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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灿站起身说道,「我们都以为那些冒著烟的球飞进来的时候,是云中雁在做鬼,但是同一时间在裴家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云中雁不可能有分身术,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出现在一个地方,而另一个地方的,一定是障眼法。」
秦灿说话的时候,那枝香烧到了绳子那里,绷到极致的绳子被香的火星一点点烧断,由於受不了那股拉力,最终绷断,同时弹弓恢复原状,那粒核桃被弹飞了出去。
周围一些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哦」的声音。
秦灿接著道,「所以云中雁只要早早把这些机关布置好,之後这些机关到了时间就会自己制造混乱,而他只要出现在他想要出现的地方就好,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著裴家的混乱,盗走了蝴蝶杯。」
大家夥都点点头,表示县太爷大人分析的有道理,只有阿大蹙眉沈吟,然後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是大人,算上县衙里的这个,蝴蝶杯一共有三处,云中雁是怎麽认定鸡舍里的那只是真的……而他又是怎麽知道大人您把蝴蝶杯藏在鸡舍里的?」
「这个……」秦灿倒是被问住了,他还沈浸在破了云中雁布下的小把戏的欣喜里,没想到这麽细致的地方。
阿大确实问到了点上,自己弄了个杯子冒充蝴蝶杯,裴书德一直守著众人都以为是真品的假物,但实际上真正的蝴蝶杯在鸡舍里,这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云中雁是怎麽发现的?
而且他还用那个碎掉的青瓷粉彩杯换掉了真的蝴蝶杯,那个碎掉的杯子是昨天白日里自己丢掉的,也就是说,昨天云中雁很有可能来过县衙,但却没有人发现。
不愧是云中雁,果然来无影、去无踪,但就算这样,秦灿相信他总会留下一线蛛丝马迹的,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失手。
「大人藏杯子的时候,确定当时只有大人一个人吗?难道没有其它人看见?」
阿斌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大家都知道裴书德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的债,要是把地卖了,他裴家就只能喝西北风过日子,所以他会把主意打在蝴蝶杯上。但蝴蝶杯是老夫人的东西,他就想了这麽一出戏。
「刚才那个弹弓的机关,发现了巧妙之後就知道其实并不难,谁都可以办到,我觉得真蝴蝶杯其实就在裴书德那里,说不定那个碎杯子就是偷偷来县衙装机关的时候发现的,便顺手牵羊了去掉包真的蝴蝶杯。」
其实这一点,秦灿和阿大一开始就怀疑了,阿斌现在一提起,其中一些疑惑的地方也可以说得通,但是颜三却否定了这个猜测。
「为什麽?」秦灿问道。
「因为他手脚无力,根本就没有武功。」颜三说道,「你爬个屋顶都够呛,照他那种程度比你好不了多少,肯定动静不小,这样都发现不了的话,那县衙里的人都和猪一样了。」
秦灿「嘿嘿」一笑,带著调侃的语气,「颜师爷你自己不也是县衙里的人?那岂不是也和猪一样?」
啪!被飞过来的核桃打到。
秦灿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得意忘形又去踩老虎尾巴了。
蝴蝶杯 23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里。
如果是云中雁干的,他们要到哪里去找云中雁的下落?如果是其它人干的,那这个人必须要有不下於云中雁那样的轻功,而这个人会是谁?
接下来几日,再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秦灿陷入郁卒之中。
而另一面,裴书德的妻子来县衙找过秦灿,说老人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躺在床上没办法下地,也好几天没有吃食了,恐怕日子不多了,如果找不回蝴蝶杯让老人抱憾离世,便是小辈们最大的不孝了。
晚上的时候,秦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愣,想著那没有头绪的案子,耳边响起脚步声,然後一道阴影投下来,罩著他。
秦灿没有抬头,手撑著脸,闷闷地道,「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我告诉你,平时都是让著你的,要把我惹毛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那道罩著他的人影动了动,没有离开,而是转到了他的面前,在石桌对面坐了下来,「在兔子咬人之前我就会先把它剥皮烤了……」
秦灿很配合他,身体哆嗦了一下,但依然无精打采的样子,脸顺著撑著脸颊的手一直滑下来,滑到石桌上直接用脸贴著桌面,「我知道我没什麽用,欺软怕硬,烂泥扶不上墙。」
「不,至少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颜三冷冷说道。
秦灿抬了下头,「那你以後可以不打我吗?」
「这和你有自知之明有什麽关系?」
秦灿重新把脸放下去贴著石桌,「那我宁愿连自知之明也不要的。」
没精打采的样子,有点闷闷的语气,不过倒是胆子大了,什麽话都敢说了。颜三觉得他这样子挺好玩的,折了根树枝戳戳他的脑袋,秦灿不耐烦地伸手撇开,「都说了不要惹我了。」
颜三偏就不听,被秦灿用手撇开後,复又用树枝去戳他脑袋,於是秦灿再撇,如此几次後,秦灿突然伸手一把抢过那根树枝,折成两段往身後一扔。
颜三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这次没再折树枝,而是直接用手去戳他脑袋,像是逗弄小动物一样,似乎非要把秦灿给惹毛了才罢休。
於是秦灿被他用手指戳了两下之後真的毛了,抬起头「啊呜」一口咬住颜三伸上来的手指,让颜三猝不及防。
秦灿叼咬著颜三的手指,眼睛瞪著颜三,不过下在齿尖上的力道其实并不太重,颜三硬是将手抽回来也不是不可以,但颜三没有这麽做,反倒好整以暇地看著秦灿,「我再怎麽欺负『狗官』,它都不敢咬我。」
颜三说的是那只大黄狗,却又有点一语双关的话意在里面,秦灿翻了个白眼,用不屑的表情表示他不是「狗官」,所以他敢反抗。
颜三倒也不恼,另一条胳膊搁在石桌上,俯身凑过去,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动了动被秦灿叼咬在嘴里的手指,「喂,我是看你心情不好好心想逗逗你。」
「哼!」
「你还不松口?我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
「哼!」伴随著滋溜一声吸口水的声音。
「喂,再不松口,我可要动手了!」
「嗯哼!」
「我数到三,给我松口……一!二!」
三字还没脱口,秦灿嘴一张,同时人站起来向後跳了一步。
颜三看著手指上挂满口水,还有上下四颗淡淡的牙印,眉头略皱,接著眼神一凛扫向秦灿,磨著牙从齿缝间挤出字句来,「果然是……皮痒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秦灿拔腿就跑,颜三将手往衣服上蹭了蹭,接著就开追,不过没有用轻功,两人就像孩子一样,绕著院里的石桌、假山,你追我逃躲猫猫。
「笨猴子,你给我站住!」
「这种时候不逃是小狗!」
「那你就受死吧!」
「哇啊啊啊啊!」
秦灿好不容易爬上台阶,被颜三用核桃打中脚踝,整个人被绊倒在台阶上,颜三将袖子一撩,整个人扑上去坐在秦灿的身上,抓住秦灿的脚脱他靴子,再脱他袜子。
秦灿挣扎著:「喂!喂!你要做什麽?……啊!哈哈哈!不要……好痒……哈哈哈!快住手!」
蝴蝶杯 24
颜三抓著秦灿的脚,用碎核桃壳刮他脚底心。
那种又刺又痒的感觉,让秦灿简直像是身入地狱,双手不断捶著地面,一边又笑又叫地求饶,一边还不停地挣扎,但被颜三坐在身下,又被挠著脚底心,根本使不出力气,而脚下那刺痒的感觉还一波重一波轻的,直挠得他心口喉口跟著一起痒,这一点都不痛,但对於秦灿来说却比酷刑更难熬。
「好祖宗,颜三祖宗,我错了,哈哈哈!我认错!不要再挠了!呜呜呜!」秦灿简直要哭出来了。
「你还逃不逃?」
「不逃了!哈哈哈!」
「那你就是小狗罗!」
「呜──我是小狗!救命!快来人!要出人命了!」
另一边的厢房里,阿大正躺在通铺上看著一本兵书,阿二、阿斌还有阿丁三人在玩牌九,听到外面传来的那一阵阵颜三和秦灿打闹的声响,这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起看向窗外,然後一起叹气摇头。
「如此良辰美景,怎麽没个娇俏可人的娘子陪在身旁。」
「发什麽春!快点,轮到你了。」
「要不输的人请我们哥几个到醉月楼玩一次。」
「这个主意不错……」
「那快点开牌。」
秦灿叫嚷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帮他,时间久了,脚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