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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也不扭捏,握着手里的木棍,想着他的招式有木有样的比划起来。
“不错。”郝凌掣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腕,“用剑如同握笔,本质是一样的,你不能用手腕发力,需要用手指,把力度集中在指尖。再试试。”
被人贴近,长安很不习惯,却也没说什么,跟着郝凌掣用心练习起来。
*****
晚饭过后,郝凌掣又要长安去他的书房。
“你把书架上的书放整齐。”
“你来整理我批好的折子。”
“帮我研磨。”
“泡杯茶来。”
“过来给我揉肩膀。”
……
这些都不是长安最害怕的,他怕自己留恋郝凌掣的温暖。
“靠过来一点。”郝凌掣一把扯过长安抱在怀里,摸摸他的腰,又捏捏他的肚子,说,“好好吃饭,摸起来手感不好。”
“再动就滚下去。”长安把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
郝凌掣低声笑道,“我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个给人暖床的将军。”
过了半天,才有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放我离开……”
郝凌掣低头,用唇堵住他的话,“不可能。”
郝凌掣看着他说,“你进府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从你踏进将军府那一天起,你叶长安,就是将军府的人了。最好不要再有离开的念头。”
郝凌掣一手撕开他的衣服,对着精致地锁骨轻轻地吻了下去,越吻越往下。
粗糙的舌头在碰到粉色红豆的时候,身下人一个战栗,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郝凌掣却突然停不下来,坚。硬的下。身提醒着自己,他对一个男人的欲望有多么强烈。
郝凌掣一只手握住长安的双手,折叠按在他头上方,另一只手顺着敞开的衣裳而下,在长安的小腹处游移,大掌抚摸着敏感的身躯,时而划过颤巍巍挺立的红豆,时而摩挲着圆圆的肚脐。
长安泣不成声,脸上冰凉一片,郝凌掣似有所觉般地停下动作,默默地抱着他,一夜无话。
他喜欢上叶长安了,是真的喜欢,毋庸置疑。郝凌掣迷惑了。
不是真心,就不要来讨我的真心。叶长安心痛,却更加失望。
第16章 15 莫非
学武,练琴,同床异梦。
对于那晚的“意外”,两人闭口不谈,如此又过了十日。
自从长安搬到绿云轩以后,郝老实就很少去找他。
他又解了郝凌掣的毒,府中对他的行动没有特别限制,只是在郝凌掣眼皮底下,想出将军府却很难。
郝凌掣今天不在,郝老实却带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云初怀孕了!已经有一个月。”
长安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堵得慌。“大胡子,你能带我出府吗?我想出去看看。”
“没问题!”郝老实呵呵一笑。
雪满长街,清冷寂寥。灰色天空,阴阴抑抑。
郝老实爽朗的笑声却让低沉的天增添了一丝生气。他热情的介绍着馨兰国的特产,即使路上行人少得可怜,很多店铺也因为大雪而暂时关门了。
“今日哥哥请客,带你去汀芷最好的酒楼吃一顿。”郝老实大笑着开口。
两人很快就到了恢宏的酒楼面前。
虽然是下雪,但是酒楼里人却不少,许多人手提着一个小暖炉,喝着小酒,闲聊一些杂碎琐事,一派怡然自得,津津有味。
勤快的店小二笑吟吟地欢迎他们,“两位公子里边请,里边请。”
吵闹的大堂里人很多,巨大的朱红柱子后面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自斟自酌,在长安出现时,视线却一直锁在他身上。
*****
莫非从宫中救回长安,却发现顾云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惊痛,后悔,他恨不得去杀了那个负了顾云笑的男人——叶任达,明明已经有家室,却还要骗单纯的云笑跟了他,骗了她却骇于妻子和小妾的权势冷落她,这一冷落便是十多年。
还纵容自己的小妾借着去上香祈福的理由,将长安扔下,害得他被掳。
若不是侥幸被人救回来,长安早就被大雪天冻死了,那云笑肯定伤心欲绝。
如此负心薄幸,云笑竟然还爱着他,护着他。
莫非不止一次地想要杀了长安的父亲,却被痴心的顾云笑一次次的阻拦,而他同样傻瓜似的守在顾云笑身边,什么都不求。
只因为,他喜欢她。
莫非是顾云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两人一起长大。
小时候他总是跟在云笑后面。族里的大人笑说他跟她是天生一对,木讷的莫非也以为调皮的云笑会喜欢她。
云笑聪明活泼,琴弹得好,在族里是众心捧月的小公主,莫非想,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心爱的公主,他努力地练武,是族内最出色的青年。他以为云笑会喜欢。
云笑心里向往像宁姑姑一样勇敢的爱情,她不喜欢舞刀弄枪的莫非。但是莫非不知道。
到了适婚年龄,族里已经安排妥当,云笑已经穿上嫁衣,她却突然慌了,她不想嫁了,她根本就不喜欢莫非,凭什么要嫁给那个呆子,她逃了。
逃出来,世态险恶,遇到了金玉败絮的叶任达,一辈子逃脱不得。
情情爱爱的,剪不断,理还乱,相生相克,总归是这样。你来克我,我又去克他。
逃出离族出了水云涧方知生活不易,顾云笑的医术不错便以卖药为生。
蒙蒙细雨,阴冷潮湿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背着药篓子的她在雨中低头疾走。
突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润如玉的声音略带笑意在头顶响起,“姑娘怎生如此着急,赶着向小生投怀送抱呢”。
真是极好听的声音。
听出来人言语中的调侃之意,她抬起头要解释,话未出口便哽在喉咙。男子眼里的惊艳赤。裸。裸地写在脸上。
她又羞又喜转身欲走,男子却一把拉住她,“姑娘,你可愿意跟小生同行?”
英俊潇洒的他,撑着四十八根的紫竹伞在雨中,深情款款的问她,“你可愿意与我同行?”
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吗?她以为,就是了。
莫非千里追妻,只当她任性调皮,却不知道她去了那里,天南地北的,花了五六年终于找到云笑,她已经嫁作她人妇。但是莫非还是心甘情愿呆在她身边保护她。
云笑久卧病榻,又因为亲自儿子被他父亲亲自送进宫中做男宠气得心脉尽碎,已无力回天。
临死前却仍然放不下叶任达和长安,便声泪俱下地向莫非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永远不要找叶任达的麻烦,无论如何留他一命。
第二:保护好长安。
第三:带着她的骨灰回离族。
莫非此等痴人,无法对她说出拒绝。
她死,他亦心死。
在城中小酒馆里烂醉如泥了三个月,醉生梦死,大彻大悟,终于想起云笑的嘱托,而此时,长安再次被叶任达送作礼物,远赴馨兰。
他在馨兰国大殿上一曲仙乐,引得大将军郝凌掣冲冠一怒为红颜,与馨兰皇帝季君阳反目的消息,在许多天后,传遍雪羽国的大街小巷。
莫非循着踪迹找来。
可叹莫非这半辈子,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以前,他追云笑晚了一步,顾云笑嫁给了叶任达。
现在,他追长安晚了一步,叶长安进了将军府。
*****
长安和郝老实上了二楼,“客官想吃什么?” 一脸笑容的小二一边给长安他们倒着茶,一边笑着问道。
郝老实笑着说,“长安,你想吃什么?”
长安说,“随便来点清淡的吧。”
郝老实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你这么瘦怎么能吃清淡的,要好好补补。荤菜要 红油鹌鹑、虫草扒鹿肉、桂花兔肉,素菜要清汤龙须菜、海米抹油菜、佛手烩珍鲍片,汤羹要银耳莲子汤。”
“能吃完吗?这么多!”长安咋舌!
“能!”郝老实朝小二笑道,“快些上菜。”
“两位稍等!马上就来。”小二笑容满面地记下菜单,“又问,客官要喝点酒吗?本店的酒都是极好的。有女儿红、竹叶青、醉玲珑……”
“不用了,赶紧忙活去吧。”郝老实说。
“好的,客官。”
不一会,菜都悉数端了上来,味道极好,长安吃了不少。
郁闷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又去了成衣店购置了几套新衣。
眼看便要到将军府了,长安突然捂着肚子尴尬地说,“大胡子,吃多了,肚子疼,我想趟茅厕。”
“哦哦,好。”郝老实笑着说,“人有三急,你快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了,大胡子,我可能拉肚子了。我又不会丢,你先回去。”
“那好,我的腰牌借你。”郝老实解下自己的牌子递给长安,“下次不让你吃这么多了,都是我的错。”
“恩恩。”长安接过腰牌捂着肚子拐进了小巷,郝老实还在自责自己逼着长安多吃了很多肉,便摇着头进府了。
长安走了十几步,便被一黑衣男子捂住嘴拉进了角落,“是我,莫非。”
“莫叔叔!我知道是你。”长安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