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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成为了那人唯一的依靠之后,才能让那人明白,其实自己比白樱更加优秀。
因为自己一直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做到最好,也坚信那人能够理解,于是默默地发誓要夺回太子之位,总觉得这样就能成为无法替代的存在……之后,勾引白樱、威胁白樱、以及再到后来的利用白樱,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那个人。
太多太多的无法放弃,坚定执着。
猖狂地笑了笑,一团团白雾缭绕,像是氤氲千年的雾气,虚无而飘渺。
什么帝位,什么太子,其实不过是一大片离弃自己的事物的总和,而这样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其实根本不需要,因为曾经有人千叮万嘱过自己,再也不要他进皇宫一步。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这种道理,很小就明白。
但饶是如此,却因为那人,而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地面上还有零零星星的几片枯叶,枝头上的叶子却都已经不在了,压着后雪的细枝被折断后还连着最后的一点经脉,垂死挣扎一般地在风中摇曳。
“易大人,若是您在天有灵,还请让他来世有一个好的归宿。”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如同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空旷的城南郊外,一辆马车笃笃而行。
郊外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红衣公子衣袂扬扬。
苍白的积雪,和着红衣公子的萧音,空灵澄澈,幽静深远,却是说不出来的凄凉。
费劲了心机,只为博那人倾心,可是到头来,得到的一切,却竟跟自己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一刻,温孤于燕忽然明白,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爱而不得,只是连最基本得见一面都无法做到。
甚至,不能再向当初一样,偶尔望向那人的眉眼,轻狂一笑,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一句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早就更新了哟~~~~~~~~~
咳咳~~~~大家猜猜咱们的温暖大人和寒寒宝贝能不能见着~~~~(咳咳,容许我恶心一把~~~~)
过两天就回归了~~~~~~~~
33
33、第 33 章 。。。
城内又传来几声炮竹的声响,零星的喜气。
此情此景,几人欢喜几人忧。
城南外,苍月下,枯树前。
箫声渐渐变淡,仿佛是捉不住的雾气一般,却一声一声地传入人的耳膜,渗入人的心田。
裹着厚厚的白袍,易雪寒站在一棵树前沉默。
可沉默了很久,等待箫声完全消散之后,他终是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得有些酸涩。
脑海里一瞬间又涌现出那人的样子,好像也是不久前,那人坐在后园里喝着酒,桃花儿开得正好,他与白樱开着玩笑,白樱恼了,拔剑相向,而那人却也不恼,任由着白樱拉着白兰离开。
那个时候,自己刚巧进了后园,看到那一幕,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失落,只是有些不甘。
现在想想,才觉得太过平凡的美好,总是容易让人忽略,可是在某个失落的时候想起来时,惋惜之情竟比叹息千万般的美景还多。
如果那个时候,时间能够静止,该有多好。
风冷得有些刺骨,齐叔缩了缩身子在一旁等着。
这时,易雪寒才慢慢向前方的宰相祠堂走去。
步伐很轻,仿佛是踩进了深深的泥淖,没有半点声音,可他的身形看起来又漂移不定,如同是枯枝上挂着的叶子,摇摇欲坠。
刚刚在马车上咳嗽了很久,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在月色下又苍白了几分,没有半丝血色。
其实原本易雪寒只是打算将那人送的东西物归原主,可没想到,这竟会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在这种地方相见。
杀父仇人来祭奠自己的父亲……自己对杀父仇人的情不自禁……
知道是不应该再见面的,也明白再没有可以继续再牵挂那人的理由,更清楚就算相见,两个人之间身份地位的悬殊,以及……对立的处境。
读过圣贤书,心明万般礼,百行孝为先的道理更是时时刻刻铭记于心。
然而,不曾想过,当自己知道一切的似是而非的真相时,心里对于温孤于燕,竟然还是没有半分恨意。
愧疚,也因为对已逝之人的愧疚,所以这几天便学会了自欺欺人。
不停地劝说自己,要听从母亲的叮嘱,不要报仇。
不停地劝说自己,要明事理,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停地劝说自己,那人是储君,就算想要报仇,自己也必定是斗不过的。
不停地劝说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为江山社稷着想。
不停地劝说自己,这不是在逃避,也不是在偏袒那人。
找了无数种借口,好不容易麻木了思想,却又看到那人送的玉。
虽然已经碎了,可是还在。
以前贴在心口,只觉得很温暖。
可是现在,只要看到,就会觉得难过。
心,揪着疼,却又无法用言语表达。
提醒自己,再怎么舍不得,也必须要放下。
枯林深处,祠堂外草木凋零,白雪皑皑。
一袭红衣,半靠在祠堂的门栏上,手中握着的玉箫已经凉了半截。
月光在祠堂中变得漆黑,远远地望去,完全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甚至连大致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依稀从记忆中拉出那人的样子,然后一一沓上。
半闭着眼睛,一双眸子似醒非醒,温孤于燕也不扭头,只是任由着那陌生的白影靠近。
幻觉。
这些天,没有一天不是在梦醒时分梦到那人笑着朝自己走来。
只是这样的幻觉,因为多到麻木,所以已经不想在追寻。
不如顺其自然,或许,那人会在奈何桥上等着自己。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深深鞠了一躬,嘴角含笑,易雪寒站在祠堂前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委屈。
男子汉大丈夫,当头顶天,脚踏地。这种话,宰相大人常常挂在嘴边。
空旷的树林里,几只寒鸦突然飞起,在银月下划出细细的黑线。
没有人看到温孤于燕的表情,除了他自己。
抬头看向那白色影子的一瞬间,温孤于燕才发现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惊喜过。
哪怕是之前在青楼中的一吻,也没有此刻让他难以回神。
温孤府,染华阁。
温孤世恒大部分时间都在私塾里,自从温孤于燕走后,他在温孤府里呆的时间便越来越少,而温孤夫人因为要避嫌,所以在表面上也从不跟太子别苑有任何来往。
一日复一日,白梅在温孤府住了快一个月,却连白樱一面也没见着,只是听说白樱在太子别苑过得很好,而这一晚,当他在阁楼上远远望见了那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时,才发现绿影死的太冤。
飞鸽传书这种伎俩,白梅一向不乐此道,而这次,他还是破了例。
太子别苑,心莲殿。
霜华满,仙瑶散,人生何处不悲欢。
白樱收到白梅的书信时,持续僵硬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变化——皱眉。
知道易雪寒没死却不留在京城,换做是别人肯定猜不透易雪寒的心思,可是白樱却比谁都明白。
无论是易雪寒,还是郜娴,他们处处偏袒着温孤于燕这一点,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起身,穿好衣服,白樱推了推门。
锁了。
呵,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他能够这么对自己。
只有他。
不生气,生气也无用。
白樱又回到了床边,武功尽失,下场惨淡,但他无心去关注自己,心心念念的,还是另外一些事情。
明明是为了复仇才帮那人,可没想到最后自己竟会为了那人能够登上帝位而付出了一切。
只是即使这样,得到的却是冷嘲热讽,以及禁锢。
不觉得委屈,想想也算是报应,毕竟自己杀过那么多的人,闹过那么多的乱子,还能平平静静地待在那人身边。
然而,此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