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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懂,也没了心思,我的耳朵搞不好被咬出血了,最攥住我呼吸的是,他的气息,这么近,这么突如其来的危险。
“王爷莫非还没找到一个合心的?他们不好,不能让你满意?”
离仲含住我的嘴唇,慢慢舔过去。
“你除了戴着这些面具,哄骗别人心甘情愿上当之外,什么时候,才没有这些谎话?你居然还来撩拨我,很好玩么,如此把人玩弄鼓掌之间?你以为,你以为什么都可以……”
他慢慢用力,咬下去。
“随心所欲么,王爷?”
我脑子里心里一片乱哄哄,猛地推开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你,你,你!”
离仲没再动,冷笑着看我:“怎么?”
他到底是疯了还是疯了,说的话做的事,我全部都搞不懂!
我只能控诉:“你明明叫我小雁了,你还安慰我别怕!”
大哥在,别怕。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现在反过头又来怪我不成?!
离仲道:“难道你也会在意这个?”
开玩笑!不在意我怎么会日日夜夜想着,就算明知道自己厚脸皮也要过来看一眼!
“你居然也会在意?不是你骗了我,玩弄人心于鼓掌之间,肆意妄为,要我陪你玩一场男宠主人之间的游戏?你们这些天家贵胄,无聊至极,只怕什么样的游戏也玩得出来。我离某人,不就只是闲王殿下游戏里的一只狗么?随你掌控生死命运,在你给的笼子不能动弹,只是王爷你手里的提线木偶,要为了你的高兴喜欢来动。这不是你喜欢的游戏么?”
离仲也有这样的时候,凶狠,恶毒,眼底的火焰烧起来,一片红色。
“情急之下,我仍是把你当做我的贤弟,李小雁,如此你便该满意了?”
“我心中,小雁永远是小雁,是我的生死之交。可是你告诉我,从来没有过小雁这个人,他死在你手里,让我亲眼看着你杀死我的小雁。现在,我还要忍不住把你当做他,梦里也见到他,见到你,对你说本该属于小雁的话。你赢得如此漂亮,怎么还不满意,还要出现在我眼前,炫耀得意你这张可憎的面容?”
“既然你非得要再继续下去,伪装成我的小雁,那么,”
他慢慢站起身,像是猛兽步向他的猎物,他离我越来越近,我没法动弹,我在他的气息之下完全没有生机。他用他完好的右手攥住我,抓住属于他的,不知死活自己送上门的猎物,然后长开獠牙。
“那么我成全你。反正——”
我听到含糊不清的声音,也许只是我的错觉而已,那么不甘心,却又只能认命,咽在唇舌交缠之间的真心。
反正——我的小雁再也……
艳福(四)
迷乱混沌的夜晚如同一场无法被清晰记忆或者描述的梦境,每根发丝都处在不可知的力量掌控之中,只知道身不由己全部陷进去,随之生或者死。到最后,我就只能记得抵死缠绵鱼水之欢这八个字,古人果然诚不我欺。
恶果就是,第二日完全起不来,全身上下酸疼不已,尤其是某几处,只恨不得能晕死过去,也省得了如今这尴尬难受的处境。
江停月的眼睛毒,给我按照往日一般看诊完毕,特意支着下巴冲我笑,我心虚,又没精神,只好把脑袋埋到被窝里,懒得看他促狭嘴脸。
“啧啧,果然是久旷了。”
江停月你可以滚出去了!
这种没羞没臊没品格没口德的话也说得出来,亏你还是当世神医,太医院的御医!
“为了王爷安康着想,只怕我得去找某人,吩咐几句。王爷身体没大好,只怕不宜房事。”
江停月摸摸下巴,一脸得意,“便是情难自禁实在按捺不住,也要有些节制,否则王爷到时候弄得个精尽人亡,还是我的失职了。”
从被窝里摸出铜制的汤婆子,扔过去,“滚!”
“忠言逆耳也不必如此恼羞成怒,啧啧,果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我满脸烧得通红,颤颤巍巍指着他:“出去出去!”
江停月笑完,换了正经模样,唰唰又给我开了张方子,“你以为我都是骗你的?低眉伤人肺腑,你已经受过一次了,底子比谁都虚。这阵子事情多,大喜大怒大悲起伏不定,又受了惊吓,怎么个情况你自己想必也知道。这阵子精神难济,昏沉渴睡,口焦心燥,早晚畏寒,一样样都加重了,不是么?”
“调养生息本就是长久之事,不可疏忽片刻,这一滴精十滴血,纵欲伤身的道理,难道还要我再详细跟你说么?”
我低头:“我晓得了。”
“况且事后也不注意,惹得现在又发起热来,又是伤了元气。”江停月训完话,又换上八卦嘴脸,“说来你们两个也算老夫老妻,又不是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怎么弄得,弄得如此激烈?难道自从去年你离了他,就没有过?他也是?”
我终于抓起青玉枕扔过去了。
身上发热,尤其嗜睡,在床上躺了一天,除了勉强起来两次了结了吃喝拉撒的大事,我就一动不动装死。小安特意来翻我眼皮,确定我只是发呆而不是昏过去了,也就不再计较。江停月只要把药方子往我脸上一扔,自有大把的人去为他做事,于是也不再管我。倒是替江停月忙前忙后的风尧,在给我端药的时候,脸色不尴不尬站了会儿,然后问我:“王爷……咳,王爷可无大碍了?”
风大侠你应该长了眼睛,我这样烧得神智不清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废人一般动弹不了的狼狈模样,像是无碍了么?
“咳咳咳……”
“你受凉了?”
我大惊,我现在可是病人,你自己有病在身的,还来照料我的药!
好吧我承认我对这位风大侠有偏见,明显人家不是感了风寒,只是有话要说,却半日都说不出口来罢了。
不知道为何,风尧大侠一张口,我现在就紧张,又怕听他说话,又想听。
他折腾自己半日,也让我受了半天的折磨,才终于一咬牙,视死如归般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他那副豁出去的样子,我都要以为他是终于忍受不了我这位坏王爷的欺压,要手刃我伸张公道了。
原来却是一瓶药膏而已。
“此乃此乃风某家传秘秘药,王爷不嫌弃就请将就用了!”
然后,这位侠骨铮铮的风某人就跑了。
我实在是奇怪,我又没对他做什么,况且如今我手指头都懒得动,就是起了什么坏心思也不能有所动作,他怎么一副被我欺凌了的小模样,难不成怕我看上他?否则他脸红什么?
托这位风大侠的福,我终于把脑子从乱七八糟的昨夜拔起来,能够挪动想点其他的事情了。比如说,这药膏,是什么玩意,做什么用?
江停月再来的时候,我已经能坐起来了,正在低头研究那个小玩意,他顺手抢了去,打开看了一眼,笑了。
我现在挺憷江停月这笑的,立即心一惊,急急忙忙撇清干系:“这药是风尧硬塞给我的!”
江停月似笑非笑瞥我,手中晃晃药瓶:“王爷知道里头是什么?”
什么玩意?
“若说疗效,只怕是当世最好的,不值千金,几十来金是少不得的。便是这次游猎,太医院这边都没能备上这种药膏。”
我心知不好,果然!
江停月咧开嘴,肆无忌惮嘲笑的恶毒嘴脸:“不过谁又想得到,王爷偏偏就要用得上此药呢。”
知道那药是用来做什么,作用在何处之后,我只觉得这个世间果然是太可怕了。
正人君子堂堂大侠的风尧!那个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很可靠我很正气我我很大义凛然”的风尧,居然,居然给我送那种药!还是他们家祖传秘方!
风大侠你家祖上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还在因为“难言之隐”躲在被窝里装死老鼠的时候,与蛮族的和谈已经接近了尾声,父皇给蛮族看了我朝的实力,蛮族给我们看了他们的诚意,两国定下百年互市的盟约,增开边境数个市集,互通有无,蛮族依约退守高山之后,在属于他们的草原上自由放牧栖息,许诺再不敢犯我北疆。
总得来说,两方都达成了心愿,算是宾主尽欢。
这其中的事情复杂诡谲,干系重大,几乎都是老三老五红蜻他们在父皇的旨意下出力气,劳心鼎力办好的。我从出来,就没有做过一件正经事,被人通知要拔营回京的时候,还在犯迷糊。
送别蛮族新王的时候,我还托病没去,事后懊悔至极,生生错过了一场好戏:那蛮族小王子居然在众人眼前,对着我那倒霉催的六弟行了三拜九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