
“公子过奖,刚才的事到底是我家少爷不对,在下带他向您道歉。”说着,俯低身子鞠了一躬。
秦蠡看路宇明为了他向别人示弱,心里不悦,道:“祸是我闯的,要道歉也是我,抱歉抱歉,兄台宰相肚里必乘船,大人别记小人过。”
高个公子摆摆手:“罢了,我这家仆也有错。大家都是来寻花作乐的,何必惊扰到美人们。倒是公子的小厮实在是懂进退识大体,功夫也不错,真是人才。”
秦蠡一看人家赞赏的盯着路宇明,立刻像抱窝的母鸡一样瞪圆了眼睛,拉着路宇明倒退好几步:“他在我家签的可是死契,生是我家人死是我家鬼。小弟不打扰兄台雅兴,后会无期。”说罢,拉着路宇明就撒丫子消失在青楼外苍茫的夜色中。
“爷,这……”大汉在公子耳边问。
“去查查他们的身份,尤其是那个小厮。”公子抖开描金勾银的檀木折扇,唇边勾出一个微笑。
“……喂。”
“少爷请讲。”脚下不停,身后人只得加快脚步赶上。
“以后不用对别人卑躬屈膝的,明明是他们不对。”秦蠡拦在路宇明面前,一脸不豫的说。
路宇明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少爷可知那人身份?”
秦蠡没想到会被反问,愣一下开口:“这个我没大注意,大约也是有钱有势家的公子哥吧?”说着挺起胸膛,“要说家财雄厚,他怎么也比不过我秦家,怕他作甚?”
“只怕不是普通公子那么简单,他身边的侍从,腰间别着的可是皇宫禁卫的牌子。”
“……啊?”秦蠡愣了会,一下子就向撒气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少爷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有钱抵不过有权,一山还有一山高,做人还是要收敛锋芒的好,”路宇明瞥了他一眼,接着往前走去,“时间不早了,回府早点歇息吧。
秦蠡别别扭扭的的跟在后面,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终于说道:“今天的事是我错,我道歉。”
看这往日骄纵的人竟然向自己道歉,路宇明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许多:“那倒不必,保护少爷是我的职责。”看来他的本性真的不坏。
“哼,既然权大于钱,我也要考个功名给他们瞧瞧。”刚老实不到两分钟的人忽然又昂起胸膛,信誓旦旦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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