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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说到候爷时,眉间眼里都是幸福神采,亦如候爷看到小孩时,眼中再无其他,这般的两心相悦,仿佛相恋了几番轮回……
这个就是皇上疑心的原因吧?候爷毫不隐讳的爱恋竟然成了小孩无辜受死的缘由,唯愿一个月后,候爷不会如小孩所说,自尽以追,否则到时最痛的又会是谁?
这些您都想过吗,皇上?您一定会痛的,臣以性命担保,您一定会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白尘跟瓦力达成了联战同盟,三不五时搞些恶作剧,比如在卫平头上插草,在卫平后襟上抹秽物,在卫平鞋里放棘刺……凡此种种都是为了让他出丑,好叫瓦秋嫌弃厌恶,可惜适得其反,瓦秋给卫平清理头发,给卫平洗衣服,给卫平捡鞋里的刺……
“你的法子不管用啊!姐姐好像更喜欢他了!”瓦力砸拳抱怨。
白尘点头,“所以我决定出狠招!你家是打猎的,肯定有麻药毒药什么的,就是抹在箭上那种,不会要人死,但是可以把人弄倒,有吧?”
“有,麻翻一头熊的都有,只是没在人身上试过,要是不小心把他弄死了怎么办?”瓦力说着就摇头,“不行,太危险了,那种药是要见血才有效的,而且我掌握不了份量,他虽然是坏人,但是搞不好我们要吃官司。”
鬼的官司,就算你们荒居大山不知道已经亡国了,可是正因如此,荒山里死个该死的人鬼来管!
“没事儿,你随便抹点在箭上,随便给他一箭,我再给他伤口上洒点不管什么毒药,然后把他拖到这儿来吹凉风,他要是死了,咱们保密就行,如果没死,他会知道我们的厉害,然后不敢再惹你姐姐。”
白尘闲聊一般,眼睛一直看着王城方向,瓦力也不由跟着看,疑惑道:“那边有什么好瞧?每次来这儿商量事情你都朝那边看,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真心帮我,刚才还说了那么离谱的法子,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放箭射人?”
“那你又说要保护姐姐?你不知道人坏起来比豺狼虎豹还可怕吗?卫平就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你下不了手,你姐姐就会被他吃得渣都不剩,呃,这道理太深奥了,你不懂……”
“我懂,阿爸和大哥就是一时手软才会没了的,那头母豹有崽了,大哥下不了手,阿爸腿伤了跑不动,最后都被咬掉了……”瓦力使劲揉鼻子,使劲点头,“我要保护姐姐,所以你说吧,什么时候动手?”
“晚饭后吧!你还象往常那样在院里练箭,我会叫卫平去廊檐下说话,等你姐姐进屋做针线以后,你头三箭好好射,第四箭就瞄准卫平,机会只有一次,你要全力以赴!”
“嗯!”瓦力重重点头,一付备战神色。
白尘赞赏般拍拍小孩的肩,心里难免好笑,你那箭法根本伤不到卫平,何况我会替他挡箭呢?不过他也不会让我中箭,保护我的同时,他一定会顺手出招,这是练武之人的自然反应,所以最好的结果是他为了护我而中箭,最坏的结果是他非但避开箭矢,而且同时伤了你,前一个结果能除掉我们共同的敌人,后一个则只能达成你的目的,他伤了你,你姐姐会恨他吧?
究竟会是哪个结果,让我们拭目以待!白尘领着瓦力回了居所,之后各自按计划行事,瓦秋一如既往在晚饭后进屋做针线,瓦力往箭靶上射了三箭,第四箭调转方向瞄准廊下的卫平,一旁的白尘随时准备挡箭,可是等了半天仍不见瓦力放弦,倒是听见卫平低声发笑,白尘顿时恍悟,这混蛋居然点了瓦力的穴!
白尘怒不可遏,抄起自家的擀面杖冲到对面,不轻不重给了瓦力一下,随即抱着瓦力大喊大叫,瓦秋闻声出来,先是呆了一下,然后赶紧找药给弟弟止血,又奇怪弟弟不哼不动,全身僵了似的,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白尘抹泪解说,道:“我一直没告诉你们,卫平每个月的今天都会发一次疯病,而且都是针对小孩子,有时是用妖法把小孩弄成僵尸,就象瓦力现在这样,有时则会打得小孩见血为止,这次疯得尤其厉害,都怪我没早点告诉你们,对不起。”
瓦秋惊骇又狐疑,对面的卫平好笑又好气,有些奈何地过来要给瓦力解穴,却被瓦秋拦住,“你真的……真的……”
“嗯,我有疯病,刚才把瓦力弄成僵尸又打伤了他,对不起。”卫平含笑致歉,伸手解了瓦力的穴。
瓦力这才抱头痛呼,怒视白尘道:“你为什么……”
“对不起,之前都是骗你的,卫平没有媳妇,因为有疯病所以找不到媳妇,我也想过让他娶你姐姐算了,可他的疯病专门针对小孩,如果没有你,我会很高兴他娶你姐姐,但是……”
“瓦力是我弟弟,见不得他的人,我不会喜欢!”瓦秋抱了弟弟回屋,始终没看卫平一眼。
卫平苦笑,轻拍白尘的肩,“回屋吧!你虽然也是小孩,但我不会针对你,而且我已经发过疯病了,要下月的今天才会……”
“手拿开,别碰我,你这个疯子!”白尘忿忿回屋,听着卫平紧随而来,然后是关门声,此时卫平必然是背对着他的,机会只此一次,白尘抽出藏在袖中的断箭,这是刚才抱瓦力时顺手折了藏起来的,即便刺不到卫平,划一下也不错,箭头上的麻药一定会让卫平暂时定身,之后拿绳子绑了拖到崖边推下去……
“小心点,别划到自己。”
“要你管!”白尘慢慢放下手,心里恨得想吃人,这混蛋居然是反手关门,戒心比他还重,害他转身挥箭就不得不停住,吓了一跳是真的,只是愤恨更多一些,面对要刺杀自己的人,卫平还是那样笑,一直觉得那笑也算温和,其实是嘲讽不屑吧?
白尘扔了断箭,丧气地坐到椅上,“我不跟你斗了,也不跟你玩阴的,敞明了说吧,我想杀你,但也知道不会成功,现在我认输了,只是很想知道,我的死期是哪天?”
卫平微微一愣,然后微笑欲语,白尘抬手止住,“请不要再巧言相骗,我这十六年看过各种各样的虚诈伪劣,似你这般发自内心笑出来,却依然是为了取人性命的笑颜,我不是没见过,但你是笑得最真的一个,只是太真了,真得太假,所以请不要再笑颜相欺,你是为了杀我而来,碍于单朗才迟迟没动手,可是皇命难违,使你左右为难,一般而言,你会给我下毒,前日晚饭后,你的笑容越发真了,所以我已经中毒,只是不知哪天毒发身亡,所以请告诉我吧,谢谢!”
卫平的微笑早就凝滞,听到后头已然皱眉,“你果然聪明得紧,可是已经猜到这一着,为何不予防备?候爷送你的那把匕首可以验毒,为何不曾用过?”
“我为什么要用?之前防你是怕你对单朗不利,否定这一点后,我何苦费神防你?不验毒是因为我确定你不敢下猛烈的毒,你怕辜负单朗的信任,所以不会让单朗接不到我,之后我毒发身亡也未必与你有关,但你也知道单朗终究会查出真相,那时的仇恨会越过帮凶直指真凶,却不是他能报复的人,到时他要颓废还是轻生,你们都有法子应对,总之碍眼的人死了就行,呐,你笑不出来了,说明我猜对了,那么告诉我好吗,我的死期是哪天?”
“下月初七。”卫平避开白尘的目光,喃喃道:“为什么……你若一心防备……为什么不防?”
白尘笑,“你以为我想死吗?我是真的防不了,就算防了你一个也防不了下一个,与其让你因为任务失败被赐死,不如成全你的忠义,好叫你欠我一份大大的人情,我死后,请你一定要阻止单朗做傻事!”
白尘说到此处已然掉泪,哽咽道:“我听说在过去的十年里,他其实过得不好,还听说他多年都在找一个人,找到时,那人却死了,我大概被他这个故事感动了吧?后来竟然喜欢上他,小倌对恩客动了真情,都是死路一条,何况他把我从那种地方解救出来,而且给了我一段幸福,现在是我报恩的时候了,他那么信任你,我愿以死维护他的信任,也是护住他对皇上的忠心,所以下月初七我会自尽,他不会怪任何人,只会自恨,到时你要防止他傻事,之后要让他振作起来,拜托了!”
白尘叩首及地,卫平急忙拦扶,同时却觉臂上一凉,竟是半截箭头深插入骨,箭上的麻药顺势入侵,不过一瞬间,半边身子已无知觉。
卫平抚伤轻笑,“现在是我输了,只是以刚才的情形,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