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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念了几遍心经,又把虚空藏咒也颂了一遍,还是不能停下纷乱的情思,莫一颓然地趴倒,他需要休息,身体已经疲累至极了,但心还在鼓荡着,不得安宁。
恍惚中一个人推门进来,莫一忙求救一样地唤他:弗英……
弗英看到他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好奇地上来打量了他一下,问他:“你不会是……被柏旸欺负得没地方去了,跑我这来诉苦的吧?你那么厉害,干嘛不揍他啊,他最欠揍了。我可告诉你,你跟我说也没用,我跟他不对付的,也打不过他……嘿嘿,不过色诱还是行的,谁让我长的板正呢,量他也逃不过我的意乱情迷勾引之法!”
莫一笑了,说:“你真吵,我累了,跑了太远的路,借你的地方歇一下,你别扰我了。”
弗英眉毛一挑,怕着桌子嚷道:“大哥,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地盘啊,你不会回自己房间去啊?你还有理了是吧?你别睡了,给我起来……”
“怎么了?”见他突然停下不说话,莫一抬起头,弗英眼神变得呆滞,缓慢僵硬地转过身去,背后豁然插着一柄利剑。
莫一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打了个激灵,惊醒过来,面前哪里有什么人?
耳边远远地传来更鼓声,已经卯时了。欧阳大概已经准备好行装等在外面了,莫一抓了抓头发,把那个装着小珠子的袋子贴身藏好,推开门,大步走出。
第十四章 狭路
将至正午,弗英柏旸三人已经到了城外鸽子谷。原以为既是江南,就应该是芳草怀烟迷水曲,密云衔雨暗城西,该是芳草连空阔。可是这盛夏的中午,即使是水乡苏城外,也是一片黄沙焦土,艳阳高照,说不出的燥热难耐。
鸽子谷离苏城已有七八十里路远,虽说是谷,却也只是南方常见的土坡,不知什么原因,一直都是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弗英一路叫苦不迭,敞开衣裳前襟散热,遭到两道白眼。
弗英管不了许多,自顾自的拿前摆对着身上招呼,可扇来的也是热风,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正要开口抱怨,柏旸却叫停了两人。
“有很多人来了”柏旸说。
“那又怎样,路总是给人走的,有人有什么好奇怪?”天气太热,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路人,弗英更是觉得辛苦。柏旸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三人继续向前走。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似乎有所改善,或许说是有些不对劲,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不去打破这种微妙,这后果就是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不说话还好,柏旸那张脸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弗英扯着嘴角微笑。
听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柏旸想还是该避一下,免得到时候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刚一转头就看见弗英看着自己一脸奇怪的笑容,大热天里,柏旸却生生打了个冷颤,他瞪着弗英,怒道:“你做什么,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弗英脸上的肌肉乱抽了抽,悻悻地说:“还是不说话时候好,不说话的时候是仙官,一说话就成莽夫,落差太大了,扛不住扛不住……”
柏旸开口想骂他,又想问他看为什么老看自己,这样舌头打了几个弯,倒把话都咽了下去,干脆也别过头去。迎春看这他尴尬的模样,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不一会儿,从前面传来轰隆的声音由小变大,能看到扬起的滚滚黄土。
来的一队人马又不下二十人,三人赶紧趋马到路边避让。这些人经过他们旁边却停下了,来来回回将三人团团围在里面。
三面围敌,弗英看看背后,发现三人正选了坡势最堵的地方,从后面爬坡走是不可能了。
那队人的头领走出来,对着三人傲然道:“我们只找顾弗英,其他人可以滚蛋!”
弗英见他们来势汹汹,自己这边却只有三人,胜算太低,还想与他周旋一下,却听柏旸怒道:“人多就敢放屁了,要抢人得看你们的本事。”
吴风也不多话,手一挥,后面的人立刻蜂拥而上。柏旸立刻拔剑迎战,一时间纠缠了八九个人,那些人有用刀剑的,也有用拂尘锁魂丝的,兵器不一而足,但却都是个中好手,柏旸一下就被围困起来不能脱身。
其他还有十来个人,向着剩下的两人冲去,弗英心里一边骂娘,一边准备出手,却只见面前一条白影一闪,正击中最当头的一人胸口,在那人身上裹住几道才将人甩出丈余。
弗英大惊,转头看身旁的迎春,却见她手持一根银鞭,美目含怒,瞪着前面的一群人,弗英赞叹:“春儿,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迎春剜了他一眼,仍然端坐马上傲然不动。
同伴顷刻就折损一人,其余的人却不管不顾,忍是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
银鞭如白蛇出洞一样,化成一道白影向人群快速游去,一下居然也将他们的攻势阻了下来。迎春跳下马,在弗英的马前站定出手如风,银鞭化作白练左右突击,一时间白光耀眼,竟比之那刺眼的日光也不差。迎春一个俯身身横扫,却遇到阻力。立刻扭腰,顺势一鞭打在地上,激起一地的尘沙。
弗英看不见尘雾里的情景,但却知道必是非常惊险,迎春出手更快,鞭子在雾里进出迅速,竟然看不清其走势。
忽然,迎春动作一滞,银鞭从她手上到雾里拉紧成一条直线,尘土在这时也渐渐落定,弗英看到,竟然是被一个人的两跟手指夹住了。迎春要往回来,却是一点也抽不回来。
那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笑:“姑娘家可不能太凶悍了,会嫁不出去的,不如跟了哥哥我怎样?”
弗英一听这话还得了,居然把心思动到我的人身上!立刻跃起直奔那人面门,却被旁边其他同伙横插进来给挡住,身子一沉,脚在绷直的银鞭上一点,右腿横扫了过去。腿风过处掀起气流的波动,原本想借着势头一举将那人踢翻,可惜一招未尽就被人挡住了。那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弗英见他模样心里就不喜欢,借他的挡住的手臂身体一转,左脚又从上劈下。
大汉侧身躲过,弗英一脚打到马背上,那膘壮的马也不能承受这样强力的一踢,两腿一弯跪倒在地,弗英于是又借力马背腾空而起,周围几人人见他在空中无法闪躲,立刻举刀而上,谁知他这原本就是虚招,腰一弯便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打击,俯冲向下用手撑在马上用力,将身体旋转起来,伸直双腿踢出去,竟然将几人手里的家伙尽都踢掉。
一招得手,弗英打算乘胜追击,却听身后有劲风袭来,不敢大意立刻回身,竟然是一直没有行动的吴风,掌势强劲瞬间就到了眼前,弗英心里一凛,偏头堪堪躲过,却被掌风刮过脸侧,像刮了层面皮一样火辣辣的痛。
吴风一击不中,手上没有停顿转身再打,嘴里也说开了:“顾弗英,我以为你只是个面瓜,原来也是个练家子嘛,腿上功夫挺不错,耍起来很是好看,只是不知道有几斤重,就让我来试试!”说话间已经出了十几掌,弗英却只有狼狈闪避,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原本对付他的人在吴风来了以后就已经转到其他两处,弗英挂念着迎春,趁吴风换掌的瞬间一闪,直直从他身边掠过抢到了他的背后。吴风没料到他居然不退反进,停下攻击转过身问:“不要命了,你就不怕撞到我手上?”
弗英眼睛瞟柏旸和迎春方向,原本柏旸已解决了四五人,但刚刚从他这里撤走的人又有几人加入那边的战圈,又将他围住,但弗英不担心他。倒是迎春,被四五人夹攻,疲态尽显。弗英心里焦躁,脸上却带着笑,道:“我算准了你抓不到我的,我功夫不如你,但逃命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
吴风也笑:“那倒是,不然我们也不会大热天还在到处追着你跑,你看你们也不是我们对手,不如你就乖乖跟我走吧,我家老大想你可想得紧呢。”
弗英心里一紧,却是那边迎春被人抓住了肩膀,这些男人,手下不留情,嘴里更是不干净,一边打还一边调笑,迎春又气又急,回头就是一鞭猛抽,却被那人抓住,正是开始用手指夹住鞭子的人。他抓住鞭子一扯将迎春带过顺势搂住她的腰,其他人都嬉笑着退开,看着那人凑过去要亲她。弗英气急,杀机顿起,也不管那边还在说话的吴风,脚一用力就施展轻功冲了过去。
那人背对着他,其他人也都在看好戏没注意到吴风那里还有漏网之鱼来了,竟白白让他近前了,弗英抬起就是一脚只扫那人颈项,将他踢得远远飞出去。其他人见同伴被杀,又马上合围起来,连之前停在一旁观战的人也加入进来。
有弗英赶来,迎春又打起精神全力迎战。但对方人多,其中几个更是相当厉害,即使两人默契配合彼此,也很快落于下风,险象环生。
弗英右边腰侧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