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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什么呢?你揣着戒心,却没有随身戴着我送的挂链,希望你戴,又不希望你戴,我对你的心,你不懂,没人懂,唉,心好痛啊!
年幼却令人不敢小觑的皇帝一脸冷毅,一路随行的人都暗自惶惶,唯有御前侍卫心下苦笑,白公子不是来过了吗?往常皇上见过白公子之后总会稍显轻松,今日没灵验,难道是皇上题名的爱尘阁惹恼了白公子?白公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可能吧?
已经走到护城河上的白尘突然一个寒颤,紧接着就是一个喷嚏,天气凉了,衣服有些单薄,其实有什么好别扭的,小狼哥哥给他添置了不少衣物只是因为爱他嘛,以前没考虑只是因为不在考虑中,想那么多干吗?不穿不用的话,小狼哥哥会继续自责,所以回家添衣服吧!
秋意肃杀,亦如小皇帝正经时的眼神,果然呢,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也会是太平盛世的明君一个!
所以凤允翊,我信你,这是我第一次不因单朗的择从而信人,不但信你正经时,也信你不正经时,所以下次见面时,我会好好拒绝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肉麻我,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8 章
天子年幼,朝臣难免欺君,有奏本弹劾逍遥候独职朝政、结党营私,气得小皇帝当庭震怒,不及宣礼就退朝罢议。
白尘奉诏进宫,之前就风闻今晨朝堂之事,此时单朗巡务在外,皇上不便召问,但也不合问他呀!
“我是怕小尘多心而焦虑,所以才特意叫小尘来安抚……”
“传个口谕便是,何必召我进宫?如此急进行事,越发添诟人言。”
白尘所言中肯,凤允翊却只是笑,“小尘别担心,我是皇帝,纵然不诏告天下,天下也会随我喜恶,朝堂上如何言论都是官中事,我私下里如何表态,则会成为各方动向的驱引,有人恶言单朗,我不予明断,回头就来讨好你,叵测之人便能有所领会,所以小尘安心让我讨好就是了!”
白尘一时无语,接了小皇帝倒来的茶,随即嗔怒,“这是茗仙楼的八珍果茶,你竟然允许民间吃食随意流入宫中,完全会被不测之人趁机行事,麻烦你多点防范心好不好?”
“小尘别恼,有专人查验过才能呈上来,之前只知道小尘喜欢花茶,具体是哪种不知道,武长青也不告诉我,还是端木霖亲自送了来,我才知道小尘喜欢这种……”
“我喜欢是我的事,你不能任意跟行,就算你也喜欢,同样不能随意让人知晓,而且端木霖为什么特意投你所好,你有想过吗?”
“不用想啊!”凤允翊拉白尘坐下,替白尘吹了吹手上的茶,讨好般笑道:“不烫了,小尘可以喝……哎别生气嘛,我不是打岔,肯定会好好答小尘的话,可是小尘问得也太奇怪嘛,我是皇帝,谁不想投我所好?当然了,他原本不懂这套,大概是他所谓的表哥教的吧?投我所好只是想讨我一个谕准,觉得让他表哥在卫平手下做个从事太屈才,所以想跟我求个大内闲职,我倒想封他个冏卿呢,丞相又不准。”
“冏卿?”白尘诧异,“这是什么官?我从来没听说过。”
“这不就听说了吗?”凤允翊不似说笑,左手却轻揉着胸口,嘴上讪笑解说,道:“那原是掌管皇帝车马的官名,如今一律归在侍中份内,丞相不允只是因为雷袭可能是暮王的人……”
“只是?可能?”白尘简直不可思议,“你觉得暮王谋反很好玩吗?还是觉得单朗独自平反很轻松?或者你真的没把暮王当回事,一个‘只是’可见你何其轻敌,一个‘可能’可见你何其大意,不言其他,只说你曾许我的太平盛世,凭你这般轻敌大意,便令我无法信从!”
白尘真恼了,凤允翊还是笑,“小尘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但是小尘误会我了哦!我只是想把气氛搞轻松一点嘛,小尘忧国忧民,人虽不在朝中,却是心系天下,我怕小尘忧思太过……”
“别瞎扯!你说雷袭是暮王的人,此事可已确证?”
“这是单朗报回来的消息,介于此,我才会密诏卫平收用雷袭,一来便于监管,二来也方便卫平以权谋私,什么杂活累活都交给雷袭,榨干他的精力,省得他馋涎林霄,也省了小尘担心朋友为小人所逮,其实小尘应该多担心一下我……”
“允翊。”白尘正色轻唤。
凤允翊目瞪口呆,这是小尘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啊!
“不愧是小尘,允翊这两个字从小尘嘴里唤出来真是太好听了!世间竟然有这么好听的名字,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有此荣幸……”
“允翊。”白尘越发肃然,“我们只能是朋友,终我一生,除单朗,再无他人。”
凤允翊呆了一下又一下,许久才眨眼又眨眼,然后笑,却慢慢苦了脸,再次笑笑,最终皱眉,右手紧抓胸口,“好痛!”
白尘微微扭头,不想直视小皇帝伤心的模样,即便不会因此心软,也会因此心疼——不论大人小孩,一片真情为人所拒都是伤心事,何况眼前的小孩是皇帝,注定要独守宫城,孤掌天下。
“我若死了,小尘会亲我遗容,送我入陵吗?”
“不会。”白尘美*美地喝一口茶,含笑温言,道:“且不论我不会亲别人,纵会,也不可能亲你遗容,因为我会比你先死……”
“我中毒了,一直查不出原因,单朗虽请了高人,但是高人行踪不定,即便得了消息赶来,恐怕为时已晚,我若不遇小尘便无甚遗憾,如今却会死不瞑目,但若小尘肯亲我遗容,我说不定会死而复生,或者小尘现下就亲亲我,说不定就解了我的毒,所以小尘试试好吗?”
凤允翊几乎两眼星星闪,白尘好笑又好气,“你的演技越来越高明,可惜戏本越来越拙劣,编个中毒要死的谎言就想骗人亲你?我若不应,你要不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有用吗?如果有用,我肯定要啊!”凤允翊笑得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白尘放下茶杯,首次摩抚小皇帝的脑袋一下,笑容也异常温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种戏目就是单朗演了都没用,你演的话,我兴许会荣幸,但是好笑更多一些,因此你就省省吧!有功夫想那些不入流的事情,不如多看几本折子,如此还能令我欢喜一些,就这样吧,我也该回去了!”
“小尘留宿宫中好不好?万一我突然死了,小尘就不用辛苦奔丧……”
“不辛苦,何况为了皇上,怎生辛苦都无妨。”白尘拱手揖礼,抬头给了小皇帝一个揶揄的笑,然后退出门去,听见身后的小皇帝又开始念叨那些酸诗,亏他以为正经拒绝了就能完事,谁知小皇帝真是走火入魔,不过也好,来日若还能这般交好,必定在小皇帝喜爱的人面前挑拨一二,算是小报今日被肉麻的种种。
白尘一路好笑着出了宫,昨天林霄说了想吃豆腐果,现下正好去买食材,又想起曾答应给小皇帝做好吃的,其实宫里什么好吃的没有?偏生小皇帝连酸腌菜都稀罕,真是口味古怪的小孩,不过酸腌菜的话,小狼哥哥好像也喜欢,尤其放在面条里,但是一定要配上炒肉……
小狼哥哥曾说家里的饭才好吃,还说自有他以来,每次出门都归心似箭,又说很想卸职走人……平定暮王之后应该可以了吧?即便受困于如意丹,不能离京远走,但最少可以轻松闲居,到时要每天都给小狼哥哥做好吃的,不过对于小狼哥哥来说,只要有肉,什么都好吃……想你了呢!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好想你!
“你不是进宫了吗?”
白尘摇头,不是否认进宫的事,而是愤慨霉运来临,买菜的路上都会碰到端木霖,不是霉运是什么?
“你别急着走啊!早朝有人弹劾单朗,皇上一下朝就召你进宫,究竟是问罪还是安抚?”
“你问这个干吗?”白尘本不想搭话,但是端木霖跟雷袭走得太近,雷袭身份可疑,恐怕端木霖已经被其利用,所以必须试探以度。
端木霖原本有些忐忑,一直担心白尘不肯原谅之前的很多事,现在听白尘语气不恶,大概已经释怀往事,这就对了嘛!
端木霖舒气笑道:“我自然是关心单朗啊!虽然他不喜欢我,但是好歹做过夫妻,现在也还是朋友嘛!”
“你倒随和,跟什么人都能交朋友,但是人以群分,终能伴随左右的才是投和之人,所以不要再胡乱拉扯关系,单朗不是你的朋友,雷袭那样的才是。”
“不一样的,雷袭是贴心的朋友,单朗是有可能成为爱人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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