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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我用琴声中和笛声试试。”
“不用。眼下没有地方是安全的。你现在就试,若是有用还能甩开它。”郝凌掣边飞边说。
“好。”长安干脆利落地拨弦调音。
琴从进林开始长安就直接把绑在腰间,眼下情况危急,直接扯下来便弹。
好在长安琴技高超,触到琴没有丝毫慌乱,淡淡柔和的琴音混合了急促尖锐的低声,那蛇果然受了影响,速度稍微减慢,高昂着的头剧烈摇摆着。
郝凌掣低声说,“它速度慢了。”
长安察觉到笛声中浓浓的杀意,毫不客气地回敬,琴声气势丝毫不减愈演愈烈,声音越发尖锐,音调也不断拔高。
那巨蛇终于止了追击,而是在原地疯狂地打转,蛇身不安地拍打着树枝。
郝凌掣微微低头,看见长安脸色煞白,也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眼看暂时脱离了危险,郝凌掣方才停下来。
长安耳侧脖颈处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得可怕,微垂着眼睛,显得十分虚弱。
郝凌掣搂着他关切地顺着他的脊背,又喂了他一些水。
“我没事。”长安惨白着脸笑道,“那个吹笛的人心中杀气很盛,不会善罢甘休。”
郝凌掣眉头深皱,“蘑菇森林里凶险异常,人迹罕见,普通人应当不会贸然闯入。只怕那吹笛的,便是传说中的流族人。”
“没错。我听外公说流族人跟离族人是宿敌。他们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对毒药的研究却十分深入,而且他们跟我们一样,擅长音律,我们善琴,他们却喜欢笛。”长安说,“方才那条蟒蛇没有毒性,体型庞大,攻击性不强,但是我们如果被它追到,只怕现在已经变成粪便了。而且,一般蟒蛇不会轻易攻击别人,那条蛇是受了笛声控制才对我们发动攻击的。”
“我们进林采药,行迹隐秘,途中并未遇到什么流族人,他们是如何得知我们进林的?我们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他们为何主动攻击我们?”
“可能是他们在林中布了阵法,或者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也不一定。他们能在这么险恶的环境下生存下来,想必也有什么独家法门。我们一进入别人的领地便被别人发现。” 长安微微闭着眼睛,说,“还可能因为我,或许是我身上有离族人的气息。”
郝凌掣亲吻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别瞎想。
“嗯。”长安疲惫得睡着了。
这次长安倒是猜错了,罗桀的目标是郝凌掣,不是他。
第37章 36 流族
郝凌掣找了一棵大树,检查安全过后便把长安放在上面睡着,自己去周围找吃的。
经过长安的讲解,他迅速地学会辨认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有毒。
蘑菇常见的有红色,青色,褐色,黄色,白色,紫色,黑色等,正常的东西颜色越深毒素多,其实蘑菇恰好相反,有毒的反而是那些白色的蘑菇,有的味道微苦,有的微辣,有的是麻的,有的甚至致命。当然,其他颜色的也有有毒的,这便大大加大了辨认的难度。
郝凌掣不敢离开太远,便随便采了些便回来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坡地,紫色的沙土,周围的树木不像森林中央的高大,也有阳光照得下来。
待长安醒来的时候,郝凌掣连火都没生起来,他尴尬地摊摊手,“它就是只冒烟不着火我也没办法……”
“我试试。”试试的意思就是长安也不一定会……
“那你昨天是怎么生起火来的?”长安问。
郝凌掣说,“用火石。但是今天跑路的时候丢了。”
长安若有所思道,“找些松树来烧,它的叶最易生火,松油也可以助燃。树枝要细一些,越细越好烧。细的树枝用来的引燃,粗的也要。”
弄了半天火生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吃。没有锅又不能炖蘑菇……
虽然干粮还有一些,但是眼下食物实在紧缺,只能将就了。
长安豪气干云的说,“咱们烤着吃!树木有的泌出汁液抹上一些做调料,虽然是甜的,但是将就吧。”
郝凌掣笑着说,“你辛苦了。”
“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来找药,也不会被蛇追杀。”长安声音有些低。
郝凌掣揽过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怎么这个时候还乱想,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长安仰头笑了笑,轻声说,“不,你很好。”
郝凌掣掰过他的脑袋,认真地说,“长安,你现在还在计较这些吗?”
“我……”长安语塞,“我只是不喜欢连累别人,就算是你。”
“难道在你眼中,我跟其他人是一样的?我也是别人?”郝凌掣有些不悦又有些失落地问。
“对不起。”长安低头说。
郝凌掣抬起他的下巴,俯视着他沉声说,“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你无条件的信任,生死与共的那种。”
郝凌掣掷地有声的四个字,沉沉砸在长安心上,消除了他心中最后的犹豫。
长安温柔地笑着承诺,“从今以后,叶长安与郝凌掣,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郝凌掣轻声呢喃,便要去吻他,却被他推开。长安低声说,“糊了。”
“什么糊了?”
长安一巴掌拍开他,笑道,“蘑菇糊了!”
郝凌掣知道他害羞,便也不再继续,笑笑附和地说,“嗯,糊了,糊了我也吃。”
两人随便解决午饭,却发现一件更加麻烦的事,他们被蟒蛇追得迷路了。
郝凌掣行军打仗野外生活经验丰富,略一思忖,在树间几个起落观察一番之后向着东南方向进发。
“刚才我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湖泊,我们可以去那里洗个澡,顺便查看一下“日破”踪迹。”郝凌掣从高大的松树尖端跃下,气息平稳地说。
长安皱了皱眉, “日破生活在水边,蘑菇森林大得离谱,有水的地方也多不胜数,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好比大海捞针,要找到药十分困难。流族人定居在此处多年,想必通过他们找药会容易得多。”
“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对付蟒蛇的办法之前,我们先自己在查探一番。那个追杀我们的人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再等他找上门来即可。现在先去那个湖泊看看。”
“嗯。”郝凌掣的分析很有道理,长安也不是莽撞之人,在没有足够能力对付流族人的时候,轻易出击只会将两人带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两人到了水边,郝凌掣在湖泊周围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威胁才放心让长安洗澡,只是长安不会游水,便在岸边草草地清洗了一下。
阳光明媚得耀眼,太阳直直地照射进水里,湖水十分温热,长安坐在湖边的巨石上,伸着脚丫晒着太阳,欲散尽连日来的疲惫。
“你小心点。这水不清不楚的,别有什么危险才好。”长安懒洋洋地说。
郝凌掣迅速脱了衣服转头朝他一笑,便跳入水中。
长安眯着眼睛,嘴角轻轻扬起,郝凌掣方才的笑容,真是明媚得可以,若是一直如此,两人策马天涯,多好。
郝凌掣在湖中畅快地游动,矫健有型的身材若隐若现,以他为中心,水波缓缓漾开,散成圈圈波纹。阳光打在他身上,俊美不可方物。退却将军威严冷酷的“外套”。长安发现,郝凌掣的内里,竟是那么阳光、温和。这便是他将要共度一生的人呐,霸道有安全感,无赖却深爱着他。
林间的湖泊环境清幽,湖畔长满了青苔,周围长满了茂密的青草,绿油油一簇一簇地,看得人心旷神怡,偶尔林间飘来花儿的清香,让人恍惚忘记这本是一场危险的旅行。直到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缓缓浮出水面。
郝凌掣察觉不对的时候,巨大的怪物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后。他不着寸缕,使出浑身解数从水中飞跃而起,白色的水花骤然炸开,黑色的头发紧紧贴着郝凌掣满是疤痕的身躯,他像极了一条飞鱼,如此动作,潇洒帅气。
长安却忙不及欣赏,立马爬起身来,迅速扔了一件衣服给郝凌掣,“接着!”他大喊一声,又迅速地捞起琴来,对那只跟着郝凌掣爬出水面的怪物发动攻击。
密布的尖利牙齿呈锥形,全身坚硬的盔甲,身长一丈左右,腿短,有爪,趾间有蹼,尾长且重,皮厚带有鳞甲,长安脸色很不好,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初龙,也就是凶猛的两栖动物恶(鳄)鱼。
该死,竟然招惹到这种怪物,幸好只是幼年鳄鱼,长安边退边拨弦,外形十分笨拙的鳄鱼动作异常灵敏,听到长安的琴声起初不以为意,慢慢地却感觉浑身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钢针刺入,便放弃追赶郝凌掣,直奔长安而来。
郝凌掣趁机穿上衣服,拿起无音剑便朝鳄鱼飞奔而来,直直朝它的脊背狠狠劈上去,长长坚硬的尾巴似有所感应般地甩向郝凌掣,他偏头扬剑,利剑转向鳄鱼的尾巴。
“砰”的一声,剑砍在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