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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义候哭笑不得,白尘狠掐单朗才不至于笑出声,单朗则夸张地喊疼,又说从外域来了一个杂耍班子,问白尘想不想看,白尘一下就红了眼,“我这辈子都不看杂耍了!当年求你带我去看,其实是想讨你喜欢,没讨到也罢,翌日凌晨我家就烧成一堆灰了,现在想来都还难受着,以后杂耍什么的,爱谁谁,反正我不去!”
单朗歉意点头,“我也不去,你在哪我就在哪,还有我也是想讨你喜欢才说起杂耍,没讨到是我活该,总之不难受了,好吗?”
白尘乖乖点头,虽然不可能一下就不难受,但是欢欣更多一些,因为早就梦想着这么一天了,能够毫无顾忌畅谈往事,不再担心身份被疑,不再惧怕闻者是谁,虽然皇上不曾明文予赦,但是给过准言,许他启用真名,这便是许了他畅意。
嘉义候虽不知二人所谓的当年是什么时候,但是榻上浓情蜜意显见情深意长,思及自己的心事,又觉酸涩难当,眼中竟迷朦不清。
“不是叫你快马加鞭吗?怎么还杵在这儿?”单朗嘴上在撵人,手上则续了热茶喂白尘喝下,然后继续拍人哄睡。
嘉义候涩然一笑,“我不知道你已派了别人去,甚至皇上也不知道,所以才会命我前来,现下既有别人去了,我又怎会追去成为他人累赘?”
“你一直是别人的累赘,大家都习惯了,你更该习惯,不过你也该知道皇上心里有多苦,这些年,他为国为民,唯独不曾为他自己,如今他想自私一回,却无人能替他说服庆王,你若不想继续做累赘,且真有一番忠君报恩之心,那就不必好高骛远去剿什么天神教,踏踏实实、量力而为,以你跟庆王的交情,必能说之从君,圆满皇上早就该得的幸福,所以回去吧!去做你能做,也是该做的事!”
单朗言毕挥手,嘉义候愕然含泪,随即弓身领命,弓身退了出去,单朗这才轻拍白尘的脸,“又发什么呆?睁着眼睛补眠吗?”
白尘摇头,无比崇敬地看着单朗,“你好厉害哦!把皇上交待的事就这么一件件交待出去了,难怪林霄说他羡慕你,还说你什么正事都不干,外头逛一圈回来皇上还请你吃饭喝酒,虽然他不知道你其实劳心又劳力,但是乍眼一看,你还真就什么都没干也逍遥了,全是御人制人之道啊!真正的大智大勇者就是你这样吧?我一直觉得我比你聪明,现在想来,我那些所谓的智谋在你看来,根本是小人伎俩!”
白尘说到此处,羞惭又骄傲,“我以后不玩小聪明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耍心机丢人现眼,我要做小狼哥哥的乖宝贝,而且不跟你争上下了,你是我的神,你永远在上面!”
嗯,别的都不打紧,永远在上面最重要!单朗允诺式吻吻白尘的唇,“你不止在我身下,你还在我心上,我若是你的神,你便是成就神的人,爱你,宝贝你,一辈子。”
“嗯!”白尘含泪点头,随即打个寒颤,“对不起啊小狼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虽然真的很感动,但是也真的有点肉麻,原谅我是不解风情的人,对不起啊!”
白尘笑得蜷作一团,单朗窘得磨牙,拿个不解风情就想蒙混过关吗?小活宝还真是没一点长进,依然全身都是毛病,到处都是缺点,得亏是他宝贝的人,否则就这么个不解风情还自以为聪明的小家伙,鬼会喜欢啊!
但是很好,除去身份之忧的小活宝越来越开朗,眼底的阴霾正在消释,心上那些超重的负荷终会撤净,要不了多久,一定会迎回那个随心任意的小活宝,凡事都跟他求救的小活宝,黏着他不放的小活宝,非他不可的小活宝,谁也抢不去的小活宝……
到那时,二哥也好,大匪首也罢,谁来都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6 章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亦如人心无忧,万事皆和,哪怕单朗已被困身朝事,哪怕挂名赋职的人都真正应事去了,哪怕惠王定亲的消息传来……
“你当真不在意?”白尘闲常般试问。
老三迅速扒完最后一口饭,“我没空管别人的闲事,下午还要去太医院奉职,带我的师傅说了要领我去给一位娘娘瞧病……”
“惠王也在宫里陪太子念书,你得空去看看他……”
“那是皇宫,乱走会砍头好吧?”
老三起身欲走,白尘强行拉住,“你少装正经,单朗说你时常夜入皇宫,侍卫们得过他的吩咐才睁只眼闭只眼,所以你白天乱走也应该没事的,去瞧瞧惠王吧!算是替我探望朋友好吗?”
“我真的没空,现在家里就你和林霄没事干,想看惠王的话,叫他陪你走一趟就是了!”
老三说完就走,白尘追赶不及,回头见林霄还在吃,“你吃几碗了?”
“不记得了。”林霄努力咽饭,“我好像生病了,卫哥哥一忙起来就不回家吃饭,我也吃不好,但是不吃会瘦,晚上卫哥哥抱起来会不舒服……”
“你胖成猪他会抱不动,所以别吃了,晚上跟他要个侍卫腰牌,明儿我有用场,记住了吗?”
林霄点头,收拾饭桌的手慢慢顿住,“你要装成侍卫进宫吗?”
“不然呢?”白尘叹气,“惠王才是真的生病了,只有老三能治,可是又不能强人心意,我也只能劝慰两句,稍尽人事罢了。”
林霄愣了又愣,“你是说惠王喜欢三儿?”
“你不知道?”白尘气结。
林霄嘟了嘴,“又没人跟我说过嘛,我怎么会知道?可是三儿喜欢惠王的呀,你不知道?”
白尘愣睁,揪了林霄的领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出来的啊!”林霄笑得骄傲,白尘则丧气松手,“你的感觉作不得数,收好饭桌回你屋去,不许乱跑,晚上记得给我找腰牌。”
林霄乖乖应了,白尘甩手出了大门,心里莫名烦躁,漫无目的满街乱走,行不多远就被人叫住,心里想着掉头,脚步却已上前,不为嘉义候的友好笑容,只为他眼中隐含的悲酸——这人爱极了小狼哥哥吧?
“你一个人吗?”嘉义候笑问,眼中微现期盼。
白尘知他盼见单朗,可惜单朗近日都是早出晚归,自己都不得常见呢!
白尘走神了,嘉义候一眼即知,指着不远处的茶楼,“去那儿坐坐好吗?”
虽然不好,但是不忍拒绝,白尘领先上前,要了背街处的雅间,询着嘉义候的喜好要了茶点,见嘉义候端坐如佛,不由好笑,“你这般拘谨,是在提醒我不可随意么?”
“当然不是,只是前番我行为失当,至今仍愧怀难安……”
“那不是你的错,相反,是我们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你若耿耿于怀,我可以跟你道歉,虽然我不情愿,但是不正经八百作个了结,你恐怕不会罢休。”
“我不想要这样的了结,我是真的愧对你们,当日鬼使神差做了那样的事,害得你们……”
“你一定要自责纠结我也没办法,之所以答应陪你喝茶,只是想知道那日单朗跟你说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白尘斟茶递过,嘉义候欣喜接了,却苦笑,“单朗说我跟庆王的交情不错,其实我只是颇受庆王照看而已,如今回想来,我竟不曾为别人做过什么,一直都是枉受他人恩惠,纵然有所求,也只需要跟皇上说说就成了,单朗让我量力而行,其实我毫无能力可言,因此他交待的事,我可能办不成。”
“你办过了?”
嘉义候摇头,白尘简直无语,“你这几日都干什么去了?不曾着手就断言办不成,你是小瞧自己还是懒怠拖沓?单朗都说你能办成,你就应该办成,因为你喜欢他不是吗?被喜欢的人肯定了,这就是一种能力啊!凭着这份能力,上天入地都行,因为不能让喜欢的人失望,不是吗?”
嘉义候愕然,眼中泛起异样神采,可惜稍纵即逝,失神般喃喃,“难怪他会喜欢你,我真的比不上……”
“谁是跟你比这个来的?”白尘愠怒,“瞧你动不动就哀怜自怨的样,敢情你这几日都耽于私情去了?那是吃饱了没事干才去想的事好吧?幸亏你是无有公职的闲人一个,否则什么事落你手里都是一个烂!警告你赶紧收心,尽快把单朗交待的事办了!亏你一直享受着皇上他们的全面照顾,居然没一点实心报恩的意思,你就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