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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同庄寅的开始,也是因着一个美丽的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毫无意义的过渡章
32
32、第三十二章 。。。
(三十二)
“公子,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到绵城了。”安平边赶车边向着马车内说着,言语里带着兴奋。
掀起车帘,外面的田园风光向后飞速掠去,眼角只是捕捉到一片葱绿。
“嗯,知道了。”放下帘子,许子琛靠回到车座上,嘴上回得淡淡的,心却早已按捺不住地激动,恨不得这马车长了翅膀,可以嗖一声便飞回去。
归心似箭,原来便是如此这般心急火燎。
从任职文书一下来,就迫不及待收拾起行李,出发之前去了趟灵王府,想找赵德告别,却被告知不在府中,虽说心中可惜,但也只留了封告别信就急急上路了,一路上安平把马车驾得跟快飞起来似的,路上只在驿馆歇上一遭,今日便已快到了。
就这样回去了,也没给绵城捎个信,不知他在不在家中,或许出门谈生意去了?不过自己也要先去府衙里交接先,到了下午再去,应该已经在家了吧?许子琛暗自想着,不知不觉中已在脑子描摹出那人的身影来。
多久没了那人的音讯,怎就不给他半点消息?许子琛想着,回去后肯定要说他一说,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会为他担心吗?
许是车马劳累,迷糊间就睡了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然到了绵城。
已经吩咐过安平,直接把马车停在了府衙那边,稍微理了理衣衫,便携着公文官印款款走了进去。
府衙的人见了公文,倒也爽快,直接就引见了上任县令,这县令本来就在这地方呆腻了,现在换任调他去其他地方他也乐意得很,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开始收拾行脚,就等着许子琛来交接,如今见着探花郎,自然热情交接,加上这绵城事务也不繁杂,粗略交代一些,不过一时半刻罢了。
交接完,这县令也不多呆,嘱咐了两句就装行李走人,许子琛想挽留都不行。好在他也没个家眷,自己带着家仆,便轻松往南边赴任去了。
许子琛嘱咐安平去安置行李,再一刻也等不及,匆匆去了庄府。
到了庄府大门,却一下子呆在那里。
朱红大门上的门匾,龙飞凤舞书写的,分明是“沈府”二字!
许子琛的心顿时凉了一片,又思及庄寅这整个月的音讯全无,更是一身冷汗,站在原地忐忑不安。
是出了意外吗?人去了哪里?他再不敢想下去。
稍定了心神,决定上去问个明白,扣了几下门环,便见一个小厮样的来开了门,不是原来庄府的小厮,他三两下说明了来意,那小厮见他着急,也不难为他,好心说道:
“哦,原先这宅子的主人做生意失败了,听说欠了不少钱,便把这宅子卖予我家老爷周转银两,我们也是这个月才搬进来的。至于你问原来的主人去了哪里,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您去别处问问吧。”
“多谢。”许子琛此时已然人入寒潭,心冷若霜,转过身便觉茫然。
庄寅肯定是生意失败,周转不灵,才会连府邸都卖了给人家,却怕是担心他考试受影响,才断绝了音讯,只是此刻,他又去了哪里?
许子琛边走边想,脑子里却闪不出他会在的去处,亲戚?朋友?生意上的伙伴?说起来,他对庄寅的这些,一无所知,或许说他从未想要去了解过。
许子琛突然有些后悔了,若不是为着要去京师应考,二人根本就不会分开,也就不会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若是平日里他肯多关注一下庄寅的其他,就不会落得现在连他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没有头绪。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再后悔也只是作无用功,现下还不如赶紧回府衙,或许安平跟着庄寅久了,会知道得比他多些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三步作两步走,又赶了回去。
结果远远就看见府衙门口有个人同衙差起了争执。那身影恍惚间有些熟悉,他便加快脚步上前去。
“许大人,这人好生奇怪,硬是说我们衙门少了个师爷,要来毛遂自荐。”衙差认出他是新任县令,忙上前禀报。
许子琛便顺着看向那人,只见那人一身平常布衣,儒雅打扮,转过身来恭恭敬敬朝他作一揖,笑嘻嘻道:“在下庄寅,不知大人府衙,可是缺了一名幕僚?”
门口的衙差还想说,就算是缺个幕僚也不一定轮的上你,便被他家大人一句话堵了回去。只见他家大人看着那人,定了定神好一会,才对着那人说了句:“跟我进来。”
那人便又笑嘻嘻地跟着进了府衙,看得他心里是一阵疑惑,难不成新来的大人才上任,就开始卖府里的官职了?这也太速度了吧,才第一天?
庄寅跟着许子琛穿堂过室,府衙连着内院,结构简单得很,不消一会便来到内室,一进去便知应是主卧,还是才打扫干净的样子,摆设也不多,简简单单。
“嗯,这地不错,坐北朝南……”庄寅刚四处观望说上话,不料眼前一晃,身上多了份重量。
许子琛将头紧挨在他颈首间,双手抱住他后背,勒得紧紧得,差点就让他透不过气来,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子琛,放开点,”庄寅也拥上眼前人,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着:“我这衣裳料子不好,小心给你扯破了都。”
谁知那人却不听劝,反而抓得更紧,还真像恨不得要把他衣裳扯烂似的,问了几句,也不答话。
庄寅疑有古怪,用了力气将他扳正了过来对着,便见着这新科探花郎,绵城新到的县令大人,红了双眼,分明是在哭。
这是庄寅第一次见着许子琛哭,他记得,许子琛流落绵城,摆摊度日的时候,没哭过;被他误上,羞愤不已的时候,没哭过;受他欺负,伤心委屈的时候,没哭过;上京赶考,依依惜别的时候,也没哭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子琛向来坚强得很,再伤心难过也没见落泪,而这次,他却看见他的泪水,正一点点顺着他的脸,滴落到衣裳,滴落到地上,在他心上晕开一点一点。
心顿酸涩不已,忍不住要拿手帮他轻轻拭去,可拭去一滴又涌出一点,似开了泉眼,挡也挡不住,索性捧了脸亲吻上去,咸涩的泪水顺着喉舌,吞咽下去。
“算了,想哭便索性哭个够吧,省得尽憋心里憋坏了。”亲了好一会,庄寅抵住他的额头,点了他的唇轻轻地说,接着又把他抱在怀中,头靠着他的肩膀。
“到底出了何事?”过了好一阵子,庄寅听得耳边传来话语声,略略带着哭后的鼻音。
“没事。”庄寅摇摇头,仍旧抱着他。
“庄寅,你可知我也会担心,害怕同难过?”似乎不满这个答案,许子琛稍稍推开了庄寅,略带哽咽问道。
“我……”庄寅见他这般,已然心疼得紧,一时间舌头也转不来弯来。
“为何不给我半点音讯?连府邸都盘予他人还叫做没事?你便不怕我回来找不到你?”一连三问,俨然又带了委屈和怒气,方才情绪波澜起伏过大,许子琛已经很难镇定下来。
“莫急莫急,你看我这不自个儿找上门来了吗?真的没出什么大事,你且听我慢慢说与你听。”庄寅又把人拥入怀中,安抚了一阵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话说上次庄寅去了京师谈了比大生意,本来顺畅得很,又见其中利润颇多,一时生意人本能心痒,便把能周转的银钱,全押这门生意上了,说好了当月中旬便能发了货过来。不想等了十来天,货没见到,派人去讨个音讯也没有,暗道不妙,才再遣了人去细细调查,才发现那人同担保早就不见人影,连家宅也卖了,才道为人所诓,阴沟里翻船了。
那边厢卷钱走了人,货当然没到位,这边厢钱全给套实了,半份家当全当赔了进去,几个短命的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纷纷上门要债来了。他被缠得烦了,也是自己理亏在前,便索性连同家宅产业估算了一下,盘卖了出去,还了债款,遣了家奴,自己另置了个独门独院住了下来,倒也自在。只是想着许子琛应试吃紧,怕且担心,索性不发音讯,只等着他回来。
庄寅三两句轻描淡写,听起来确实没什么,可是许子琛心里清楚,当时情况决计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是一手打拼出来的家业,不到万分不得已,怎会轻易变卖?其中艰辛恐外人难以知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做生意嘛,就得担得起风险,况且烂船还有三斤钉,我庄寅也不算得山穷水尽。”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