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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想让长安心软。
长安禁不住潸然泪下,却说,“外公,郝凌掣离开汀芷已经半年多了,宫中必定混乱不堪,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我们已经决定明日就离开。”
郝凌掣心里偷偷地笑了几番,才严肃地说,“外公,我们会回来看您的。同样的,也欢迎你到会澜老家或者汀芷做客,相信我的父亲见到您,一定会很开心。”
“罢了罢了。”顾老摆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坏心思,黄毛小子!”
郝凌掣终于禁不住破功,“好好,外公教训得是。”
“哼,谁是你外公!”顾老一甩袖子,把背转向一边,小心地把“日破”抱走了。
待顾老离开后,长安和郝凌掣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无奈。
“走吧。”长安走到郝凌掣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去跟舅舅他们道个别。”
郝凌掣笑着转头,温柔地说,“好。”
顾云昊和离族众人还沉浸在找到解药想喜悦当中,酣畅地饮酒歌唱,垂首弹琴,温和的女子不再拘束,放开身段纵情跳舞,不少男子甚至顺便拾起一根木枝就开始舞剑。场面既混乱,又疯狂,疯了的狂欢。
长安看到大家欢欣鼓舞的样子,不禁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舅舅。”长安和郝凌掣走到顾云昊面前。
“怎么了?长安。”顾云笑的笑容十分开怀,“这次多亏了你们,舅舅代表离族多谢你们了。感激不尽。”说着便朝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敢当,舅舅使不得。”两人皆伸手拉住了顾云昊。
“也罢,大家一起畅饮!一醉方休!”顾云昊抬起手中清酒,率先仰头一口饮尽。
“舅舅。”长安有些不忍让顾云昊扫兴。
“怎么?这酒是你舅母发明的草叶白,入口有草叶的清香,口感很不错。”顾云昊高兴过头,也没意识到长安有话要对他说。
郝凌掣爽快地抬起一壶酒,直接对着壶嘴痛快地喝完。
顾云昊开怀大笑,拍着郝凌掣的肩膀说,“好小子,不错!”
“舅舅,酒也喝了,我们明日便要离开了。”郝凌掣果断代替长安开口。
“啊?怎么回事?”顾云昊似乎从醉醺醺的感觉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你们要走?”
“嗯。”长安也接过酒来,“如今离族安定,我也放心了。郝凌掣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会和他一起离开,共同面对以后的风浪。这杯酒,当是为我们践行!”说完便大口喝完了酒。
顾云昊愣了一会,看了看郝凌掣才笑道,“你们都这么说了,舅舅说再多恐怕也不能留住你们。只消记好,这里是你永远的家。”
“多谢。”郝凌掣朝顾云昊抱了抱拳。
“不和大家一起乐乐?”顾云昊说。
“好。”长安欣然应允。
“我没意见。”郝凌掣摸摸鼻子。
郝凌掣随意演了一套武技,长安伴着他弹了一曲。众人渐渐都停了手中动作,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轻笑着演出一幕剑胆琴心,白衣黑袍相缠,似乎永远都不会分开,几乎要合二为一了。
一曲终了,时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步,停顿了片刻,大家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两人悄悄离席,又去告别了长安的舅母莫雅和宁淮渊莫泽等人。
最缠人的便是顾盼盼了。
小丫头在长安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往他身上擦。
“哥哥,盼盼舍不得你。呜呜呜……”顾盼盼扑在长安身上哭得好不用心。
长安揉了揉顾盼盼的头发,笑着说,“哥哥也舍不得你们俩啊。我们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
顾盼盼泪眼朦胧地问,“以后是什么时候啊?”
“等我们处理完军中的事以后,就会来看你了。”
“不行。“以后”是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长安顿时哭笑不得了,不知道该怎么劝这头固执的小牛,还用眼神示意郝凌掣帮忙,毕竟郝凌掣这头固执的老牛总是能把顾盼盼吃得死死的。
“咳咳。”郝凌掣严肃地说,“你如果能打败我,就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
顾盼盼立马就炸毛了,“郝凌掣,你太无耻了!你明明知道我武功不如你还提这种要求!卑鄙小人。”
“妨碍别人的人不是更卑鄙?”郝凌掣理直气壮地回敬道。
“我怎么妨碍你了!”顾盼盼显然十分气愤。
“你若是跟着我们,我们要亲热还要顾及你的面子,这不是妨碍是什么?”
“嗷……噢”顾盼盼气得肺疼,“郝凌掣,你真是太不知羞耻了,你简直是世上最无耻的人!我哥哥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瞎了眼才看上了你。哇哇嗷……我受不了你了!”
郝凌掣无赖地笑着,“受不了就别跟着。长安,我们走吧。”
顾盼盼也哭了半天,心里知道自己跟着去不合适,又舍不得自己的好哥哥,心酸地说,“让我再抱抱哥哥。”
郝凌掣用牙齿磨叽了半天,才嗯哼了一声。
终于解决了所有人,长安已经累得不行,无奈道,“没想到跟人打交道这么累。好在我过去十五年一直没出过叶府,也算是幸运的了。”
语中虽有些怅然,但过去诸事,长安都已经放下。
郝凌掣揽着他的腰,低笑着说,“那以后你就跟我一人打交道呗。”
长安戳了他一下,“真是越来越贫了!”
两人回到房间,长安却觉得头晕的厉害。
“怎么了?”
“大概是酒的后劲大。”
郝凌掣将他抱到床上,戏谑道,“这是要酒后乱性么?”说着便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了细碎的吻。
“……”长安对着郝凌掣的厚脸皮即无语又没有办法,虽然嘴上推拒,心里却很受用,放任他温柔地亲吻自己。
“现在是夏末,那白草原景色美得惊心,不如明日我们去看看?”
“嗯……”长安意。乱。情。迷地应道。
是夜,淡淡的月光下,白衣飘飘的族人正在狂欢,不起眼的小屋里面,动情的两人在被翻红浪。
第42章 41 回城
郝凌掣和长安离开的时候,只有少部分人来送行,出了白云台,大家互道珍重,两人携手离开。穿过不离不弃山繁复的山洞,就是白草原。
已是夏末,白草绿意黯然,尖端一点银色是天然的头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微风吹过,草叶摇摇晃晃,一时间像是晶莹的星辰落在了绿色的海洋当中,美得惊心动魄。又像是调皮的精灵随风起舞,沙沙的轻响,撞击进心里,像是草窃窃的私语,又像是风温柔的呢喃。
“真是美极了。”长安站在山洞出口,甚至有些不忍心踏足这片美丽的草原,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破坏它的美丽。
“嗯。”郝凌掣背着手站在他身边,风轻轻撩起他的衣角,让他原本犀利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温和。
长安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白云苍狗,世事无常。上次离开的时候,还是寒冬,如今已经是夏末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郝凌掣笑了笑,说,“世间事确是无常,所以我们要及时行乐才对。”
等回到汀芷,季君阳那关肯定难过,先不说他对将军执念太深。退一万步说,就算季君阳不喜欢郝凌掣了,皇帝的尊严也会让他对郝凌掣刁难一番,更遑论郝凌掣还擅离职守,真要计较起来,郝凌掣麻烦便大了……
长安幸灾乐祸地说,“及时行乐?恐怕你的日子还早着呢。这次回去,肯定是一波三折,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对岸临渊而渔,坐等你归来。”说着还象征性地拍了拍郝凌掣的肩膀。
“……”郝凌掣微微一笑,“没有我这条渡船,不知你怎么过河?”
“涉水而过。”
“涉水根本不可取,徒步太伤身体,我会心疼的。夫夫么,还是同舟共济比较合适。”郝凌掣毫不在意地笑道。
长安听完莞尔,却也没继续跟他犟嘴,而是静静地闭上双眼,凝神感受掠过草原清凉的微风,感受青草和泥土的芳香,以及近在咫尺无拘无束的自由。
这似乎没有尽头的绿色海洋,轻轻翻滚着银白的浪花。
有音符窜到脑际,方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属于自然最原始的语言,是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半晌,他睁眼,意犹未尽地说,“没有碰上春分时候的瀑布,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这有何难?”郝凌掣笑道,“明年再来。”
“走吧。”长安轻轻笑着,率先提起步子,踏入草丛中。
青草没膝,长安一步一步踏开,似乎从冰雪覆盖的冬季穿越到了阳光明媚的夏季。
郝凌掣看着他明丽的笑容,翩翩白衣似乎要融在风里,美丽的背影似乎要乘风而去。心中一动,突然温柔地说,“长安,我想吻你。在这片美丽的草原里,与你尽情地做。爱。”
他说完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