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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帮自己换了衣服?
还有呢?
蓝尚已经起床,哈哈笑着走出门去了:”你也收拾一下。吃饭去读书吧。“
可是……
可是昨夜到底发生了什麽?
带着如此疑问洗漱完毕。两个娃娃就在桌边笑眯眯望着他。
想了想,还是揣进怀里去吃早饭了。
顿时,在萧瑟的秋风里胸口觉得暖了很多。
蓝尚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问。只是那天的饭菜清淡了很多,还增添了护胃的粥。
不过到了下午,蓝允之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件棘手的事。
安定河。
安定河本来不叫安定河。
老百姓口中的胭脂河才是安定河的本名。因为定了都,觉得胭脂河几字不够雄伟,配不上帝都的威武霸气,遂改了个无聊的名字。少了遐想,多了俗气。
可安定河还是和以前一样。绕京城一周,曲折婉转,经年不冻。周遭莺歌燕语,红灯锦鲤,丝竹不断。
及时行乐的好去处。
物的本并不因它的名发生任何改变。
而蓝允之从两个时辰之前才开始发傻。
那天不过一句玩笑,也没将谢枚的话放在心里。
散学的时候,随乐杏哉一行走出书院。迎面就走来几个人。
看清为首那人是谁,倒吸一口冷气。僵硬着手接过描金点漆的红帖子、一束水仙和两只锦盒。就好象从死神手上接过礼物。
作家的话:
各位亲爱滴读者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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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愿倒贴一夜恩钱
”少爷请蓝公子不必费心准备。想要什麽只需从盒里挑即可。若有不遂心,随时差遣小人去办。“
北府镇大名鼎鼎的杀手何时化身花童?
楼妙然将请柬花束挨个展示不说,还将两只锦盒当着一众学生的面打开。
几样精致点心,一套锦袍。
白色的,和方桐辉那天弄脏的一套一模一样。
另加所需配饰。带钩发簪一应俱全。
然後,楼妙然和他身後的随从就各自托着一只锦盒,淡淡地从蓝允之身後一众同学脸上扫过。而後目光在李剑和方桐辉脸上停留许久。
用那种他最擅长的剐刀般冰冷的眼神。
!!当当,书本落地一片狼藉。
自此之後,再无人敢骚扰新生蓝允之。
清冷秋夜。安定河却很热。
飘在空中的粉红色的热。
星星点点游船遍布。有画舫,有小舟。悬挂粉红灯笼或荷花灯。漆黑的河面,点点的亮光。远远望去,疑是星空落凡间。
有姑娘少年坐於船头奏一曲雨霖铃。婉转凄切,柔情万种。
远远地,蓝允之就看到那抹高挑挺拔的身影。
全天下恐怕只有他能驾驭那种夸张的红。鲜艳得如一笔浓重的彩墨,立於拱桥之上。年纪轻轻已有仙人之姿。恣意飞扬的红发,精致如妖的面容,狂傲放荡的姿态又似云间散仙。
看见他来,谢枚笑得眼睛弯起来。眼尾细长的纹路里尽是风流。
”我以为你不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允之的手。竟然是冰凉的。眼神里透着难以言明的紧张和欣喜。也不问为什麽蓝允之没穿他送的衣服。
”您都派出了楼大侠,在下怕明日横屍卧房。“
不动声色撤手,却没能撤出去。反而被捉得更紧。
”给你看样好东西!“他说着,大步流星走起来。允之就被他捏着手,亦步亦趋跟在身後。
这里是禧鸾坊的船,那个是留香楼的名伶。李家的茶点,明家的小吃。伸着纤长的手指一处又一处指点。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扬起头,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巴和薄薄的红唇。
人怎麽可能精致成这样呢?
谢家出美人。
谢恒远刚出道时便以白面将军闻名沙场。传闻其子谢桓也是貌若潘安的翩翩少年郎。而谢家女更是贵为皇妃,凭亲生的孝王子母荣子贵。
可唯有这位二少谢枚。美得遮天蔽日。
一轮明月之下长身而立,言语激扬,笑容狂放。眉目流转间,京城的山河都失却颜色。
坊间传言他的容貌已远远超过其姊谢妃。如若变成女儿身,那麽当朝艳史将会改写。
可蓝允之间或与人聊起谢枚时,旁人都露出怪异神色。问到细节,更不愿多谈。
而他自己的笑容里也有太多杂质。不论怎样笑,眼睛深处都是冷的。
就好象他那双眸子。不论怎样黑,都是透着些淡淡的暗绿。宛如掷入湖底的绿宝石。
”看什麽?“
耳边热气氤氲,回过神才发现谢枚贴近了他。深深凝望住自己的脸。
”你在看着我出神。“谢枚很认真地说。嘴唇就要碰见鼻尖。
”我没有。“不由自主就想逃避。却被揽住腰,向前一扯就跌到那个人身上。
那支有力的臂膀干脆扣住他的腰,谢枚高高的身体倾下,像端详一件珍品。透着暗绿的黑眸下暗流汹涌,海藻一般的发丝飘在脸上,痒痒的。
”蓝允之。“他认真地说,”我……“
蓝允之突然感到一阵慌乱:”有,有人。“
谢枚置若罔闻,仍旧入神地不断接近:”不要管他们。我想要……“
”二少!真的有人!“
最後不得不使出杀手!,蓝允之伸手胡乱一指。真的分散了谢枚的注意力。这才挣紮着跳得远远。
凤目顷刻暗下,谢枚顺着蓝允之指向的地方看去,还真有一条可疑的影子隐在暗处。
说是一人有些过胖,说是两人却不见缝隙。仔细听去,竟然还有些暧昧不清的喘息声,伴着那条影子有规律地起伏耸动。
虽然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但两人不约而同就明白了什麽。蓝允之满脸烧得通红,却没扯到谢枚的袖子──那位已经沈着脸地朝人家走过去了。大步流星,怒气冲冲。
”不要!“
蓝允之话音未落。谢枚已经从拎出一对男女。衣冠淩乱,发丝散落。看打扮就是哪家的花娘和恩客,寻找野趣在街上偷欢。带着惊吓和不满的尖叫被谢家二少一脚一个踢进水里。
允之看得触目惊心。谢二少却笑得前仰後合。
还摊手做无辜状:”当街媾和,给他们点教训。“
”可也不该踢他们下河吧?“
难得二少有耐性解释:”天子脚下不准伤风败俗。若是被巡街官差看见了可是会驾着游街的,下河洗个澡算什麽?“
蓝允之早已甩袖走开,不再理他。
谢枚高声叫着他的名字追上去,长长的衣摆随风飘扬。
岸边船上各处女子闻声看来,目光触及谢枚如若笼着烟霞的身影,无不轻声吸气。
”我愿倒贴一夜恩钱。“那晚之後,翠怡轩的头牌姑娘说,”不求春风一度,只要能和谢家二少爷下一盘棋。“
被追上那是走投无路的事。
河岸尽头,枫桥月明。蓝允之被一座大型画舫震惊。
那样的做工,繁复的彩绘,那般的灯火。静静靠在岸边,如若银河香船误入凡间渡口。
因为奔跑而稍微带着轻喘的声音从耳後想起:”喜欢吗?“
谢枚伸出双手,从他身後扶着桥栏,宛如拥抱一般。笑得自得又有把握:”它就在这里,以後只要你想,就上来。“
已经有撑船的小童作揖:”见过蓝公子。“
作家的话:
偷偷地问一句……这文有人在看咩?
阿金知道在会客室留言蛮麻烦的。但是如果你在看,请麻烦移驾会客室留个言告诉我吧……起码让我知道还是有人在看的》《
一次,嫌麻烦就留这一次也好。这两天卡文卡得厉害,阿金快要没有写下去的动力了呢……
30 声音是沙哑的 带着急躁的渴盼
蓝允之定定望着眼前一片灯如繁星,怔怔说:”路有冻死骨。“
谢枚不解:”什麽?“
”二少可知我未进京的时候,连二文钱一个的素包子都买不起?“
”我当然知道。“
蓝允之讶异地回过头,竟然对上一双异常认真的眼睛。
”那天街头碰到我,你应该明白我更喜欢那样的生活。眼前这船、这人,都是我娘一个子一个子攒出来的。我用的不是谢家的钱。“
允之不解,对上谢枚异常认真的眸子。
”没错,那天我是乔装了去玩的。但我的确讨厌谢家。如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