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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忠诚,譬如信赖,譬如爱情。
前一秒的海誓山盟,后一分的海市蜃楼,来势汹涌,去留匆匆,谁也未可料之。
被人拥在怀中的易雪寒闭上眼,寂静而又寂寥。
脑海里都是父亲在世之时的教诲,以及自己临行前,母亲的千叮万嘱。
一代忠臣,最后落得惨淡收场,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自己最爱的人。
实在是天大的讽刺,但是却无法让人笑得出来。
太多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可是现在已经失去了追问的勇气。
不想再知道关于他爱谁,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更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恨不得时光就此一去千年,自己化作尘埃,亦不愿再去纠缠人世的是是非非。
羲和殿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近渐响,渐去渐远。
不消一会儿,殿外有传来侍卫们的大呼声:“大事不好!!!白公子消失了!!!!”
听得清清楚楚,易雪寒皱眉:白公子?莫非是白樱?
奇怪地睁开眼,身边搂着自己的人已然起身,随即迅速穿好衣服,甚至看到自己醒来,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就直接推了门出去。
躺在床上,易雪寒自己为自己盖好被子,目光在已经关好的殿门上停留了几秒,闭上。
身上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不想动,还保持着被人拥着时的姿势。
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温存,没有吵闹,只是单纯地想要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晚星点点,霜华淬云天。
梦里,儿时的片段续续上演,少年时的幻想穿插其间。
虽然在半梦半醒间,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可这些本该让人觉得开心的美好记忆,却让人开心不起来。
高月当空,暗云蹁跹,苍雪起舞。
睁开眼,殿内依然点起了灯,有些暗黄的火光为整个羲和殿带来了些暖色,也预示着这里自入夜以后就没有人再来过了。
梦里的欢笑声还盘旋在耳边,因为长长地睡了一觉,所以前一晚的体力透支这一会儿已经完全补了回来。
可心累,却怎么也补不回来。
风雪寂静,万点梅花随雪花飘飞,融合了世间最单纯、最傲然的颜色。
若是有人从空中俯瞰京城,一定会发现,这一年的京城,梅花开得比往年都要绚烂许多,瑰丽清奇。
羲和殿的暖气稍稍变凉,不过比起外边却还是好出了许多。
起身,身上不是不疼,不过更疼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安慰自己说,这一切,其实都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有半点爱,或者喜欢。
眉头的冷汗一点点地聚集,仿佛是露珠一般晶莹剔透,易雪寒微微一笑,如同盛开到最后的花朵。
没想到最后的最后,还是能为那人找一个好的理由。
抓着衣服的手都在抖,易雪寒咬着牙,额头的冷汗不止,只是动作幅度反而更大了。
自己的心甘情愿,那人的一时兴起,再是绝配不过。
太子别苑,书房。
烛火通明,整洁干净的书房内,两个身穿侍卫衣裳的人跪在地上,一位身穿红衣的人则坐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书桌后。
窗门紧闭,殿内闷得让人透不过气,那红衣的温孤于燕一脸冰冷,如果那跪在的两人此刻抬头,估计会被那冰冷的目光瞬间杀死。
“你们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放走了白樱?”一字一句慢慢吐出,说话的人面容沉静如水,纤细的手中则握着一把扇子,扇面上是栩栩如生的梅花,稍稍摇晃,仿佛就能变幻出万千的红絮。
“回、回殿下……小的……”
絮絮叨叨的话语,听完了之后,觉得有些有气无力,原本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那两名侍卫相继说完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之后,便有一名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然后哆哆嗦嗦地交给了坐在书桌之后的红衣太子。
清瘦的面容微敛,昔日的俊雅神色在此刻都变成了一团沉静的烛火,明艳动人,却安静得让人少稍不注意便忽略了他的危险。
信封半点墨迹都没有,拆开信封之后,没发现信,却是从信封中掉落出一个长长细细的物件。
因为情绪不定,所以在失神之间没有接稳,所以那物件便趁机跌落在地上。
“叮——”清脆的声响在原本死寂的书房内响起,包括红衣太子在内的三个人无不露出异样的声色。
俯□,还没看清那跌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在手指触摸到它的一瞬间,温孤于燕整个人便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JJ抽风这个问题,俺已经不想多做解释,只是愤怒~~~~~~~~~
37
37、第 37 章 。。。
多年之前的临雪时节,温孤于燕买了两支簪子,原本是打算自己跟易雪寒一人一个的,只是临到见着了易雪寒和白樱走在一起,竟鬼使神差地失手当面给了白樱。
然而没想到的是,白樱不仅当面拒绝了,并且还一脸冰冷地看着自己。
那时,白樱虽然沉默着没说话,但眼神却好像已经把温孤于燕给千刀万剐了几百遍,几千遍。
万千红紫驻银穹,星点梅花迎新春。
京城的除夕热闹非凡,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帝王将相都沉寂在这节日的欢乐气氛中,而那一晚的百官宴上,一向酒量不凡的温孤于燕喝醉了酒,说了些错话,底下的百官讶异了许久之后,皇帝终于大怒,然后命人将太子带回太子府面壁思过。
除夕夜,半声春晓,温孤于燕趴在窗前,脸上两抹红晕像极了暮色时分的晚霞。
他半睁着眼,看上去跟平时嬉笑玲珑的模样没有半分区别,只是一开口,就让一旁为他鞍前马后的吴猛惊讶了很久。
“白樱,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声音带着哭腔,可是脸上还是笑。
吴猛不敢上前,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究竟有没有哭,可是他听到那太子的一番话,终究是发现在太子别苑的时候,那些下人所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据说在这太子从前还是“笑面郎君”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祸害了不少的黄花大闺女,可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到现在为止,“笑面郎君”牵任何女人的手都不超过五秒钟,而究其原因,很多人都说是因为“笑面郎君”身边儿的两位美男子。
拥有女子都不可媲美的容貌,怎么会喜欢上不如自己的女子?
摇了摇头,吴猛又想起以前的那位太子,似乎也有着出众之貌,但一开始便好了男色,失了皇宠。
除夕过后,温孤于燕变得越来越沉默,几乎除了上朝和看书之外,就是直接出皇宫去太子别苑,然后呆在羲和殿里守着易雪寒发呆。
温孤于燕刚成为太子的那会儿还常走动,可现在却几乎不出门,而身为御林军统领,又是太子贴身侍卫的吴猛见到这种情形,自然是万分的不满。
可吴猛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说,只是偶尔故意带些有趣的东西献给温孤于燕,想要转移那太子的注意力,然而结果却总是事倍功半。
京城都知道温孤府有“笑面郎君”,百花堂有白樱,尚书府有易雪寒,可等这几个人死的死,散的散之后,人们的心里也颇不平静,且说这一年里出的新太子也总在让人们欢欢喜喜之余,又多了些叹息。
听说新太子的模样没几个人见着,见着的人也都不说,就算偶尔有些老臣因为按耐不住偷偷跟自家人暗示说“像极了温孤家的小公子”,之后没多久,整个家门就会被灭。
有人说,这是太子府上的人下的手。
也有人说,这是讨厌太子的人下的手。
后来渐渐的,也就没人敢再议论太子的模样。
说来,其实容貌不算什么,英明才是一个君王最应该具有的东西。
梅花开始凋零的时候,天气已经转暖,积雪也开始消融,而易雪寒的病自那一日之后,便开始莫名地加重。可恰好这个时候,天蚕火玉又莫名地失踪,急得温孤于燕的额头渐渐没日没夜地紧皱,他不再去碰易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