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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想着,心里不是十分好受,突然说,“盼盼,枭宇,来,哥哥给你们弹一首琴曲。”
顾盼盼一听长安要给他们弹琴,眼睛一亮,“好,哥哥等着,我去抬我的琴来给你。顾小鱼,你守着,别让哥哥反悔!我马上回来。”说完往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长安笑道,“不反悔不反悔,你小心点,别摔跤。”
顾云昊、江泊然、莫泽、宁淮渊等人正在议事厅议事,最近战况尤其紧急,之前设在不离山、不弃山和白草原相接处的法阵快要支持不住了,这是离族人防范和抵御敌人的第一道关卡,若是被郝凌掣攻破,第二第三道防线也有崩溃的可能。
苍鹿以北,靠近西部是方圆百里的白草原,东部是巍峨的雪山不弃山,草原沿西北方向倚靠着绵延的不离山脉,在草原的尽头与不弃山相接。原本不离不弃两座山之间有一山谷,但是日久天长,两山相连,渐渐长成一体了。
两山山脚出有一狭窄的入口,被高深的荒草和树枝掩埋,从洞口进入,往里愈加开朗,视线也更加开阔,是一巨大的山洞,足以容纳上百人,再往里却变得狭窄,仅能容纳一二而并肩入内,行上百里,出去便是水云涧了。
两山脉在此分隔,不离山蜿蜒往西北方向延伸,不弃山往东北方向延伸,恰围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水域。出了洞口,入目是低矮缠绵相连的小山脉,山顶覆着厚厚的白雪,像是顶着白色的帽子,自山顶到山脚,稀稀落落都盖上了积雪,隐约可见有些墨绿,是些四季常青的松柏。
山峦围绕中央,是一汪静湖,当真静若处子,微风掀不起一丝涟漪,湛蓝清澈,如同婴儿澄澈迷人的眸子。这就是顾盼口中的白云台了。
离族人生活在湖中的小洲上,但隐匿在不离山山脚,湖泊的尽头。
顾云昊他们对抗郝凌掣军队总共有三道防线,第一设在不离不弃山和白草原相连的三角口处,三角口易守难攻,而且很难找到,郝凌掣的精兵和探子也不是吃素的,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入口已经触及郝凌掣的底线。
第二道设在山洞出口,若是两头封死,即使入得了洞口,无法出洞,也就无法攻破离族。
第三道就是设在家门口了,若是真等郝凌掣打到白云台,那就只有等着灭族。
眼看三角口处的阵眼已经坚持不住,郝军却更加咄咄逼人。如果第一道防线被攻破,郝凌掣不选择从洞口进入,而是选择翻越不弃山,那简直就是火烧眉毛了!
虽然翻越不弃山困难重重,但是保不准不会出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离族只能坐以待毙!现在正直冬天,雪厚不宜行动,春天的时候雪化,翻越不弃山成为可能,再加上白草原雪水逆流,若是郝凌掣把雪水围堵回流进洞,白云台水涨,离族也会被淹没!
不管是翻越不弃山还是雪水回流,都是劳民伤财的浩大工程,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离族人都不敢冒这个险。
同样的,郝军若是抓住了离族人这种投鼠忌器的心里,那么离族将处处受桎梏,碍手碍脚,迟早会输。
整个议事厅死气沉沉,气氛相当压抑,众人都眉头紧锁,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众人只得死守第一道关卡,在三角口处的法阵中加入毒药,修补损坏的阵区,增强法阵的抵御能力,希望战况能有所好转。
最坏的情况是郝凌掣打到白云台,众人迁移。
但是,很久以前,离族的祖先就是被大陆人逼得背井离乡,来到这么个荒芜的地方安家,过了百年,怎么可以让同样的事情再度上演,这是任何一个离族人都不能容忍的,即使是同归于尽也好过再一次屈服!
众人把厉害得失都分析了一遍,久久沉默,江泊然忍不住了,讪讪地开口,“要不我们派人把郝凌掣暗杀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江泊然使劲的给宁淮渊使眼色,结果宁淮渊一直皱着眉头却不与他搭话。
江泊然无奈,只得继续说道,“我们族内虽然人少,但是高手挺多的,我们联手而上,把郝凌掣抓了,逼他们退兵或者投降。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那郝凌掣不可能有三头六臂,我们多派几个人,不愁拿不下他,杀了郝凌掣,他们军心必定大乱,我们趁机把我们的毒药一洒,保管他们被打回娘胎去……不知你们觉得此法怎么样?”
众人眉头紧皱,也不表态,江泊然只得喊道,“怀渊,你觉得呢?”
宁淮渊摸摸下巴,竟然说,“不错,可行。”
江泊然一听,喜道,“那昊哥你们觉得如何?”
顾云昊扶额,“容我再想想吧。”
莫泽微微皱眉,“可是可行,只不过难度很大,郝凌掣虽说没有三头六臂,但绝对不弱。他身边肯定也有不少奇能异士,暗杀一事,还得从长计议。”
众人陷入沉思,突然听见一悠扬的琴声传来。
第23章 22 惊喜
“谁在弹琴?”
“妙!”
“好动听的曲子!”
江泊然,顾云昊,莫泽异口同声地说道。
此人琴技竟还在自己之上,宁淮渊微微皱眉,遂好奇心大起。
几人算是四大家族的中流砥柱,青年才俊。顾云昊正直稳重,年纪较长,武功也在几人之上。而江泊然武功平平,琴艺平平,但是医术却是族中的佼佼者。而莫泽则是对排兵布阵比较擅长。宁淮渊武功不弱,但打不过顾云昊,医术不弱,比不上江泊然,排兵布阵不弱,又不及莫泽。综合实力挺强的,但若是论及琴艺,在离族怕是无人及得上他了。
宁淮渊性格不说冷淡,但是也有些不近人情,除了对江泊然还搭理,对别人总有些淡淡的疏离。
见他不说话,三人把目光都转向他,毕竟对此最感兴趣的应该是宁淮渊才是。
“怀渊,我怎么觉得此人琴弹得比你还好呢?”江泊然笑道。反正宁淮渊不可能跟他生气,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可以损他的,自然乐得好好嘲笑宁淮渊一番。
没想到宁淮渊坦然承认,“我也觉得他的琴技在我之上。”
江泊然被噎住了。
顾云昊不知他俩关系,为了解除尴尬,笑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对,刚才议事大家也累了,我也想知道是何人在弹琴。”莫泽笑着开口。
“怀渊,快过去灭了他的威风!”江泊然起哄道。
于是一行人就循着琴声而去。
几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长安居中央,认真专注的弹着琴,顾盼盼和顾枭宇坐在他旁边,一左一右,两个小人拄着下巴听得如痴如醉,少年指随心动,灵活巧妙地在琴弦上拨动。
都说认真的人最美,何况是那么美丽的少年在做着他最擅长的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几人又不得感叹一句,但是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当听众。
长安弹琴的时候,向来不知身在何处,亦不知今夕何夕,而是全身心都变成了跳动的音节,完全融入其中,好像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待一曲终了,长安抬头准备摸摸弟弟妹妹的头,却看见顾云昊等人。
他微讶也微窘,轻轻笑道,“舅舅,小叔,你们怎么来了?”
倾尽天下,只为博君轻轻一笑。
难怪自古红颜多祸水,一点都没错。
江泊然看见长安一笑,立马伸手蒙着宁淮渊的眼睛。
宁淮渊感受掌心的温度,嘴角微微勾起,拉下江泊然的手,握得紧紧的。江泊然脸色微红,扭头甩了一个白眼给他。
顾云昊被点名唤道,一时也回神,笑道,“原来是长安在弹琴啊。”
长安知离族人擅琴,便尴尬地笑道,“长安弹得不好,让各位长辈见笑了。”
江泊然趁机挣开宁淮渊的手,笑道,“要是这都不叫弹得不好,你叫我们这一群人情何以堪?”
“弹得很不错。”莫泽笑道,“果然后生可畏啊。不错,不错。”
“不知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宁淮渊好不容易开口。
长安说,“是我闲来无事自己乱写的曲子。”
“哥哥好厉害!”顾盼盼终于回过神来了,“好好听,我还要再听!哥哥再弹一曲。再弹一曲嘛。”说完就扑倒长安怀中使劲蹭着。
顾枭宇看姐姐撒娇,自己也扑上去,奶声奶气说道,“哥哥,小鱼也要。”
长安满头黑线,两个肉球又挂在身上,弄得他不知所措,只得应声,“好,好,你们先放手,我再弹一曲便是。”
顾盼盼满心欢喜,大眼睛骨溜溜地转着,原来这招很有用啊。
长安解决了两个小家伙,脸上已经泌出了一些细汗,双颊微红,颇为尴尬地朝几人说道,“盼盼和枭宇挺可爱的。”
“哥哥夸我可爱啊,亲一口。”顾盼盼扑上去就往长安脸上偷袭了一下。
顾云昊看着自己女儿跟长安处得好,也很欣慰,只不过显然长安已经被两人小家伙弄得吃不消了,于是出声打断,“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