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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还有,郑允浩,你不知道何为以大局为重么?就这么只身离开,如果被蔡京的人遇上了,那该如何是好,亏你还跟着种师道将军打了那么久的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千军万马的铁蹄下生存下来的!”在中将允浩的头扳过去,停住了马。
与此同时,追月也停在了两人身侧。
“在中,你的坐骑是不是得改你名字?”允浩居然向后靠在了在中的怀里,在中一惊,差点滑下马去,一手将那毛茸茸的头推到一边,一边问道:“那你希望它叫什么名字?”
“唔,叫追云好了。”允浩说着,再度靠上了在中的肩。
“追云?为何非得叫追云?”在中奇道。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我。。。。。。。。。。”允浩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在中把整个头都靠了过去,却还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到底是为何,倒是说个明白啊!”在中因为允浩的吞吞吐吐而怒火喷发。
“因为我是叫允浩!”允浩眼睛一闭,大吼一声。
在中忽然觉得,那个可以威震三军的郑允浩,实则是个心智尚处于幼儿阶段的少年而已。
在中浅笑两声,叫道:“追云!”
那马儿居然长嘶一声,在中吃惊得看看马,又看看允浩,结果,便对上了允浩得意的嘴脸。
“郑允浩,或许听了这句话你会觉得委屈,但是,我注定是要为金家留后的,还希望你到时候莫要有什么意见才是。”在中镇定下来,对允浩说道。
允浩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便镇定下来,反问道:“只是留后,而没有感情的,对吗?”
在中沉默良久,方才答道:“现在谈论这问题还为时过早,毕竟,现在都没有机会去认识谁,更别提留后了。”
听着在中无奈的语气,允浩心中闪过一抹心疼:“如果我给你找个女人,那你以后,心里能否只容下我?”
“郑允浩,你没必要,为我作出如此牺牲。”
“回答我。”允浩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不想害了一个无辜地女子,人都是有父母,有朋友的,倘若因为我而让她无法抬起头来做人的话,那我宁愿不要。”在中的声音,空灵地仿佛来自天外。
六十九:
听了在中的话,允浩不知是喜是悲,只是脚一瞪马鞍,坐到了在中身后,说道:“你伤还没好,御马的差事,还是由我来吧。”
在中没有拒绝,只是自己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思了,明明是很介意男人和男人之间有那种关系的,当年,听说皇帝竟然养男宠的时候,在中抑制不住地吐了出来,吓了昌珉一跳,而后,在中隐约觉得昌珉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愫,他潜意识里也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不管昌珉表现得多么明显,他都是带着笑颜将话题给岔开,而那些带着猥亵的笑脸看着他的纨绔子弟,在中通常都是稍使手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毕竟鹰,雨,萧三人并非泛泛之辈。
想到那三个人,在中眼神稍显黯淡,也不知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而现在,被郑允浩环着坐在马背上,在中却没有半分排斥的感觉,甚至觉得,这男人的胸膛,似乎温暖得可以遮挡住一切风雨,这也是当时在小院中为何在中的剑只出到一半便晕了过去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似乎早有预感,门外的那个男人,不会害他,但,他当时还是不敢完全信任允浩,毕竟,他的生命,关系着国家命运,是以,在中一开始总是有意地避免让允浩,有天他们见到他的后背。
而现在,在中考虑的却是,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接纳这男人,除去为金家传宗接代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的屏障,也并非三言两语便可解决的,人言可畏啊!尤其是像他们这般舔着刀口上的血过日子的人来说,一言之失,便能引来口诛笔伐,倘若一不小心沦为了江湖中人的公敌,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么?
在中所想的,允浩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允浩却想着,待到这场战事结束了,与在中寻一世外桃源,结庐而居,不理会江湖俗事,不在乎江湖纷争,又有何不可?
不过,考虑到靖国府继承人的问题,允浩却又迷茫了,在中是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要他随便找个女人,始乱终弃,是不可能的,可是,允浩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与一个女人耍心机,争夺在中,而要他与一个女人去分享在中的感情,对他而言,无异于是凌迟,允浩心中百般盘算,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两全之策,索性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放马缓缓地行,允浩将头埋在了在中的脖颈里,当你还活在这一刻,便不要去考虑那未卜的下一秒,过多的担忧,无非是作茧自缚罢了。
有天等五人骑着马慢慢赶上,当看到允在二人共骑的时候,有天的嘴角是一抹会心的笑意,看来,允浩是走出一步了,只是,沉浸在允在二人世界中的有天,却忽略身边一道探寻的光芒。
看来,朴有天挺看得开的嘛,俊秀看着有天的侧脸,微笑中别有深意。
紫依注视着昌珉,后者却是被那两人和谐的背影刺痛了眼睛,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昌珉还是用手掩住了眼睛,免得眼底的液体反射出的光芒灼痛自己的心。
紫依的手覆在昌珉手上:“难过吗?”
昌珉一阵沉默,而后说道:“洛紫依,对不起。”
“何出此言?”紫依问道。
“你为我付出如此之多,我却只是对别人心存惦记。”昌珉语气中,难掩的落寞。
“在中哥不是别人,他是你结义兄弟,所以,你惦记着他,是理所应当的。”紫依笑道。
“谢谢。”
“你今日真是奇怪,刚说了对不起,现在怎的又说起了谢谢来,沈昌珉,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性子哦。”紫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看着昌珉痛苦,她亦是心如刀割。
“呵呵,”昌珉强笑两声,“没事,今日过了,沈昌珉,依旧是沈昌珉。”
“不错,沈昌珉依旧是沈昌珉,而洛紫依,也依旧是洛紫依。”紫依话中有话。
昌珉听得懂,却是不再开口,洛紫依,是在和他比谁更痴,而昌珉的痴,显然,已经毫无意义,那他是否还要坚持?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用了十多年都走不进的一颗心,郑允浩却仅仅用了半月,便赢得了他的感情?”昌珉似乎询问,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有的东西,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宗泽将几人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作为过来人,他只是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以免这几个年轻人误入了魔障,走那么许多弯路,却错失一声最应该在乎的东西。
“是吗?可是,我更信奉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俊秀噙着分高傲与自信的笑容。
宗泽回味着俊秀的话,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难怪金俊秀可以在浑浊的江湖中赢得自己稳固的地位,就凭着这句,亦足可证明,这男人并非浪得虚名的人物。
而有天,在听到这句话时,心中却没来由地一寒,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情绪太过诡异,不知道这男人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所谓的命中注定,不过是世人自认为能力不足而生出的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真正是认定了的,怎能仅因为命运二字便轻言放弃。”俊秀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落在了那四个人的心里。
“听你说来,似乎是看透人生,你真有如此本事?”有天问道。
“人生若战场,不打到最后,怎能妄言成败,莫说是看透人生,能够窥得人生真谛的一二,那已经能算的上是一代禅师了。”俊秀望向远方,目光茫远。
七十
:有天忽然觉得那个被人称作说一不二的男人,并非是所谓的忠奸不分, 他不过是随着他自己的心,去刺探世事罢了,这世界上本没有对错,只是大众利益与个人利益之别而已,而人们,却一厢情愿地非得分个好坏出来,以至于追逐个人利益的,便成了奸邪。
傍晚时分,七人宿于汴京,尽管蔡京耳目众多,但是,只怕他们也料不到,在中和宗泽竟然有此等胆量,主动送上门去,因而,这汴京,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处所,众人对允浩的机智而赞叹不已。
其实,允浩之所以选择宿于此地,除了秉着最危险之处实则最安全的法则外,还有个原因,替靖国府与宗泽鸣冤,倘若以此待罪之身,宗泽和在中无论走到何处,都不可能光明正大
地斩杀敌人,何况还要受平头百姓的蔑视,这是允浩所不待见的。
而当此之时,蔡京掌握着朝政权柄,京畿重地,只怕稍有不慎,便会为人所乘,是以,允浩并不打算带着六人投宿任何客栈,而是将六人带入了皇城。
数次进入这皇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