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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子岳花家门口的雨就没了这种滋味,便多了一丝喜庆,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似真或假的笑容。
远远的一辆马车驰来,不紧不慢,没有人驾驶的马车,薄薄的雾气,有些朦胧。马车走道花家正门口就停下了,布帘撩开,走下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家主事花间酒,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因为花间酒并没有走,只是站在了马车前,向车里伸出了左手。
一直纤细的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也是左手,很少有人伸手会伸左手的,当然也有人习惯伸左手,因为右手很忙,亦或者他没有右手。花间酒的右手要拿羽扇,那马车里的人呢。
看手就能看到一个人的脸,看着雨水落在纤细的手上,不着痕迹的滚落,留下一道水滚过的痕迹,然后很快被另一滴雨水掩盖。
所有人都在猜,能让花间酒甘心淋雨站在马车一旁伸手等待的人会是怎样的绝色。
红色的衣衫,高抬的右手,宽大的衣袖将眼睛以下遮的严严实实,宁灭,天下间只有这一个遮掩容貌不用面纱斗笠,而用衣袖,也只有这一个人永远穿着红色的长衫,红的能滴出血,不,也许,那长衫就是用血染成的。
宁灭,天下第一美人,却是个男子,一个男子能长的如此妖娆,只用一双眼睛就能动人心魄,也只有宁灭一人。相传没人能近身宁灭半尺,否则血溅当场,只是除了花间酒,看来传言是真的。
花间酒一改往日的面具,今日的面具没有半点笑容,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好似来参加的不是寿宴,而是葬礼。
是人都怕死,所以所有人很快退出了一条路,花间酒和宁灭来走。花间酒牵着宁灭的手,目光没有给予众人半分,走进了花家大宅。
人声鼎沸的寿宴顿时鸦雀无声。
“冤家,貌似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宁灭脆生生的声音在宴会上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不住的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上坐的花百里,这样的没礼貌,实在是不妥当。
“怎么?花家,我来不得?还是说不得半个字?”宁灭看着那群皱眉的人,冷冷的笑道。
宅子外面的人也都陆续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听见这句话,都站在了原地,所有人都在等,等花家人说话,无论是花间酒还是花百里的话。
可半响只有宁灭一个人的声音。
“我说冤家,你说这来的人有几分是为了求医,几分为了寻你,几分是为了贺寿呢?”说罢,嗤嗤的笑了,笑声让定力不足的某些汉子竟有了感觉。
“放肆,子岳花家的客人岂容你在这说道。”花百里青筋暴起,恼怒程度可想而知。
“怎么?想把我的美人怎么样了?”花间酒也开了口,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没有称呼的一句话,让客人都怔住了。
“你是当家的不错,可你怎么敢对你的长辈如此说话!”花百里身边的大弟子花玲珑看到这样不尊重师傅的当家的,忍不住开口呵斥。
“你是哪条狗?也配在我冤家面前放肆!”宁灭的声音冷冷的,可仍有种勾人心魄的魅惑。
“不过是花百里床上的玩物罢了!”花间酒摇了摇手中的羽扇,舔舐了下干涩的嘴角,笑道:“花百里年纪那么大,玩不动你了,不如跟爷我吧,虽说年纪有些大,放到鹦鹉楼里调教一番,想必也是有一番滋味的。”
“你……”三十岁的花玲珑被花间酒气的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原地哆嗦。
“我们敬你是当家的,可你也不要做让我们难堪的事情!”二弟子花铃兰只有二十一岁,却因为长年试药,声音沙哑的像个老婆婆。
“这又是哪条狗啊?还是条老狗!冤家你说你花家养这么多条狗干嘛?”宁灭懒懒的靠在花间酒的胸膛。
花间酒左手紧紧的搂住宁灭纤细的腰,低头在宁灭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当然是用来咬人的了!”
“讨厌,冤家,很痒!”宁灭扭动曼妙的腰肢,那一声娇嗔麻酥了多少人的心。
“孽种,还敢到我花家来放肆,两个男人如此这般,成何体统。”花百里看着两人紧紧的依偎,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看来你消息不怎么灵通!今天你大寿,我就不收你的银子,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花间酒将一半产业送给了恶鬼,让恶鬼帮忙杀掉所有说宁灭坏话的人。”毫无表情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谐谑,“也许你这番言论恶鬼已经听见了,小心活不到明天。”
“你……”
五寨庄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宾客中传来一声质问。打断了花百里的话。
“我当是谁,原来是西山的猪油渣啊!呵呵,人如其名啊!”宁灭瞟了猪油渣一眼。
一身肥膘,堪比母猪,心肠毒辣,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猪油渣,其实还不如猪油渣。
“你们也太不把天下豪杰放在眼里了,这里岂有你们放肆!”二十五岁的花善言指着宁灭骂道,“西山朱察有前辈,你们怎能如此不恭敬!”
“花老头,看来你三个徒弟,都是没脑子的狗啊,天下谁不知我宁灭是个妖孽,是妖孽怎么会守人间的规矩。”宁灭左手捋了下耳边散乱下来的头发,将身体更贴近花间酒。
“妖精,别蹭了,着火了可就不好了!”花间酒无奈了看着怀里蹭来蹭去的小东西,也只有他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罢。
“不,好冷,好累,我倦了!”宁灭这懒骨头站了一会就乏了。
花间酒叹了口气,若无旁人的将宁灭抱在怀里,看着小东西不一会就睡着了。抬头看了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哎,他今天为什么要来找罪受,罢了罢了,说完正事还是走吧,这里果然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今天我可不是来贺寿的,只是得了一条消息,特地前来告诉你一声。”
“什么消息?”花百里神经突然紧绷起来。
“你有条狗想要逃跑?”
“你说什么?”
“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我再说一遍,你,花百里的狗反了!”说完,便抱着熟睡的宁灭离开了。
淅淅沥沥的雨落湿润着这个干燥的江湖,太干燥的江湖不好,太干燥的江湖就不是雨水所能湿润的,它需要血,新鲜的人血。
寂静的花家大宅,远远的能听见马车离去的声音,声音还未消失,隐隐的又有一辆马车驶来的声音,那会是谁?若是宾客,该请的人都已经请起了,那么就剩下了不请自来的和无事生非的人。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马车停了下来,听不出下来了几个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听不出脚步声,只能证明来人轻功极高。
四个黄衣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只有一只眼,一个只有一只耳,一个只有一只手,一个只有一只脚,这样的四个人,只有江湖上号称衰神的黄河四鬼了。
再看黄河四鬼抬着的东西,所有人脸色大变,上等的棺材一口。走到门口,轻轻一推,棺材径直向花百里飞去,花百里伸手接住却往后退了几步,压住翻滚的气血,将棺材放开,重重的砸在了宴席上,桌上的饭菜酒水飞溅,宾客四散,大厅中央只剩下了花百里师徒四人,一口棺材,黄河四鬼,还有散乱的酒席桌椅。
“我家主子让我们今天来贺寿!”刺耳的声音让人听觉上备受煎熬。
“有如此贺寿的?”花玲珑问道。
“嘿嘿,就听说花老头有个暖床的小娘子,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你们……”
“嘿嘿,花间酒的话果然没错,一说这话小娘子就没话可说了!”奸笑声没有一丝人气,没有一丝高兴的意味,更像夜晚孤坟的哀叫。
“花老头试试礼物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们一会儿再送一口过来!哥几个别的没有,棺材管够!”
“老夫今日大寿,不想大开杀戒,你们走吧!若继续叫嚣,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花百里一掌将棺材击的七零八落。
“嘿嘿,打破棺材,看花老头死了无棺可入,岂不是要曝尸荒野,实在是可怜……”黄河四鬼总是一起说话,四种刺耳的声音交叠在一起,让人觉得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