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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琛看着他样子便觉好笑,却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静静得等待下文。他断定若然是没事,赵汉卿今天也不会等他那么久。
果然不一会,赵汉卿就乖乖招供。
“找你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当人家一个信差,帮人家小姑娘传达一下对仰慕之人的仰慕之心。”赵汉卿从衣服里摸出一封信,推了给他,才品着酒慢悠悠酸溜溜地道出来个所以然。
打开信封,飘出一阵幽幽的脂粉味,是张带花纹的粉笺,的确是女儿家的信笺,不过这样精致的信笺,应该还不是普通女儿家用得起的。
平展而开,娟秀婉转的笔触淡然入眼:
三月杨花,漫天迷雾若雪。
阁楼幽转。
临窗可望春色。
琴瑟辗转,凤求凰知心。
低吟唱。
脂红零乱。
惜竹可若相惜
【注】
还真是一首表达女子思慕的词,简单明了,好似要教人一看就能明白一般,用的典故也是直白得很,倒是毫无半分女儿家的羞涩扭捏。
“这就是我那次给你说的那个表妹的,央了我叫我带来的。好好看看,这等诗词文品,是不是比你家乡的小娘子要强?”赵汉卿努努嘴指指这信笺,等着他的回答。
他巧然一笑,回头同掌柜的要了笔墨,就着这信笺的背面提上几字,又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
“怎么样?心动了吧?你写了什么了啊?”赵汉卿挑挑眉毛,巴巴地升起好奇心来。
他又是一笑,摇头道“你交给她便明白了。”
说得赵汉卿很是无趣,又不能就把信给拆了,只能被好奇挠得心痒痒。
这心痒难止,索性又叫了些好酒来灌,掏银子的时候乐得掌柜的又是眉开,又是眼笑,看他就跟看一金元宝似的。
这些时日下来,许子琛也知他本性如此,劝解不得,也只好随他去喝,方正知他酒量也喝不醉,偶尔也还同他对碰几杯。
不想今日掌柜到夜里后来给上的是烈烈衡水老白干,他没喝,赵汉卿这酒鬼就全给下肚了,才喝下去一盏茶的功夫就开始醉了。这人倒是醉得很彻底,哐当一下就倒桌上的,猛一下还给他吓了一跳。
“汉卿?汉卿?”他拍拍他肩膀,再摇一摇晃,都只得到些呢呢喃喃的回应,他便知道这赵汉卿真的醉了。
这下许子琛可不知怎么办了。
他一向想着赵汉卿酒量海量,不用担心喝醉,才放心任着他胡喝海喝,不想今日却被老白干放倒了,而且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要他放着不管是不可能的,可是问题是他不知道赵汉卿这家伙的住处啊。虽然上次有说过在北大门那边,但是据了解这京城光叫北大门的地方就有四五个,每个北大门还不知道住了多少人家,哪里知道他究竟住哪里。
不过也怨不得他,本来就想着和赵汉卿并无深交,才没问个清楚,后来便也把这事情忘个干净,这下倒是为难了。
送不回去,就得留下过夜。本来客栈开多一间房是没什么,无奈非常时期,满大街客栈都挂着个“满”字,这家不怎么样的当初住下也是满,连安平也不得不去同人家睡大床铺。
也就是说,一间房都没有,就连柴房都堆了人。
掌柜也看出他的为难,便灿出一口黄牙上来说:“许公子是无处安置赵公子吧?”
“掌柜可有房间?”一听掌柜上来搭话,他也亮了眼,就盼着有奇迹出现,虽然知道希望渺茫,而且价钱昂贵。
“房间嘛,这个没有。”掌柜搓了搓手打破他的盼望,笑着接着说“不过,小店还刚好剩一张小榻,公子你房间还算宽敞,可以加多一张床。”
“这…。”他皱皱眉,原来他的房间,可以还算是“宽敞”的。
“这样好了,在公子房间加多一张床,这个床我就算你半间房的房费,很划算的。”掌柜继续游说,他暗忖果然是无商不奸,单单加多一张床收半间房都嫌贵,居然还想收整一间的。
“既然许公子无意,那么就算了,让赵公子今晚就屈就趴一晚吧,哎呀,二三月的天啊,还真有点冷。”见他不出声,掌柜的撇了嘴说道。
“那就加多一张床吧。”他无奈说道,望着门外也还觉得寒风嗖嗖,让赵汉卿趴这晚上肯定要得风寒不可。
本来许子琛的房间就算不得什么宽敞,摆上一个榻下来就基本挨着他床了,他苦笑摇了摇头,喊了安平一块把这醉鬼搬上楼来。
谁知这安平叫了来,好半天不动作,只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干嘛,脸上也别别扭扭的。
“安平,怎么了?”他打量着安平这模样,实在搞不懂,只得又说“还不跟我下去同我把赵公子搬上楼去?”
“哎呀,公子,你怎么就…。”半天安平挤出这么一句,却还是没说完整。
“到底怎么回事?”他正色道。
安平扭捏半天,张了嘴要说不说,最后还是摸着脑袋说了
“公子,你同赵公子一个房间,恐怕…。。不妥吧。”
此话一出,他许子琛脸刷地一下子白了下来,冷笑了几声。
万想不到安平在琢磨的是这个,他都当他许子琛是什么人了?当下怒从心起,寒从心生。
看见他脸色不对,安平也吓得半死,连忙开始申辩道:“我…我不是不相信公子,只是公子…只是公子…。”结果还是结结巴巴地没说出来。
“只是我要避嫌,是不是这个意思?”他带了几分怒气,接的话自然也重了几分。
结果安平看着他脸色却还是点了头,他更是心头火起,冷笑几声道:“我一个男人,赵汉卿也是男的,你说我要同他避嫌,你不觉得荒谬可笑吗?”
“可是…主子不也是男人吗?公子同主子不也…。。”安平被他的话压得有些委屈又有些难堪,低低嘟囔出这几句来,又说“总之我劝公子还是不要同那赵公子太多来往,这些天我见公子同那赵公子形影不离,我不是说不相信公子,只是…。只是…。哎呀,就是不要同他太好了…。。”
“够了!”他被安平气得都有些颤,再听下去觉着肺都要给气炸了,便打断他的话,冷笑道:“你是害怕我离你家主子久了,又同这赵公子混在一处,便移情别恋,同这赵公子好上了,从此忘了你家公子是不是?”
“我…我…”安平涨红着脸,又是半天回答不上来。
“罢了罢了,安平你对你家主子倒真是忠心。”冷嘲过后,便自己下楼准备把赵汉卿给弄上来,独独留了安平在回廊里。
他心里都是一阵寒,原本以为上次安平同他道歉,说的那些话,是真能理解他了,想来还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好了,根深蒂固的观念,哪里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
只是不知若是庄寅在此,会不会也这样想他,希望不会。
【注】这个神马词是清络我自个儿乱诌的,因为在网上找来找去都是深闺怨妇词,要不就是讲见过面的,不得已才自己乱写,凑合着看,别认真,真的,认真你就崩溃了,然后你会怒:尼玛的平仄都不对!!!!尼玛写哪门子词!!!!有木有!!!有木有!!!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突然生出一种NP感呢?小赵其实是个二货来的
17
17、第十七章 。。。
(十七)
春鸟交交引思浓,庄寅听着鸟鸣声,一想到呆会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嘴角就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话说自许子琛走后的这段时日,庄寅确确实实尝到何谓相思苦,苦相思。
单箸难举筷,孤枕亦难眠。
原来没有心尖上的人在身边,再美味的饭菜,也索然无味,再有意思的玩乐,也再无半分欢愉。每每午夜梦回,身边的空位,永远会突然就让心中一空,然后便是无尽的思念迅速涨大填满,直到再无其他位置。
他从不知道,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可怕的折磨。曾经可以习惯身边流转不同各种美色,如今却甘心守着旁边的空位,日复一日都难以习惯没有那个人气息。
许子琛到了京城之后,自然也有时时让人带信过来,每次都说自己很好,一切都好,让他宽心,他总是把这些信看上一遍又一遍,抚上一遍又一遍,直到闭上眼就能背出来那些内容,看见那些字迹。
只是只字片言,怎抵得了相思呢?偏生许子琛还就是个不轻易露情的,信中自然是一句想念都没提及。
于是他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谈生意的时候想,看账目的时候想,走着想,站着想,坐着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