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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扶起他,不以为意地说:“将军知错能改,大将风范尽显,而我确如将军所说,只是空有一肚子墨水,保家卫国之事,全要仰仗你们了。”
“我刚说的那些话,请您别放心上,其实我知道,治理国家的策略,全是你们读书人研究出来的,不知张公子愿不愿意教我些皮毛?”祁连山与我对视,眼里一片真诚。
我看向天启,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否希望我教导祁连山,可他的表情一丝变化也没有,见我看他,也只是淡淡地说:“连山确是可塑之才,不过愿意教他与否,全凭张公子自己拿主意吧。”
我不动声色地仔细分析了他说的这几句话,最后冲着祁连山笑笑,说:“既然将军有心向学,那我不接受也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不过您拜我为师我是承受不起的,不如你我就做个朋友,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就是,我必不会推辞。”
祁连山既不用降低身份拜我这个书呆子为师,又可随便向我询问问题,显然是捡了个大便宜,立刻高兴起来,随意跟我客套了一番,就走到他哥跟前,像是抢到了玩物的小孩儿:“哥,我从今以后可是个文武全才了,等我以后立了大功,你可不能再提当年那事儿让我丢面子了!”
祁靖山被他这傻里傻气又不乏可爱之处的话语逗乐了,他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爽快地说:“我刚才也是一时口快说溜了嘴,你好好向张公子请教,我以后再也不会提那事了。”
得到了祁靖山的保证,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天启行了个礼,说:“大哥我也见着了,就不打扰您们谈正事了,我还要跟兄弟们去练兵,这就先行告退了。”
天启点点头,算是回应。
祁连山直起身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之前带来的士兵一起走了。
祁靖山看着他直到他彻底消失,才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这个连山,在战场上勇猛如野兽,可平时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着实让我这做兄长的放心不下啊。”
天启不已为然,悠悠地说:“他年龄尚小,又被你爹从小娇纵惯了,性情还不成熟,待他日多锻炼锻炼,必然能像你一样能够独当一面。”
我赞同地点点头,说:“祁连山将军当此年龄就有大将风范,实在难得。殿下得靖山连山两位大将,万里江山必然唾手可得。”
天启听了我的奉承,想必心里相当受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借张公子吉言,他日我若登基为王,你们都是大功之臣,我必不亏待你们。”又是一番客套后,天启将我送回屋中歇息,并将侍者好好吩咐了一通,这才带着祁靖山一起离开。
我一路奔波,早已累得筋疲力尽,才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又来到了御花园,我沿着石径悠闲地散着步,花园中的牡丹开的正艳,一只漂亮的大蝴蝶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轻轻走过去,正要抬手抓住它,衣袖忽然被人抓住,我这一晃神,蝴蝶就飞走了。
我扭头,看到比我矮半头的七皇弟天明正抓着我的袖子一脸的不赞同。
“五皇兄,我娘妃说过,世间的万物都是有灵性的,除非不得已,我们最好不要伤害它们,否则会毁了今世的修行。”他一张小脸红通通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我,看得我想捏捏他的脸。
我忍住伸手的欲|望,不以为然地对他说:“凤迎娘妃信奉神明,想要为来世积攒德行;我又不信什么来世,为什么要管这些?”
天明年龄尚小,他其实也不明白这些,只是皱了眉歪着头想怎么回答我。我本就没想要他的答案,于是拉起他的手,一边带着他走一边说:“别想这些了,我带你去玩我的新玩具。”
天明一听到有玩具玩,立刻不再想刚才的问题,高兴地跟着我向我的寝殿走去……
朦胧中,有人轻轻推了推我,一声娇滴滴的“张公子”立刻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睁开眼,看到轻舞一张柔美的脸不禁有些头疼。怎么她总是阴魂不散呢?轻舞这次倒是没怎么与我纠缠,只是说晚宴要开始了,并规规矩矩地给我换了衣服,就带着我前去赴宴。
我一出现,坐在主座的天启就站了起来把我迎上主座旁的次座,我看到他另一边的次座没有人,不禁有些好奇那是给谁留的。
祁靖山坐在我的另一边,他旁边坐着祁连山。祁连山在我一出现就一直盯着我,直到我坐下,他的目光仍未离开。不过他并不是唯一盯着我不放的人,天启的有些我认识不认识的门客也都对我充满好奇。
似乎是看出我的紧张,天启倾身靠近我,安慰我道:“张公子不必紧张,这只是普通的筵席,在坐的也都是我的亲信,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我点点头,对他僵硬地笑笑。
天启看了看他另一边的空座,有些不耐烦地询问他身边的侍者现在的时辰。侍者低声跟他说了几句,他皱了下眉,摇了摇头,又坐正身子,不再说话。
我看出他在等的人地位不凡,不然他也不会把他安排在仅次于他的位置,我对那人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让天启耐着性子等呢?
又等了片刻,天启那边的位置依然空着,天启也终于没了耐性,吩咐身旁的侍者传令,晚宴开始。
大殿上载歌载舞热闹非凡,我看了看侍奉在我身边的舞轻,低声对她说:“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你我初识时的样子。”
轻舞身形微颤了一下,对我温柔一笑,说:“公子与我还真是心有灵犀。”
我正要开口说服轻舞也去表演一番,忽然有个侍者走到天启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天启立刻吩咐大殿上的伶人停下了表演,表情严肃地看向大殿的正门。
我看出天启是在等一个人,根据他这么谨慎的态度,他等的,必是他另一边座位的人无疑了。终于得已知晓那人的身份,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眼睛对着正门几乎眨也不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人挽着缓缓走了进来,他一身黄褐色的衣服,俨然是宫中的内侍。我想到天启之前提到的内侍,一下子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当老者走得更近时,我才得已看清他的容貌。刚一看清他的脸,我就惊得几乎叫出声来。这不是……
“石三朝参见三皇子。”老者象征性地躬了躬身体,做出要跪拜的姿态,其实我看出他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天启配合地站起身迅速上前扶住他说:“石内侍不必多礼,劳您亲临大驾,快先请上座吧。”说着,天启亲自扶着石三朝走向座位。
石三朝一坐下,便与我的视线对上了。他身体一颤,“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天启看出他的吃惊,向他解释道:“这便是我之前与您说的那位张耀祖张公子。”
他把我仔细打量了个遍,良久,一边轻点着头一边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第 10 章
我与石三朝客套了几句,他没过一会儿就对我失去了兴趣。天启吩咐晚宴继续,一群穿着青衣的男伶上了大殿。
他们个个容貌俊秀,身姿妖娆,比之前的女伶毫不逊色。我直直地看着他们刚柔并济的舞姿,不禁有些入神。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宫中有次举行宴会,有个大臣找了一批男伶为父皇表演,父皇很满意他们的舞蹈,重重赏了他们。岂知没多久,父皇游御花园的时候,撞见大皇兄跟一个男子在园中厮混,那个男子就是那次表演的男伶之一。父皇勃然大怒,当时就下令把男伶拖出去关押,三日后处斩,大皇兄也被父皇禁了足。这些事都是我从别人那听说的,如果这些的可信度有七分的话,那后来的事就只可相信三分。因为据告诉我这些事的人说,后来那个男伶被人劫狱救了出去,而大皇兄也在没多久之后逃出了宫。且不说宫中的大牢防备有多严密,就说文质彬彬的大皇兄,是怎么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事实究竟是什么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父皇自那以后生了一场大病,而我也再没见过大皇兄。
正在我出神之际,胳膊上轻微的碰触将我的神志唤了回来。我抬头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轻舞,
她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看向天启。
我转过头去,看到天启正一脸诡笑地看着我,显然我刚才错过了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恭敬地问:“殿下刚才说了什么?我看表演看得入迷,一时没有听清。”
天启摆摆手说:“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看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