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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了——沈谨言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差点脱口而出。
娘的!沈谨言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你同情他?同情他个鬼!
chapter。3
叶枫一手抚着保守摧残的小屁股站在沈谨言帐前的时候才终于发觉不对。
要打也该是他媳妇儿来打啊!那些个卫兵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想到这一点,叶枫直接杀回了受刑的地方,夺过还没收起的军棍照着那两名执刑者一人一棒。成功将他们放倒以后军棍一扔,得意地拍了拍手,转过身——本欲潇洒离去的动作顿在了半空,叶枫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扑通一声跪下:“将军!”
“好胆量。”沈谨言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扶起一名昏迷的卫兵掺着进了帐内。叶枫见状也只能自认倒霉,扶起另一名卫兵进去。
将两人安置好,叶枫默默地挪到了沈谨言面前:“属下……”
沈谨言直接从他身旁擦过,连枚眼神也吝啬抛给他。
沈谨言原是因着良久没听到帐外的动静,想着近来罚他罚得苛刻,怕他真的伤着了,所以特意带了伤药悄悄过来:若是他昏迷了,就替他上些药罢。毕竟只是想让他失望离去,并不是真的要打死他。哪想竟恰好撞上这一幕,沈谨言气得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
叶枫,你很好!
沈谨言转身就走。
叶枫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沈谨言坐回桌边。
叶枫乖乖地跪在他跟前。
沈谨言把书卷翻得哗哗响。
叶枫安安静静地跪着偷偷拿眼瞟他。
沈谨言一册书卷摔到了叶枫脸上。
叶枫躲也不躲地任砸,然后把书从脸上拿下来,恭恭敬敬地膝行两步递回去。
沈谨言没了脾气。
沈谨言知道他自称“属下”只是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地责罚他,沈谨言也知道他性格火爆谁若犯他他必十倍奉还,沈谨言还知道这个家伙倔起来十匹马都拉不动,就算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也只是因为他愿意。
但是这样他就要接受吗!凭什么!
沈谨言站了起来,让出位置:“起来,趴这儿。”
“……”叶枫瞄了他一眼,又瞟了桌子一眼,再瞄他一眼,再……他脸黑了?赶紧起身趴过去。
沈谨言走到书架边取出一把红木戒尺。
“……”
叶枫再迟钝,也不会天真到以为他是要替自己上药了。
沈谨言拉高他的上衣,戒尺“啪”地一声砸到了他被粗布裤子包裹的挺翘的臀上。
“呀——”叶枫惊叫。
沈谨言咬牙。
卫兵们不是回报说他怎么打都不叫的吗!这又是想闹哪样!
戒尺不留力地连续打下去,叶枫叫的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沈谨言一怒之下加了力:你怎么不去唱戏!
“唔……”尖叫变成了闷哼,叶枫忍着满头冷汗趴在桌上,紧紧按着桌子,免得自己滑下去。
沈谨言皱了皱眉,又打了两下,才收起戒尺:“下次再让我发现……”
“不敢了!”急促的语调意图掩盖虚弱的声音,叶枫暗自运力站起来,笑嘻嘻地望着他,“将军属下可以去休息了吗?”
“……”真想在他那张碍眼的笑脸上打一拳。
“去吧。”沈谨言疲惫地点点头,总觉得自从遇见他一向温和的自己也变得暴躁起来。
叶枫信步跨出去,神色如常地转回自己的营帐,一把摔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chapter。4
沈谨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满脑子都是那个欠揍的家伙!
他临走之前苍白的笑脸一直在他眼前晃着,沈谨言紧紧闭着眼睛试图驱逐那不应当出现的想法。
他没事的吧?他的内力那么深厚,才几十戒尺而已,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他那么无赖,每次挨罚都要跟他面前瘪着嘴装可怜闹上半天,如果有个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粘在他这儿呢?
没事的没事的。沈谨言转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自己。别想了,明儿他肯定又会一大早跑来闹腾,大不了到时候把伤药给他放他几天假不折腾他了就是了……其实他除了在他面前无耻一点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卫兵们说每天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干,他虽然武艺高强但从不随意欺负人,还会和卫兵们谈天说地免得他们太想家……沈谨言“噌”地一下坐起来。他这是想挖墙脚?!
罢了罢了。沈谨言掀开被子理好衣服。
他也算是勤政爱兵的好长官,自己的“下属”受了罚,他去看看也不为过吧?
走到叶枫被分配的营帐前,沈谨言抿了抿唇,捏紧了手里的药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浓郁的汗臭脚气扑鼻,沈谨言捂住鼻子皱了皱眉,去找叶枫的床铺。
叶枫合衣趴在床上,没有盖被子。
沈谨言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拽起他的手腕,他身体当真强健!三月的天就可以不盖棉被了!
叶枫滚烫的体温没有阻隔地传到了沈谨言手中,惊得他手一松,叶枫就重重地砸回了床上。
喂……沈谨言拍了拍他的脸,他却没有半分反应。烧成这样……沈谨言咬了咬唇,背起他回了自己的营帐。
“传军医!”
“伤口感染,烧退了就好了。还有伤口要妥善处理,不要浸水,我去煎药等会儿送过来……将军不是我说您,您不是从来不苛责下属么?这小兵是怎么惹着您了?伤叠着伤,也没上过药,要不是这点内力撑着就是华佗也救不活他了。”秦珩一面写方子一面不住地唠叨,沈谨言只专心地望着床上还在昏迷的叶枫,根本没听他说了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谨言闭了闭眼。
“秦珩,把他带到你那里去,等他伤好就派人送他走,就算打晕他,送他走。”
“诶?看你急得那样我还以为你要亲自照顾他呢。”秦珩望了眼躺在床上拽着沈谨言的手不放的人,摇了摇头,“唉,有情人,何苦呢~”
“……”去你奶奶的有情人!沈谨言差点一句粗话脱口,这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已经被这个梦中都拽着自己不放的人搅了个透烂。
掰开他的手,沈谨言转身出了营帐:“你好好照顾他。”
“……”
叶枫在床上躺了三天。
“哎他让你回京城……”秦珩追在一席白衣的叶枫屁股后面,“你听我说完好不好!他说不管怎么样都要你走,就算打晕你……呃虽然我知道我可能打不晕你,奇怪他怎么不趁你晕着的时候让人送你走呢?哎你别走啊,将军的营帐和回京的路都不是那个方向……”
叶枫忽然停了下来,秦珩一头撞在他背上,摸着肿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娘……”
“闭嘴。”叶枫冷冷地瞪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喂我跟你说了不是这个方向!还有你伤还没好全别乱跑啊……”
“再多一个字割你的舌头喂狗。”叶枫平淡地丢下一句话,继续朝前走去。
“……”秦珩默默地在自己嘴巴上一拉,小跑着跟上他。开玩笑,将军把这家伙交给自己,万一出个三长两短,看将军那日唤军医的架势,指不定要自己赔命呢!
跟着跑了一路,秦珩还是没忍住:“你到底想干啥啊?”
叶枫用余光瞟他一眼,见他立马老实下来,也没和他计较,径直走上前方的小山丘,往沈谨言营帐的方向望去。
秦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正在慰问士兵的沈谨言。站在这里看得人很小,也看不清表情,勉强能辨认出身份。秦珩转过头,身旁那个人看得专心致志,眼神都化成了一汪水,只能叹口气。
要想把将军娶回家不容易啊……秦珩默叹,随即一想,奇怪,为什么会觉得将军会是被“娶”的那个?
站了近一个时辰,叶枫才终于满足。
“走吧。”叶枫淡淡地说。
chapter。5
天方亮时,秦珩被一阵喧哗声惊醒,揉着眼睛掀帘出来,便见着整装的士兵们从各个营帐跑出去。
又发生什么事了?
秦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拎起衣领丢到一旁。“喂喂!”秦珩怒了。
叶枫完全没注意他,转身回了帐内披起外衣就要跟出去。
秦珩趴在地上拽着他的衣服死不松手:“等等啊!你伤还没好全不能用内功心法,跟过去添乱啊?!”
“放手。”叶枫冷冷地瞥他一眼。
“去也应该带我去啊!万一将军……啊不不不,万一你有什么小伤,我也好帮你遮掩嘛不是?”秦珩本想说怕将军有什么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