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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对。
让人去鸡舍找东西的时候,并没有指明是谁去,阿二是自己主动去掏鸡窝的,但因为他是县衙的捕快,按照县太爷的吩咐做事合情合理,没人会怀疑,而能够接触蝴蝶杯的机会就是在那个时候。
「所以他假装是在掏鸡窝,其实是把蝴蝶杯给掉了包?」
秦灿点点头,神色有点凝重,「是我经验不足,太掉以轻心了。」
「你能这麽快戳穿他的计谋,也很厉害了。」颜三淡声说道。
秦灿正将杯子再次满上茶水递到唇边,动作停了下来,然後眼神带著点不敢置信地看向颜三,颜三却抱著他的青犊刀转过身去看向门外。
秦灿撇了下嘴。
也许颜三说这句话是不经意的,但是这麽长时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颜三从正面夸自己,往常就算自己做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得意的好事,颜三都会在一旁冷嘲热讽奚落他一顿,家常便饭一样,但是这次却是在夸他。
虽然云中雁还没有抓获归案,但心里却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在暗暗欢喜。
真是的,不就被他夸了一下,你看你自己什麽样子?
秦灿暗骂了自己一句,摇摇头,不去想了,也不能为此沾沾自喜,要所有人都认可自己了才算是成功。
「大人,狗官找到阿二了。」
「嗷呜!」
狗官蹲在厨房老伯的脚边,仰著头,「哈、哈」地吐著舌头,尾巴乱晃,像是表功那样,见秦灿和颜三看它,它又「嗷呜」了一声,起身跑在前面领路。
然後秦灿和颜三他们在柴房的柴堆後面,找到瘦了一圈但还有一口气的阿二。云中雁还算有点良心,只是点了阿二的哑穴,绑了他的手脚,还不忘留著水和干粮放在一旁他构得到的地方。
秦灿帮著颜三把阿二搬回了房间,让厨房老伯帮忙去叫个大夫来。安置好阿二,颜三突然问秦灿,「那个时候你说,阿大一定能明白你的用意,这句话是什麽意思?为什麽阿大一看你玩那个把戏,他就明白了阿二是云中雁这一点?」
秦灿笑了笑,「因为阿大当捕快的年数和经验,可比我这个当知县的要多得多,而且阿大以前应该和云中雁有交手过。」
蝴蝶杯 27
颜三露出简直像听到了天书的表情,「你又是怎麽知道阿大当过捕快的?他来我们山寨也有好几年了,我们没有一个人能从他口中打听到他的过去。」
秦灿依然笑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时候,有些事不是通过眼睛来看的,而是要靠这里,所以我说,不要总是整天打啊杀的,多看看书,多练练字,才不会光长力气不长脑子……」
抬头,发现颜三已经咧著牙,一只手抬起来做出要扇他的动作,秦灿秦大老爷现在察言观色的功夫又有见长,马上改口,「当然,我说的不是你。」
但是颜三没被他糊弄过去,眯了下眼睛,手握成拳头,「别唠唠叨叨的,阿大到底什麽身分?」
秦灿顿了顿,道,「你们在这里离得这麽远,不知道也很正常……你见过阿大手背和指关节上的茧子吗?我记得之前阿二他们都叫阿大为武大哥,当年江宁府有个铁拳神捕,他也姓武……」
东天破晓,晨光撕开夜幕透亮了天际,薄雾缭绕,微风拂霭,除了起早的小贩,整个青花镇还沈静在宁憩里。
镇外山脚下一个破祠堂门口,有道人影飙上屋顶,揭开屋瓦,钻了进去。
祠堂里长久未打扫,供桌上的牌位东倒西歪的,香炉和几支断了的蜡烛掉在地上,屋檐墙角结著巨大的蛛网,晨光从带著破洞的屋顶上碎碎漏下,勉强照亮了里面。
云中雁身姿轻盈地落在供桌上,将那些牌位扫到地上,然後在供桌上坐了下来,逃了一夜,让他体力几乎耗尽,此刻气喘吁吁的。
坐了一会儿,云中雁抬手摸上自己耳根附近,过了片刻,就听见「嘶啦」一声,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底下另外一副容貌。
由於面具沾得太牢了,撕下来的时候让云中雁疼得龇牙咧嘴,然後他神色愣怔了一下,将手里的人皮面具随手一丢,嘴里叹道,「真是个难缠的家夥!」
「你应该很早就知道这一点的。」
声音从供桌後面传来,云中雁回头,看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供桌後面的帷幔里走了出来,对方表情镇定,似乎一早就候在这里等著他出现。
见到阿大走出来,云中雁也不慌忙而逃,依然坐在供桌上,脸上挂起了笑容,云中雁原来的样貌本就俊逸,此刻淡淡一笑,顿时让人如春风拂面,他笑著道,「说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但我没想到堂堂的铁拳神捕武正山会屈居在这种小县衙里。」
阿大脸上的表情沈静如水,「堂堂神偷云中雁,不也跑来这种偏远的地方偷一个根本值不了多少钱的杯子。」
这一说,把云中雁给噎住了,接著两人谁也没有开口,默默地对视著。
两人之间彷佛有什麽正无声的流转与交会,从很早之前已经存在著,在这一刻被点醒过来,穿梭流淌在两人之间,似要将两人再次维系在一起一般。
之前被云中雁揭开的屋瓦,其中一块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最後终於支持不住落了下来,「啪嗒」一声,在地上摔个粉碎。
声音响起的同时,阿大手握成拳,一拳击了出去,云中雁双臂一展整个人腾跃而起,阿大那一拳打在他方才坐的地方,供桌上立时出现一个破洞。
云中雁双手吊著房梁,身子晃了两下之後,双脚甩上房梁一勾,变成头朝下的姿势,双手抱胸,看著下面的阿大,带著调笑的语气,「我们这麽久没见,难道不能先叙叙旧,不要一见面就开打嘛。」
阿大却一点都不领情,将手一伸,「把蝴蝶杯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嘻!」云中雁轻笑,「云中雁到手了的东西岂有再交出来的道理。」
阿大将摊开索取的那只手收了回来,从衣襟里摸出一副拳刺缓缓戴到手上,「到没到手,还未可知。」
蝴蝶杯 28
倒吊在梁上的云中雁见他这个动作,脸色一变,轻声抱怨了一句,「这家夥居然动真格?!」
话音刚落,阿大一声低吼,戴著拳刺的手一拳击在柱子上,整座房子竟然震了一震。
祠堂年久失修,他这一下,将屋顶上的瓦片和灰尘簌簌震落下来。倒挂在那里的云中雁,双臂在面前乱挥以扫开灰尘和落下的屋瓦,但还是被瓦片砸了两下。
底下阿大对著那根柱子又连击两下,祠堂摇得更加厉害,柱子和房梁发出快要支持不住的痛苦的「吱嘎」声。
云中雁在上面被晃得更加厉害,没有办法,只能下去,勾著房梁的脚一松,一踩房梁,整个人翻转过来,落在阿大背後。他手上多了一根铁链,手一抖,铁链缠住阿大的右手。
阿大的右手被钳,便换左手攻他,云中雁似对他的招式很了解,左闪右避轻易就躲开了,还笑著道,「看来这两年你的功夫荒废了不少。」
阿大回道,「彼此彼此,云中雁过去可没逃得这麽狼狈。」
一言似戳中了云中雁的痛处,手上铁链一绕一收,将阿大扯到自己的跟前。
「那都要拜你所赐,你那一拳断了我两根肋骨,害我在床上躺了半年多才能下地。」
阿大脸上露出一点惊讶,被云中雁收在眼里,他咧开嘴角冷冷一笑,「没想到自己出手这麽重?若不是我手下留情,给你个面子,江湖上哪里会有云中雁失手躲起来的传言?」
阿大的眸色暗了一截,嘴唇动了动,先前一直和云中雁暗中较著劲的手臂也卸了一些力气,轻道了一声「抱歉」。
云中雁却根本不领情,抬手一掌挥在阿大脸上,接著略略松开炼条,两人拉开一点距离後,提气一跃,双脚一起踩在阿大的腹部,同时缠著他手臂的铁链收了回来,阿大被他直接一脚踹飞,背脊撞上祠堂的大门,门板登时四分五裂。
「咳咳!」阿大咳了两声,血沫喷在地上,抬手抹了下嘴角,手背上一片鲜红。
阿大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只勉强抬起头,看著一步步朝著自己走过来的云中雁。
外面的光线从门口照了进来,云中雁沈著脸从阴影里走出来,光亮洒了他一身,更显出他的俊挺。
「怎麽,现在的铁拳神捕这麽不堪一击?」
云中雁一脚踩上阿大的胸口,用力蹍了蹍,逼得他又用力咳两下。
正要开口再说什麽,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