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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悱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字条上连署名都没有,谁知道是你写的?!!”
愤怒的掏出字条就当作庭审证据,“你明明就没有离开枫羽市,骗人!!!”
“人类的语言对你来说还是太困难了吗蠢猪!!!你没看见——”安纳斯一把扯过字条,差点没让已经皱巴巴的纸片断腰而亡,“我写得很清楚了——再、见!!你管我去了哪里啊,我都跟你说‘再也不见’了,你还死皮赖脸的找上门!!!哼、哈哈哈,我骗你?骗你又怎么了?!我凭什么不能骗你了?只要能再也不看见你,我宁愿天天说谎!!!”
安纳斯恶狠狠的一个“宁愿”让莫悱的呼吸紊乱起来,他身上,某处的闷痛也开始尖锐。
莫悱看着安纳斯彻底撕碎字条,手一抖、纸屑就沦入了黑暗。
那些谎言曾让自己辗转反侧了整宿,而始作俑者只是一脸怪自己不识趣的表情,纯然冷酷的右眼的黑色就像寄宿着恶魔的禁域。
莫悱没有反驳。
他深深的垂下了头。
这种明显的示弱很不像他,让疑惑的安纳斯也放弃了乘胜追击。
只见在摇摇晃晃的金色微光下,莫悱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左肩。
窸窣的衣料声,与指尖抠挖皮肉的声音。虽然轻不可闻,还是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安纳斯愕然看见莫悱收回的右手握成了拳、还是置于他的膝盖。
“安先生,”莫悱抬起眼,一度濒临失控的表情又变得平静,“你的手机在我这里。”
“?!!!什——你?!”安纳斯赶紧去摸裤子口袋,却是、空空如也!
“在这里,”莫悱用左手拿出裤兜里的白色“miki”,“我看了短信。”
这次,安纳斯没有过来夺取手机、再踩两脚。他冷笑道:“你开玩笑的水平真需要修炼了,不过,要有短信也只可能是骚包发来的,你想看就看。”
“我指的是草稿箱里未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我。”
“不可能,”安纳斯断言道,“我再无聊也不会给一头不懂人话的猪发短信。”
莫悱慢慢收紧手指,掌心的温度将手机背染得温热。他用不大不小、不咸不淡的声音“质问”道:“为什么你的通讯录里,只有我的电话号码,安先生?”
——凭良心说,这是个好问题。
一下子就把口口声声要踢飞莫悱的安纳斯问倒了。
对,没错,既然你看我那么眼烦,既然你想离开我想得不得了,为什么还保留着我的联系方式?普通人早就删个一干二净的东西,你留着做什么?
这不就子虚乌有了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诡异的沉默。
问倒了。
问倒了?
“呵哈哈,”安纳斯假笑几声打破窘境,“你少臭美了,这只不过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一个号码,因为真是太蠢了,有必要记下来作为一个笑料。”
“这么蠢的号码跟你很配不是吗,在姓名栏里填上你的名字真是好笑到爆。”
“你说,这是你的号码?哈,果然蠢人有蠢号,这也不能算是巧合了吧,要是有人比你更蠢,我就换那个人的名字。”
莫悱:“”
莫悱很认真的说:“安先生,人们把您这种性格称之为‘傲娇’。”
莫悱:“安纳斯塔西亚,你个死傲娇。”
莫悱,终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巴掌用言语扇给了安纳斯。
而效果是——安纳斯:“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偶尔不学猪哼哼你是说不出来话了吗?!!!”“谁准你直呼我名字的?!一头猪而已,只用两只后蹄走路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了?滚回你的泥巴坑吧笨蛋!!!”
他完全不懂“傲娇”为何物。
他只当莫悱在故意说些让他听不懂的话、显示博学什么的。
莫悱用左手捂住眼睛,心中的悲痛简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去你妹的死傲娇!!!!!!
当然啦,两人的对骂引来了铁水犬。
无谓的战斗当然要尽量避免,所以两人在铁水犬抓挠铁门的时候,咬牙切齿狠瞪对方,恨不得用眼神大战三百回合,最好能把对方的脸打进黑白相框、挂在黑板上方。
听见巡视着的无脑铁水犬再次远去,安纳斯怒气冲冲的蹲下,姿势就像等着打群架的街头混混。
他懒得理莫悱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头偏向了一边。
莫悱本来就不是个爱惹事的人,他也垂下头,开始调整心情。
一时间,昏暗的贮藏室只剩下呼吸声。
在被迫休战后,经历了冗长的沉默,只能说明打破沉默的人必须有奋勇再战的精力与挑起“二战”的胆识。
——那个人,反正不是安纳斯。
“安先生,你被困了多久?”
这绝对是燃起导火索而非放飞和平鸽,绝对的。
安纳斯马上就不高兴了:“我爱呆多久呆多久,又没叫你来!!”
莫悱尽量模拟幼儿园女老师的思维:“我们会被继续困在这里吗?”
“哼。”安纳斯又转过头去不理莫悱了。
“”别扭个毛啊死傲娇,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没办法脱身不就行了吗。
“那个铁水池,好像会不断的产生怪物,所以,只击倒那匹犬是不够的,我们要保存战力才躲藏起来,对吗,安先生?”
安纳斯斜过一只眼,不满的说:“你既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还问我?有病啊!?”
莫悱:“”
怪不得傲娇属性升级,原来是找不到击倒魔女的胜利之法、焦躁得快炸毛了啊。
他绝对对付过那个生产怪物的铁水池,可还是没找到门路?
“安先生,魔女是藏起来了吗?在这个厂房里?”
“不、许、再、问、我、问、题!!!”
“我拒绝,安先生!!”莫悱猛得站起来,很勇敢(=不怕死)的俯视安纳斯,“我是为了找你才来的,既然找到你了,必定将你带回去!!请配合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安纳斯最讨厌被俯视了!!更何况是被猪仔莫悱俯视!!!
他咬着牙慢慢起身,缩小的瞳孔里爆发出愤怒,“你?就凭你这头猪??这么信誓旦旦,你以为你是谁?!自信膨胀的青蛙最后爆掉了,你想自爆请出去,不要让这里更吵更脏了!!!”
莫悱静静的直视安纳斯,许久才说:“我作为莫悱,并无力量。但是拜托‘他’就不一样了。”
见安纳斯面露疑惑,莫悱道:“‘他’救过安先生两次,这次也一定有办法。”
抢在安纳斯掐自己脖子前,莫悱一口气说道:“既然安先生找不到魔女的所在,就请你不要闹别扭了,这是脱身的唯一方法吧!”
☆、Soul XLIII 去你妹的纵火狂
莫悱想的没错,安纳斯掐住他的脖子就发狠道:“我、不、想、看、到、那、个、纵、火、狂。”
莫悱直视安纳斯的双眼毫无畏惧,他说:“这不是安先生你能决定的。”
“什么?!”安纳斯恶狠狠的瞪着莫悱,加在手指上的力道加重了,“有纵火狂撑腰,你这头猪就想飞上天吗?飞的上去吗你?想掉下来砸出个陨石坑?!”
莫悱暗暗叹气。但预防针是必须要打的,否则就冲安纳斯那个爱记仇的性子,“他”一出现,非得缠上去内斗个没完。
“安先生,”莫悱垂眼,放低声音道,“其实,‘他’不一定帮忙。”
“这里也不需要他帮倒忙!”
莫悱把头垂得更低了,安纳斯只能看见挡住他全部表情的暗红额发。
“可我还是想请求‘他’,找出魔女的真身所在。”
安纳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莫悱道:“我知道安先生有击倒魔女的能力,但是这次的魔女藏得太深,与其再浪费安先生的时间,不如更有效率的、拜托‘他’吧。”
“请允许我试一试。”
最后说完,莫悱抬起眼,直勾勾的望入安纳斯的双眼。
昏昏的光芒在暗青色与深赤色的双眼中流动,魔具的碎片就像漂浮在宇宙中的星屑,把荒废的贮藏室营造得仿佛星光灯下的温馨卧室。
安纳斯抿着唇、不高兴了半天,闷闷的重复:“我讨厌纵火狂。”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放下了手。
莫悱看着又扭过头去的别扭狂,暗笑两声他的倔脾气,口头上却是无比柔和道:“权宜之计,请容忍一下,安先生。”
安纳斯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眼神看向别处,恶声道:“仅此一次,下次再放他出来,杀了你。”
把强得离谱的救命恩人说得像能被轻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