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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刚欲迈步,巨兽却衘住了在中的衣袂,料得巨兽此举必有深意,在中静候它下一步举动。
巨兽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在了前面,在中四人跟随着巨兽的脚步,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巨兽将在中的衣袂往下压,在中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巨兽的意思,是让他下跪,联想到这墓兴许跟金家有些关系,在中也不犹豫,端正地跪在了墓门前,磕了三个响头。
允浩有天俊秀也跟着跪下行礼,若这墓中是在中的祖先,那他们行礼,是应该的,纵然不是在中的祖先,也必定是前辈,所以,于情于理,此举都是必不可少的。
行过了礼,巨兽将爪子印在了尽头那一方凹陷处,只听得哗哗一响,石门洞开,四人随着巨兽走了进去。
本以为,过了甬道,便应是核心所在,不曾想,竟又是一座石窟,石窟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八座棺木,但尸体却并非在棺中,而是立于棺木之上,尸体保存得极为完好,借着尸油散发的火光,尚能看清尸体或嗔或怒,似喜亦悲的神情,每具尸体手中,均有一柄短剑,呈合围之势,居中的,乃是一盘腿坐定的老僧,老僧十指仅存左右手十指,分指东西两方,这姿势真是异常奇怪。
在中先是叩了头,而后,跳上了棺木,坐在了老僧的位置,顺着老僧的指头看过去,见老僧原本应是心脏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洞,而另一支手指指的那面墙上,赫然是一样的物事,虽然已经几乎成了黑色,但依稀可辨,是人的心脏,在中旋身而起,脚步尽可能轻地掠过了尸阵,取下了心,装进了老僧的躯体。
心脏进了老僧躯体的一刹,老僧的双手马上垂下了,随即,老僧所在的圆台向左转了三圈,又向右转了三圈,一条石阶便出现在面前,在中向三人招手,示意他们跟上,而那巨兽,见在中开了石阶,四足一屈,跪着,目送着四人离开,眼含热泪。
在中忽的想到了,当初青天也是这样,含着泪光,恋恋不舍地神情,这巨兽,也不知守在这不见天日的墓道中有多久了,终其一生,只是为了盼一个人,而刚盼到了,转眼便又要离开,这滋味,该是如何?
在中忍不住返身回去,尽管有洁癖,尽管那巨兽身上因为多年未经水洗过,沾染了不少泥尘,在中还是将脸,挨着巨兽的头,轻轻蹭了蹭。
巨兽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允浩俊秀有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来由地感动。
良久,巨兽推了推在中,眼中是莹莹的波光,可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在中松开了巨兽,狠了狠心,加快了步子,走下了石阶,身后,那巨兽一直跪着,直到那清瘦修长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四零:
下了石阶,等待四人的,却是一方残局,七星聚会,对于象棋,在中可就束手无策了,只得求教于三人,允浩以前便是靠着象棋研究兵法布阵,对于七星聚会,倒是有些了解,遂上前两步。
这象棋棋子颇巨,且为巨石所制,幸而允浩内力深厚,倒能支撑。
允浩信手一步,执黑棋,炮二平五,对方的棋子动了,却是卒五平六。
允浩略一忖度,兵四进一,红棋立时将六进一。
。。。。。。。。。。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允浩神色从容,有天略懂象棋,还能看个大概,在中和俊秀则是完全不懂,只凭着允浩的脸色,来判断棋局的进程,允浩一皱眉,两人的心便一紧,允浩眉头一松,两人心也是一松,这般折腾,一局棋下来,两人觉得比场上的允浩还累。
最后一招,允浩棋子落定,红子立时被将死。
允浩走下了场,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湿透,这局棋下的,倒仿佛是和谁打了一场似的。
那方棋局缓缓抬升,渐渐凝成了一具雕像,那雕像,和在中竟有九分相似,不只是三人,就连在中本人也是异常惊诧。
而最让四人惊讶的是,石像忽然开口了,众人一惊之下,后退几步。
石像一笑:“百年之后,绝代兵书传人重现,在中,你现在可好?”
在中觉得自己定是见鬼了,这石像居然连他名字都知道。
“不必惊诧,金家子孙的名字,皆是由其曾祖父起的,所以,我作为你的曾祖父,知道这个消息,并不奇怪,不过你能走到这里,应该还算好罢。”
在中正欲开口,石像却打断了他的话。
“莫急莫急,你想知道为何金家会长盛不衰么?便是由于这绝代兵书,让皇帝不敢轻易得罪金家,不过,这绝代兵书,也会为金家招致大灾,所以,如果现在金家没落了,那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
“你定是奇怪,为何你的背上,会刺有绝代兵书而你父亲背上却没有,是不是?”
在中点头,不过又觉得好笑,一个石像怎么能知道自己在点头?
“ 绝代兵书的地图在金家乃是隔代相传,每一代金家人,单代的男子,便会择一优秀者,在其背上刺上绝代兵书地图,是以,绝代兵书地图,仅有一三五这类辈数的人,才能拥有,而每当家族单数辈诞生一人,其曾祖辈刺有绝代兵书者必定要到此,修改此石像的话语,而后,择外室一棺木,以坐化的形式,捍卫此墓地。因而,金家的墓地实有两处,一处在汴京,另一处,便是在此地了。”
在中听着暗暗赞同,难怪以前祭祖的时候,父亲总是对着一方,面露悲怆。
“此时,我大宋,只怕已是陷入两难之境了罢!”
“你怎么知道?”在中问道,哪怕是一个活人,在这墓中,也难以知晓世事,何况他一个石人。
“ 若是寻常年份,双数辈的人,临死前自会告知子孙如何从生门进入此墓室,而你,却是从死门,与灵兽大战一场,负伤之后,用金家的赤诚血感化灵兽,由灵兽从死门,过两道关口放到此,说明金家此时已经没落,金家没落,便代表着,朝廷权柄为奸人所持,皇帝昏庸无道,大宋,自然是陷入僵局了。”
一零五:
“那,可还有救?”在中问道。
“在中,记住,金家虽然是大宋的臣子,但是,金家的父母,却并非君王,而是大宋百姓,切莫因为愚忠,而误了我大宋百姓的性命。”
允浩听着石像的话,却想到了在中的言行,以大宋百姓为重,原来不只是在中如此,金家的祖先,亦是如此,赤诚血,金子心。
“在中谨记曾祖父教诲!”在中真诚地说道。
“在中,十八拜之后,取得兵书,交给有才识,且能识大体,真正以百姓为重之人,日后,得以率领我大宋百姓,安居乐业。”
在中按石像所说,拜倒后,叩头十八响,声声铮然,十八响后,在中额头已经渗出了血迹,鲜血浸入地面,一本泛着金光的书籍,由一只骷髅爪托着,伸到在中眼前,在中又是三拜,这才恭敬地伸出了手,欲接过绝代兵书。
可是,一只手却先在中一步,将兵书抢过。
在中抬手,却是天狼星,这厮竟跟着四人到了这里。
在中平平掠起,退后,允浩已经掠了过来,一掌相对,允浩稳占上风。
死门中,忽的又多了五人,一个,是地煞星,一个,是蔡京,但,此时的蔡京,精神矍铄,哪里还有那老态龙钟的模样。蔡京身边,又是三个人,一个,脸像面粉般,苍白,毫无血色,一个,嘴唇红得,像是刚刚吸过血,而另一个,则是脸色铁青,一副中毒不轻的模样。
这蔡京手下,奇形怪状的还真不少。
“说一不二金俊秀,怎地也学会了食言了?”蔡京嘴角微挑,嘲讽地说道。
“本是为了一人而守诺,再因为他而食言,有何不可?”俊秀反诘道。
“无可厚非,不过,这说一不二的名号,怕是保不住了。”蔡京的神情中,似带着可惜。
“太师倒不必为在下的事而挂怀,还是想想,怎样保住您的老命要紧。”俊秀呶呶嘴,天狼星在允浩绵密的掌法下,已呈现颓败之势。
蔡京手指一动,地煞星顿时扑了上去,地煞星一出手,在中岂能不管,于是,在中也揉身而上,以八卦掌对地煞星的铁砂掌。
“你的两员干将,似乎也不怎么样啊?”俊秀摇摇头。
蔡京一张老脸觉得有些挂不住,他手下的两大星君,在这两个后生小子手中,倒成了耍花拳绣腿的乖娃娃,这还得了,见蔡京面色愠怒,那三个怪物,也立时出手。
“身为武林前辈,却是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怎么,太师就这点手段?”俊秀不齿地笑笑。
“你何需用此话激我,世事万物,皆是成王败寇,况且这狭小墓室中,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即便日后你们的尸体被人发现,根据今天那些人的传播,你们也只是被冤魂夺取了性命而已,何来恃强凌弱之说?而我,得了绝代兵书之后,便可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