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玹芜一惊,慌忙中跃身急闪,还是被光带扫中,割破了一段衣袖。木韩井青剑侧偏,挑中玹芜宽大的帽檐,直刺下去。
玹芜仓促间扬起头,衣帽向后翻起,刹那间灰白的长发瀑布般倾泻下来,散开在空中,如月光下崩裂的琴弦,如失血的海藻,触目惊心。
所有人,腾然长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一幕。除了我。
没人会想到妖冶到绝美的男子有着一头枯骨般的灰发。
青剑割断一丝丝发,如吹散的蒲公英,絮絮落下。
寒芒从玹芜指尖闪射,木韩井翻身退开三尺。
高空天涯,深渊海角。
风如魔咒般旋转肆虐,横越过断崖,呼呼发出怒吼。
银河般白亮的天际,玹芜和木韩井面对着面,狂风游荡四围,吹起衣袂翩飞,白绫飘浮,衬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风之光,很好。”玹芜勾唇一笑,拨开拂到面前的长发,“那么下面就该是风之影了吧?”
“你很清楚。”木韩井青剑直指前方。
“不然怎么杀了你呢。”玹芜轻笑,紫衣妖娆,灰发起舞,他勾起手指,白绫飘浮旋转,竟开始慢慢变红,像是流淌的晚霞,最后变成鲜红。
玹芜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来,连瞳孔也变成嗜血的红。
他忽然双袖齐动,鲜红的绫带再次重聚,收缩成一个血球,将木韩井包裹在内,玹芜抽起手指,血球骤然朝里缩小,化成沸腾的水,偶几滴水珠掉落下来,山腰间的青草立刻冒出白沫,化作一滩腐水。
我的呼吸几乎止住。水有剧毒!沾身毙命!
“木,不要沾水!”南峰上,柏藤也攥紧了手指,禁不住出声警告。
木韩井兀自不动,透明的风如蚕丝快转,飞速旋动,他高高地站在水中央,如一尊神像,口中低吟,青剑放光,风速转到顶峰的刹那,他一声长啸,人竟如消失一般,腾然穿透水球,下一刻,出现在玹芜面前,浑身气流加注于手中,青剑劈向玹芜。
风之影!
作者有话要说:某冰近日工作调动,忙到吐血……不好意思哈,那么晚更新~~
54、chapter 48 俱焚 。。。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非常虐的一章,慎入。某冰思前想后,还是狠了狠心……飞速逃跑~~~
我的呼吸几乎止住。木韩井兀自不动,透明的风如蚕丝快转,飞速旋动,他高高地站在水中央,如一尊神像,口中低吟,青剑放光,风速转到顶峰的刹那,他一声长啸,人竟如消失一般,腾然穿透水球,下一刻,出现在玹芜面前,浑身气流加注于手中,青剑劈向玹芜。
风之影!
风驰电掣间,玹芜闪身,我看见他半空中十指骤然缩紧。
水球从背后化作一支红色的冰剑,笔直朝木韩井射去,势如破竹。
“小心身后!”我大叫起来。
木韩井仅仅来得及回头,空气还来不及成风,利箭,刺穿了他的胸膛。
如铁船骤然抛锚,发束松开,黑色的长发飞舞着散开,他在空中停了一下,一手按住胸口,另一手发力,像个暴怒的神灵,狂吼一声,拼命将青剑刺向对方。
玹芜还想抽起长绫,晚了,长剑红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深深捅进他的身体!
时间忽然凝滞了一拍。
旋转的气流,流动的云翳,漫天飞舞的尘埃,渐次褪色的红绫。
风狂妄地吹。黑发如丝,灰发如尘。
两个高大的身躯碰撞在一起,黑衣萧肃,紫衫美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贴身互搏。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玹芜口中狂喷而出,高空中绽开一朵艳丽的红莲。
世界悄无声息。
红莲一瓣瓣破碎,溅撒在白绫之上,腾起满地的银芒,被木韩井一一闪开。玹芜从口中吐出最后一道银芒,刺入他的眉心。
木韩井高吼一声,抽出青剑,长长的剑身,再次捅进玹芜的胸口。
一幕幕,恍然如梦一般残酷的画面。
下一秒,世界乱了。
“主公!!”
“庄主!!”
惊呼声同一时刻从两座山峰上爆发出来。
绫衣几乎用手捂住了眼睛。
长长的剑身满是血痕,从身体里退出,玹芜的身躯骤然倒退,如风中翻飞的曼陀罗花。
他一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响指。
我能看见他嘴角扯出恶意的笑:“木韩井,你的死期到了。”
说话间,两边的巨石后,远处的丛林中探出无数弓箭手,利箭一波波朝木韩井射去。
木韩井急忙左手起势筑起风墙,挡住了第一波箭雨,却没有力量再挡住第二波。
长空铁箭,从背后刺入他的身体。
然后,一切犹如崩塌的城墙。
高空悬崖,再无任何遮拦,利剑一支又一支,从四面八方,捅入木韩井的身体。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苍白色的天空,刺眼的阳光。他的脸是铜墙般的坚毅,此刻却深刻着痛苦的表情,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他伟岸的身子高高腾起,此刻却像一片翻飞的落叶,被推力翻来覆去。
黑色的衣裳看不见血,满是箭头,像一只刺猬。
对岸,柏藤毫无血色地指挥着山庄弟子营救,飞冲上天的黑衣全部被射伤逼退回去。
“木头……”我拼命跃起,被灰衣强压下来,伸着手,够不到。
离得那么近,十公尺的距离,却没有人帮得到他一丁点。
近在咫尺,魂断天涯。
白芒如钻,天空苍茫辽阔。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曾经如此有力的臂膀,厚实的胸膛身躯,竟轻如一叶轻舟。
方域冲上天救他,高空中被乱箭再次逼回。
不远处的人,黑衫飘摇,如涨满风的风帆。
“木韩井——”我大叫,发狂似地往前冲,发狂似地叫他。
“木韩井————”
我看到他朝我这边轻微转身,无力地伸出手指,他凝视着我,有那么一刻,像是露出一丝笑容,如发丝般缠绵,飘浮,不舍,挣扎。
终究一瞬即逝。
他跌入了万丈深渊,跌向湍流巨浪。
同一时刻,玹芜退回到崖边,踉跄地捂着胸口,跌倒在地上。
“主公!!”绫衣大叫,把我丢给其他灰衣人,飞奔到玹芜身边搀扶他。
“我没事。”玹芜苍白的脸上沾着斑斑血迹,他喘着气:“绫衣,开始吧。”
“恩。”绫衣的眼神担忧地在玹芜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平静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南峰,打了一个响指。
北峰的岩石后,一排排弓箭手腾然调转方向,对着南峰开弓。
箭如雨,乱如麻。
南峰上,中箭的黑衣立刻毙命。方域护住了中心的柏藤,后者飞速地和周围的黑衣交代着什么,很快,黑衣十人一组,围成圆圈抵挡。
“所有人别沾箭。”柏藤声音清冽,穿透腥风血雨,依然平静。
几乎是同时,有弓箭手惨叫倒地,北峰的山腰上,夜阑带着黑衣执剑奇袭,行云流水般地跃上山峰,割破了“翼”的攻击线,逼得一部分灰衣转过头抵抗。
剑乱舞,乱如麻,乱如麻。
残酷的交战,乱箭在身边横飞,血光漫过猩红的眼眶,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在混乱的中央,没有人顾得上我,我顾不上任何人。
世界于我近乎苍白,我的眼神涣散,跪倒在悬崖上,一遍一遍大声呼喊着木韩井的名字,撕心裂肺,泪流满面。
汹涌的波涛,卷起海浪拍礁,退去无尽泡沫。
我拼命拼命往前冲,伸出手去拉,整个人往下跳,被旁边的灰衣死命拉住。
泪水,冲垮了我的意志。若是,木头你这么离我而去,我也不想独活于世。
木头,你答应过我三个要求,我现在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要你必须活着!你必须活着!木头,你听到没有?我愿意用我的全部生命换你的性命,只要你活着!
狂风,乱箭,鲜血。尖叫,厮杀,死亡。
混沌的天地,黑暗的地狱。
“木头——”
“木韩井——你回来……”
“木头——木头——”我一遍遍肝肠寸断地呼喊,用尽力气,仿佛孤鹰最后的哀鸣。
玹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满身的血迹,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狂躁地扯过我的衣衫,往后推:“不准再叫!”
他抡起一拳,直接击昏了我。
再醒来已身处一间黑色的屋子里。
屋子很小很很小,没有座椅,门上了锁,最高处开了个孔,可以看到外面正是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