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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放忧已经习惯抱着剑自鸣入睡了。剑自鸣的呼吸渐渐平缓,曲放忧抱紧他,让他的脊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开始运功。
曲放忧早已找到了规律:内力在他体内转过两个周天,他的手足就会温暖起来,三个周天之后,两个人的体温就不相上下,第四个周天的时候,剑自鸣的内力偶尔会随着他的运转。
这一次,剑自鸣的内力如同消失了一般,全然没了反应。曲放忧累得睡了,睡眠中仍不忘维持内力在他体内运转。
苏绣选的窗帘都是极厚实的,拉上之后,正午最为炽烈的太阳也只能透入昏黄的光晕。在这样的环境中睡眠很是惬意,曲放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到怀中剑自鸣动了一下,马上警醒。
剑自鸣转了身,将头窝在他的肩膀上。曲放忧注意到他没有睁开眼睛,于是猜测他没有清醒,紧接着,他听到呢喃一般的呼唤:“放忧……”
曲放忧轻轻抚摸剑自鸣消瘦的脊背,作为回应。很突然地,剑自鸣用搏命一般迅速精准的招式揽住他的脖子,急切地亲吻他。
嘴唇重叠的时候,曲放忧有一瞬的错愕。他从没有想过剑自鸣会这样热切、带着几许亟不可待的焦灼的渴求。
剑自鸣的的呼吸急促紊乱,心跳如擂鼓。他令胯部紧贴着曲放忧摩擦,仿佛嫌这些暗示尚不足够,他在亲吻的间隙小声请求:“抱我。”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紧,曲放忧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焦虑和渴望,却也同样明确一件事——剑自鸣没有兴奋。
就这样抱紧、贯穿他,在他体内肆意驰骋,直至释放——曲放忧非常喜欢这样做,而且想得身体都在发痛,却始终明白:剑自鸣的身体不能承受,这么做,哪怕只一次,也可能要了他的命。
要控制住身体的反应,并不是非常困难。曲放忧用力抚摸剑自鸣的背部,感觉到手下仅隔一层皮肉、轮廓清晰的肋骨,心底涌上略带酸涩的疼惜。
这样温和的抚慰舒缓了剑自鸣的焦渴,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曲放忧将嘴唇贴到他的耳边,舔了舔他的耳垂,柔声劝慰:“不要怕。”
剑自鸣的身体猛地绷紧,之后缓慢地放松下来。他轻声问:“放忧?”
曲放忧就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回答到:“我在。”
“你喜欢的吧?”
“什么?”
“抱我。”
曲放忧立即撑起身来。他和剑自鸣之间涌入了清冷的空气。他看着剑自鸣的脸。剑自鸣早已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亮若星辰。
曲放忧皱眉、叹气,反问:“你喜欢?”
剑自鸣不说话。
曲放忧苦笑。他知道剑自鸣只喜欢被他亲吻、抚摸,至于更深一步的接触,只是“不介意”,根本算不上喜欢。“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剑自鸣紧盯着他的眼睛,以缓慢清晰的发音问道:“令堂是不是姓‘薛’?”
曲放忧眯起眼睛,问:“怎么?”
剑自鸣已经从他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他肯定道:“她姓‘薛’,薛揽秋。”
曲放忧稍显不快地挑了挑眉,问:“关她什么事?”
“二十几年前,冥泠宫主也是带了两个侍女来中原。那两个人,一个是莫秋红,另一个,叫薛揽秋。”剑自鸣说,“冥泠宫的人,只允许有两种结局。一是死在宫里,另一个是死在外边,尸体回到宫里。他们的子嗣也是一样。”
曲放忧撇嘴,说:“等我死了,随便谁把尸体丢到哪儿去。”
剑自鸣被他满不在乎的神情逗乐了。他无奈地笑着,说:“只有被他们允许出生的人,才被准许活着。”
“他们就是因为这个追杀你?——还会捎带上我?”曲放忧问。
“那里出来的人,都是疯子。”剑自鸣说。
曲放忧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地问:“那个忍冬,真的和我百招内分不出胜负?”
剑自鸣答:“你比他强。但是,他来便是拼命,而你总要全身而退。单打独斗的话,百招之外,你能赢他。”
“也就是说,他有帮手,我有你拖累,百招之内必输无疑?”曲放忧问。
“是。”
曲放忧埋头想了颇久,然后开口道:“奉夜教在阴山固若金汤,我送你回去。”说完见剑自鸣要开口反对,立即坠上一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弄昏你,再把你搬回去。”
剑自鸣叹一口气,说:“我很想知道你要怎么弄昏我。”
曲放忧立即垮了脸,半是求饶半是无赖地开口:“你就答应我这一次不行吗?”
剑自鸣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曲放忧看了许久。尽管屋内光线昏暗,但是曲放忧神采奕奕的眉目清晰异常。然后,他开口说:“你有没有想过……”
曲放忧用一个轻柔的吻打断了他的话,之后说:“别想那么多,就当是陪我。”
剑自鸣摇了摇头。曲放忧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听到了他的答复:“随你吧。”
☆、第 55 章
曲放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并没有急着启程。护送剑自鸣回奉夜教并不困难,他甚至不希望剑自鸣联系奉夜教散在各地的据点,而剑自鸣也确实没有这样做。
苏绣谎称自己染了风寒,闭门谢客。她将城里各家客栈的招牌菜点了个遍,而且多次亲自下厨,硬是让上桌的菜肴从无重复。
巩方吃得颇为舒心,给剑自鸣诊脉、换药的时候也少了些挖苦。
半个月后,剑自鸣的伤已经不妨碍活动,巩方收拾好东西,奉上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
既然名医已经离开,那么他看的病自然已经治愈。苏绣不再称病,便也不留曲放忧和剑自鸣继续住下去。曲放忧还不想即刻上路,毕竟苏绣名声太响,她一生病,大半个城镇都要知晓,各种名贵的药材不间断地送进来,自然招惹了不少眼线。巩方的病人不多,需要神医巩方花费半个月医治的病,也是极少的。有心人很快就能猜到答案。曲放忧不想要苏绣难做。
剑自鸣却说无妨。敢于找他麻烦的人,不会将一个妓女瞧在眼里。
当天下午,当地最富盛名的客栈里来了两位客人。
两人都是极为英俊的男子。前面一位生了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孔,眉如剑锋,目若深潭,只是缺了几分神采。他的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连唇色都是急淡的,让人禁不住想要小心呵护。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绸长衫,腰挂一柄银色长剑,显然是要行走江湖的打扮,却只让人觉得他是个报读诗书却无阅历的公子哥儿。后边那位要高大强壮些,却在眉目间凝了一抹化不开的愁色,使得整个人的气色都跟着陈黯了。他皮肤略黑而且粗糙,穿了极普通的天青色劲装,腰间悬了一般厚重的宽刀。让人打眼一看就相信他是在江湖中闯荡过的,甚至是前面那个公子哥儿的护卫。
这时客栈一层已经坐了不少食客。这两个人一进门,就吸引了整层楼的视线。前面的那个公子哥儿浑然不觉似地,随便捡了张没有人的桌子坐下来。他的护卫坐在一边,招呼小二来点菜。
小二奔到近前,一边听他点菜,一边往那位公子哥儿的脸上瞄。远看的时候尚不觉得怎样,近看却觉得这人的容貌漂亮到了极点,就是临街任老头儿的宝贝昙花都比不上。他才想到任老头儿也该来吃饭了,就感到脖子一紧——居然被那个侍卫提了起来。
“别看了,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那侍卫说,“还记得我点了啥?报一遍听听。”
小二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看人,完全没顾得上听他点了什么菜。
“放忧,算了。”公子哥儿说着站起来,转眼间就扣住了侍卫的手。他说:“再说一遍就是了。”
曲放忧被剑自鸣扣住脉门,只得松了手,却像是不甘心、硬要讨到点利头似的,抓住剑自鸣的手不肯放。剑自鸣顺势凑到他耳边,说:“信已经报出去了。”
曲放忧点点头,问:“咱们这饭,到底还吃不吃?”
“不用等饭做出来,咱们就得走,还是算了。”剑自鸣说完,抛给店小二一钱银子。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忍冬便带人杀了过来。
曲放忧揽了剑自鸣的腰,在酒桌间跳了几步便去了后院。
马厩里恰有匹高大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剑自鸣随即说:“上去。”曲放忧心领神会,抱着他纵跃上马,抽刀砍断缰绳。剑自鸣极力抓住缰绳的两头,将断端打了个结。
不过一转眼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