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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闷骚遭遇傲娇-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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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那份在心头涌起的酸涩与惆怅到底是什么呢?
  还是无聊的同情心使然吗。他失去了亲人,让自己感同身受了吗。
  虽然,已经没有亲人了。但是······安纳斯扭头,又望向闪烁诡秘红光的急救灯。
  你会离开吗?像施哀央,妈妈,和所有人一样?
  你也会离开我吗。
  搭在膝上的拳死死捏紧。指甲陷入了肉中,应该是很疼的,但痛感比不过心里更浓烈的、也许可以被称为焦灼与后悔的情感——带来的痛苦大。
  如果更有能力,能在他受伤之前解决一切的。
  不管“他”独立于莫悱,还是属于莫悱的一部分,有人敢那么捅“他”,还是让安纳斯不爽到想砸东西、还是往死里的砸那种。
  ······可恶。都将那恶魔的脑袋炸成稀烂了,还是被他钻了空子,自己的警觉性到底是有多差啊。
  抱住头,深深的弯□子,安纳斯紧紧闭上眼睛,脑中还是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炙灼的热海里,唯一清凉的颜色,是“他”与自己左眼同色的,青空般的右眼。
  “······死肥猪······”
  喃喃念叨一下,安纳斯狠狠一擦眼睛,虽然眼角,并没有分泌什么液体。
  直起身子,决定就这样等着死肥猪出来。
  不管多久,不管出来的是活人还是尸体,自己一定要等到他出来。
  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一拳,不管他还有没有呼吸,不管那算不算亵渎尸体——
  谁叫你蛮干,愚蠢的死肥猪。
  咬住下唇,安纳斯塔西亚凝视那盏红灯,蓝黑相间的双目里,尽是决意。
  作者有话要说:人们最大的不幸是被罪恶压倒的不幸。我们在人类中看不到极端的善和极端的恶。——注:语出拉罗什富科?《道德箴言录》码着字,想着肿么能有技巧的填完坑呢···100W字的点击量1000…还是不要了吧(〃▔□▔)/


☆、Soul   LIX   “他”

    安纳斯就在特别手术室外,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滴水未进,一动不动,他像一尊惨白的雕塑,镇守在手术室外。
  像和红光闪烁的急救灯结了八辈子仇般,他死死的盯着它。蓝黑异色的双眼瞪得老大,血丝泛起,很像个糊了通宵“长城”的赌徒。
  也对,安纳斯是在赌。只不过赌的不是钱,是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的命。
  等待绝不是毫无意义,至少安纳斯最讨厌毫无意义的等待。说穿了,他想要的结果只有一个而已:滚回来,死肥猪。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到任何地方去。
  又是耐心又是不耐的,安纳斯就在特别手术室外,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
  ······醒来,是为了什么呢?
  他没被救回来,因为那扇鬼门还没有开,判官还没下定论。
  只是,安纳斯无法无视那双触摸他脸颊的,温暖的、软软的手。
  除了妈妈,不可能再有人那样对自己了。死肥猪当然没那个色胆做这种事,再说了,他还在里面,被开膛破肚呢。
  没有人陪在自己身边了,那么,是谁——
  安纳斯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雾蒙蒙,那双手帮自己轻拂去左眼前的雾气,却没有碰触自己的右眼,看来是知道自己的右眼就相当于瞎了般,派不上用场。
  雾霾散去,映入安纳斯眼中的,是一位面容恬静的少女的脸庞。她就像仕女画里的人物,轮廓柔丽,笑容静美,黑白分明的眼中荡漾着秋水。
  只不过,她满头银丝,身上的装扮也与众不同,是藕荷色的、上绣夏莲的抹胸襦裙,那典雅的华服款式,现代华国人已经极少尝试了,只能在古装剧里看到。
  见安纳斯已经清醒,华服少女抿唇浅浅一笑,道:“安纳斯塔西亚公子,奴家巫黎氏,可否邀您一叙?”
  古味十足的言语,让对古汉语半懂不懂的安纳斯脑筋绕了好几个弯。
  “呃······好。”
  听见安纳斯应允,华服少女微微欠身,礼数十足的道:“请随奴家来。”
  “喔。”安纳斯觉得自己就像误入了古装片的拍摄现场,那个别扭啊。
  但她自称“巫黎”,估计跟开黎生医院的巫黎双生子是一伙的,应该了解小猪仔的情况······安纳斯又回望一眼急救灯和紧闭的特别手术室大门,才拔腿跟上。
  没想到黎生医院还藏着这么一间格调高雅的茶室。虽然华服少女反复强调了“请公子随意”,但安纳斯还是百般不自在,总感觉自己在哪方面毛躁了些,没尽到“礼数”。
  客随主便,安纳斯有样学样的跪坐着,面前的梨木矮桌上摆着茶香幽幽的紫砂杯,青瓷的小碟里摆放着更像装饰品的茶点,细颈的白瓷瓶里一支梨花,上缀露水,花瓣洁白而莹润。
  安纳斯见对面的少女静默不动,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动作,只好呆呆跪坐,不一会儿,脚就开始酸麻了。
  清淡的熏香缭绕,少女低垂眼,倒是给安纳斯一种面前坐着莫悱的感觉。
  难不成稍微计较一点“礼数”的华国人都会这么拘谨矜持么······安纳斯有点后悔自己跟着少女进入茶室了——所谓的高雅格调,对于安纳斯来说,才是龙潭虎穴啊。
  等待少女开尊口的时间真是磨死人,安纳斯正纠结怎么让文绉绉的气氛菜市场化一点——
  “安公子,在朝日语里,‘黑鸢色’是红色的一种。”
  她终于淡唇轻启,冒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漫谈般的色彩论。
  “用以黑为名的红色作为他的代称,是奴家的谬见。”虽然说了“谬见”,少女却好像有点小小的得意,长袖掩唇,微微一笑。
  安纳斯:“······”古装扮相的华国人,笑点好奇怪。
  少女放下水袖,道:“想必公子已经与施哀家打过照面了,在公子眼中,‘御三家’都是些自命清高之徒吧?”
  这话可说到安纳斯心坎里去了。他马上怨气十足的道:“那是,每个人很有吹牛皮不打草稿的天赋,我受教了。”
  “是吗,”少女看上去并不生气,她表情轻柔的道,“诚如公子所言,身处现代的‘御三家’,已经有与时代脱轨之势了。我们的道义与执着,在人们看来也只是迷信愚昧的残渣了吧。”
  “但是,我们仍有自己的归途。”少女从矮桌的夹层处,抽出一把合拢的桐油纸伞。
  安纳斯一看那鲜红的伞面,就脱口而出:“这不是纵火狂的伞吗!”
  “——?”少女转念一想才明白,明显的笑意又浮现了,“您这样称呼烬卿?还真是,初生牛犊啊。”
  少女的本意是感叹“童言无忌”,本无恶意,但安纳斯马上回嘴:“哼,他才不是什么老虎,就算他披着老虎皮的地毯装腔作势,死肥猪还是死肥猪。”
  “······”少女认真的凝视了反击完毕的安纳斯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安公子,您对烬卿,了解多少?”
  “我没工夫去了解别人,只知道,你们给小猪仔取的绰号还真是难以计数,他是有绰号癖吗,你们也太纵容他了。”——安纳斯把“烬卿”当作了莫悱新的尊称,忍不住想“呸”之。
  少女毫无怒意,只是对安纳斯的刁钻蛮横更感兴趣了,她道:“看来您对烬卿无甚了解,不过这也是奴家请您光临寒舍的用意——请允许奴家为您解答疑惑。”
  拢袖垂眉,少女才道:“奴家所言烬卿,为祈月一家的掌权者,统合‘御三家’之人。”
  安纳斯眉一挑,“祈月?”纵火狂和那个诡异女一家的?可“祈月家的现任家主不是祈月泠吗?”
  “公子所言有误,”少女摇摇头,道,“所谓‘家主’,只是对外的代言,家族自我选择的标签,是有意显露的形象,而非决策之中枢。”
  意思就是,诡异女其实不算个啥啰?那她还一副孔雀开屏的臭美样子?她的臭屁劲儿哪儿来的啊,打了自信激素吗?!
  安纳斯沉默的嘲笑着,听着少女继续道:“烬卿失踪于三年前,让‘御三家’维持千年的格局濒临崩溃。三家极力寻找,却万万不曾想到,他已与一个人类男孩的魂魄相融、共生共存。”
  “你是说,祈月烬和小猪仔是两个人?”
  少女郑重的点头,道:“奴家无法解释,烬卿为何选择了莫悱公子,但是,奴家相信烬卿所为,必有其道理。”
  安纳斯拧眉:“纵火狂霸占了小猪仔的身体,这种鸠占鹊巢的事情也叫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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