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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伤重没力,绝对要把你弄起来这样那样,那样这样,通宵到天亮!干脆脱了衣服给齐劲盖上,叶隐江恨恨地想,反正睡不成,运功疗伤算了。
早点拿到金碗,也可以早点……得偿所愿。
人说灾难之前多多少少都是有点预感的,不管是大灾小灾,大祸小祸,就是只鸟遭难前都莫名叫几声呢,何况是人?所以啊,王锦才最近吃不好睡不香,看谁谁讨厌。
「你就整天待在我家吃喝拉撒也不去找个活干!你知不知道廉耻?!」王锦才满面怒容,冲着躺后院树荫下乘凉的苏讨儿发火。
虽然盛夏时节已经过去,可秋老虎也不是盖的。小镇上再凉快,中午太阳正大这会儿,也还是酷热难当。
阵阵暑气熏得苏讨儿昏昏欲睡,只见他没什么精神地答道:「你见过哪个乞丐找活干了,再说我白天帮你做饭,晚上给你暖床,你还嫌弃我未免太没良心了。」
这调侃话说得软绵绵,参杂了睡意,听来竟有几分平实,说得跟真的一样,害横眉怒目的王锦才一下子臊红了脸,语气还冲,底气却不足了,「你个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懒骨头!睡得跟我小院里的猪一样还在那说!睡……昏头吧你!」其实王锦才本来是想说『睡死吧你』,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那个『死』字怪不吉利的,硬生生吞了进去,只叹自己太好心。
不过苏讨儿好像真快被瞌睡虫钻进耳朵眼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你要是能跟宝贝那些猪一样宝贝我我还愿意做猪呢』,就把大蒲扇往脸上一搭,呼呼睡起了午觉。
王锦才到底只是个土财主,虽然一拳打在棉花上想出气没出成,但也没有怒由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趁机在苏讨儿脸上画个王八什么的,而是挽了袖子憋着气闷跑小院喂猪去了。
这猪圈是王锦才半月前新建的,有户农家收成不好,交不够年租,就给了他几只小猪崽抵银钱。王锦才一盘算心里高兴,嘴上说了一通场面话就愉快地赶着小猪回来了。在王锦才的计划里,这赶的可不是猪,是养猪坊啊!
可王家的丫鬟是来瘦身的,喂猪这活自然不愿意干——累不怕,嫌脏。王锦才也不计较,他自己喂食还放心些呢。倒是苏讨儿曾对这些猪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导致王锦才惶惶不可终日,反复警告他不准吃数次。
眼下王财主舀了许多猪食进食槽,站在一旁心满意足地看肉嘟嘟的小猪争着挤着抢食吃。吃吧吃吧多吃点!早早长成大肥猪,让我拿去卖!看见一只小猪肚子已经吃得圆鼓鼓了,王锦才心下一喜,忍不住伸手想摸摸看它长了多少肉。
哼哧哼哧哼哧——哼!
小猪崽吃得正好被人白摸,嘶叫着甩了王锦才一身泥点,还拿脏兮兮的鼻子拱他。其他猪纷纷斜视王锦才,一阵哼哧哼哧,听在王锦才耳朵里,就跟苏讨儿那风凉一哼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下子好心情全没了不说,还弄了一身脏臭。
换平时看在猪肉的份上也就算了,可今天王锦才格外地不舒坦,心里那个憋气啊,又不能冲猪发,只好跳起脚来足下生烟地往后院跑。
院子里苏讨儿正睡得四仰八叉,王锦才来势虽然汹汹,可真的站到人跟前了又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人喊起来。
苏讨儿的脸被蒲扇遮住,只露出半截脖子,和垂下来的一点头发。虽说每晚都挤在一起睡,可黑灯瞎火的,王锦才还真没有好好看过他。现在一瞧,这人肤色离白净虽说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离黝黑也还有点距离。发色倒是极深,黑得似能发出光亮,凌乱地散落几缕在脖颈上……看得王锦才后槽牙直发痒,愈来愈想拨开他的头发咬上去,咬得他鬼哭狼嚎最好。不过王锦才的胆子还没壮起来,苏讨儿就先醒了。
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的苏讨儿动作迟缓地摘下自己脸上的大蒲扇,仰头就打了一个大哈欠。哈欠打完眼眶都有点湿,他半眯着眼睛懒懒开口问,「盯着我看了这么半天,你准备追求我?」
「我……!你……!」王锦才一肚子说词还没开口呢,就先被噎了个够呛,伸手指着苏讨儿鼻子半天都没重新组织好辞汇。
「好啦,想怎样你慢慢说,别急啊!」爬起来的苏讨儿双臂一伸,习惯性地向王锦才搂去。不过等看清了他一身泥点,苏讨儿又不动声色地把手给缩了回来。
这动作把王锦才给气得啊,明明只是个靠本老爷养的小乞丐,还敢嫌弃本老爷脏?!老爷我都还没嫌弃你呢!
混账,那我偏不让你好过!
心动不如行动,王锦才二话不说,穷凶极恶地扑向苏讨儿,把沾了泥的衣服使劲往他身上蹭,手也没闲着,到处乱抹。
苏讨儿看起来也挺乐的,半推半就地躲闪了一下意思意思,就任王锦才上下其手了。「哎哟好痒……你投怀送抱我是很高兴啦,可是这大白天的,你喂完猪也不洗洗就来找我求欢……」
「谁跟你求、求、求毛呀!」
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他那乐呵样子,真是平白给自己找气受!知道自己根本没整到苏讨儿,王锦才恼得嘴皮子直哆嗦,跟这种人哪有什么好讲!不如快点去洗洗先……
「别忙着走啊,」看王锦才转身,苏讨儿脸上减了一分调笑跟上去,「你今天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好吧,没帮你喂猪是我不对,我带你去河里洗澡好不好?」
谁要你带了!王锦才回头怒视身后的苏讨儿。每次下水这个人都毛手毛脚,还故意不穿衣服满河边跑,净做些意义不明的怪异举动,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更重要的是,逢他在场就碰不到上游的美人了!
「去去,别跟着老爷我,你刚不是说要帮我喂猪吗?快继续去喂,不准来!」
「就算是猪也用不着吃那么多吧,你要去糟蹋哪家的姑娘啊还不让我跟来?」
「你——我糟蹋你啊!」王锦才正拿了衣服从房里出来,闻言脚下一崴,差点给门槛绊飞出去。
苏讨儿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算了,谁叫我这么好心肠,来吧来吧。」
一天到晚面对这种话,真的每一句都生气迟早会给气死。王财主只当什么都没听见的,大步往前走。
「快松手!你要拉我拉到什么时候!」
想走走不动,王锦才无可奈何地甩袖子冲着苏讨儿嚷。
苏讨儿就不松手,也不笑了,「一起去?」
王锦才这下子没辙了,假装着闷声闷气道,「那、那好吧。」
山清水秀流水潺潺,两人到了河边,熟练地脱了衣服『坦诚相见』。两个大男人住在一块,水源又只有一处,洗个鸳鸳浴什么的在所难免,这段日子王锦才没少跟他洗过,早就由一开始的紧张变为习惯。何况苏讨儿就算会心眼,也还是个瞎子,在他面前穿了衣服跟没穿,脱了衣服跟没脱,有什么分别?这样想着王锦才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毕竟苏讨儿看不见他,他看得见苏讨儿啊!头两回王锦才忍不住偷偷地往苏讨儿身上瞅,苏讨儿也微笑着拿两个黑框镜对着他,不过这样看了几次之后心态也就平和了,毕竟他有的他也有,他没有的他也没有,犯不着眼馋。
「干什么呢?」苏讨儿先下了河,拍起一个水花向王锦才打去,「还不下来?」
冷不丁被溅了满身,王锦才没好气道,「来了!」
下了河里,清凉的河水让人浑身都舒畅一截。王锦才憋了一口气潜到水里湿湿头发,刚想浮上来的时候却给人按住了脑袋,一阵搓揉。
又来了!一张口水就咕噜噜地往嘴里灌,王锦才是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到,只好接着憋住气,让苏讨儿继续给他『洗头』。
还好每次快憋不住了苏讨儿就会适时松手,王锦才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滚一边洗你自己的去!都说过不用你帮我洗!」
「是吗?」苏讨儿把自己的头发也浸在水里又甩上来,「你上次还说让我给你洗的。」
「我又不是指洗这个!」王锦才慌忙转过头去,他看不得苏讨儿打开发结披散下来的样子。尤其是湿透了之后,如墨的黑发一络一络的,贴在脸边、颈侧、脊背上,硬生生跟长了爪子似的勾人。到底勾住了什么王锦才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手足无措。
「好,那我帮你洗那个行了吧。」苏讨儿笑眯眯地拉住他,掏出根又长又粗又硬的东西来,「去岸边趴好。」
「今天腰有点酸,」王锦才嘱咐道,「轻点啊。」
苏讨儿点头答应,「知道了。」
小河岸边。
「啊啊啊……下面一点下面一点……」
「哎哟!轻些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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