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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你觉得本宫待你如何?”一手轻轻掀开了纱帐,桃花眼中是淡淡的雾气,迷蒙不堪。
“殿下待白樱自是不薄,否则白樱破坏了殿下的计划,殿下也不会来救白樱,或许早就会让白樱变成黑鬼和绿鹰一样的孤魂野鬼。”冷冷的语气,嘲讽的意味,白樱将一旁放着的绛紫色袍子看了看,然后取了下来穿上:“既然殿下救了白樱,白樱也该销声匿迹,不再给殿下添麻烦。”
“且慢。”轻轻勾了勾嘴角,修长的手指自那镶着翡翠的腰带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玉佩,然后提着系着那玉佩的绳子晃了晃,“看来你也知道你破坏了本宫的计划?”黑色的发带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云霁遮挡住的月亮,而那几乎透明的白色玉佩又被红衣少年紧紧握在掌中,“如果不是因为你泄露了计划,他怎么会死。”
陈述的语气,可是一字一句都仿佛是用尖刀刻在心上。
稍稍有些发愣,白樱看着面前站着的人,那人头上早已不再有那乌骨簪的影子,连同过往的一些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都不复存在。
其实早知道是戏,也知道这戏不会长久,可是无数次地提醒自己不要入戏,却还是像中了诅咒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白樱不喜欢笑,因为他觉得笑能够让别人看穿自己的软弱。
可是这会儿,他突然笑了,而且笑得特别灿烂,就如同那即将绽放完自己最美年华的花朵,在逝去之前,总念着最后一次的绚烂,“是,如果我不告诉帝释无双我会去刺杀皇帝,那么他一定不会出事。”
清澈的眼神,冰冷的目光,那人眼中仅存着的一丝温柔终于在白樱最后的那句话中消失殆尽,清瘦的手指几乎要在掌心抠出清晰的恨意,“好,很好。”
房门外,吴猛皱着眉,红着脸,远远地看到几个提着食盒的小厮,吴猛连忙走过去冲那些人摆摆手,然后压着声音道:“殿下在里面忙,你们就不要过去了。”
“嗯、嗯、啊……你……你……”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太子的房间里传来,随即又是一阵惨叫“呃啊……”
窗户是关着的,殿内的暖炉火光荧荧,紫金瑞兽的香炉里,淡淡的香气仿佛初春的桃花一般,似乎闻着便能看见千万种旖旎的风光。
摇摇曳曳的纱帐像是风中的花蕊,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让人难以自持。
紫色的衣衫和大红色的衣衫在地上交织,床上的两个身影赤~裸相对。
“你不是很不想我碰你么?”说完,身子又使劲动了两下,也不管身下那人身上还有伤便没有半分怜惜地继续动作,“如今你如何反抗?”
皱眉,因为是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所以不过短短几分钟,白樱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雪。
咬咬牙,忽然觉得只有笑才能掩藏自己的情绪,白樱忍着身下的剧痛,睁大了眼睛,笑容灿烂得像是雨后的太阳:“殿下多虑了,其实白樱想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听到那人的话,忍不住微微眯眼,清瘦的指节随即便扣住那人肩膀,然后一口咬在了那人的唇。
身下的人又是一阵倒抽凉气,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对于结局很纠结。
通告:今天晚上会奉上此文一章,另有新文的第一章,喜欢的请期待。
29
29、第 29 章 。。。
梅花涧,水音阵阵,冰霜漫天。
一片苍绿的冬竹之间,一座竹屋静静伫立。
竹屋分出三间,最左边的那间里一直住着一个喜欢穿白衣的年轻公子,陪着那公子的,是他的娘亲。
为这户人家运送日常所需的物品的人虽不知道这家人是什么来头,但是从那一老一少的言谈举止也大致能看出他们跟普通的寻常人家不同。
这家人姓易,人们习惯性喊老妇人为易夫人,称呼那年轻公子则是易兄弟。
冬天还没有过去,半山腰处开了许多的梅花,由浅及深,层层叠叠的梅花儿经山风吹过,便是扑鼻的馨香。
从床上坐起身子,易雪寒刚想伸手去拿一件衣服披上,一旁正在绣着花垫儿的老妇人便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
厚厚的白色狐裘将易雪寒整个人裹着,易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寒儿,天冷,最好还是躺着。”
“躺的太久,想出去走走,对面的山涧上,梅花都快要开尽了。”说着,苍白的嘴角微微一弯,又有些孩子气地抓住易老夫人的手,“娘亲,孩儿觉得现在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是啊……”微微叹了口气,一双有些皱纹的手抚上了易雪寒的头,然后轻轻地摸了摸那顺滑的头发,易老夫人眼中忽然多了一丝惆怅。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这孩子的身体虽然有那块儿玉护着,可是依旧不能在外面长久地待着,更何况以后等自己……
“娘亲,你不用为孩儿担心,过些阵子,伤就会痊愈了。”说着易雪寒起身,微微皱眉,握紧了手。
现在的他,已经比他的娘亲高出了一个半头,算是很高了。
然而,即使个子再高,易老夫人对他的担心总是少不了的。
自从易雪寒上次受了伤,至今为止,易老夫人都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甚至有的时候,易雪寒在半梦半醒间总能听到易老夫人的叹息。
梅花涧,名副其实,漫山遍野的梅树,万万千千的梅花。
猩红伴着娇粉,粉中带着苍雪。
小心翼翼地顺着山路盘旋而行,周围的梅花迎风而动,几片儿花瓣儿便落在了那一身雪色衣衫的人身上。
回首当年,落花疏影共凭栏。
饶是此时此刻,易雪寒心心念着的,还是那一身红衣的人。
无论是幼时还是现在,那人的嘴中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话,然而那些话语,每一字每一句,易雪寒一直都以为自己能够清楚地记得。
从山涧的半中腰处的一个巨大的岩石上停住,易雪寒俯瞰着眼下的景色,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像是初春绽放的楚梅。
记忆里,那人小的时候调皮的事儿做得很多,也很过分,但是没有哪一次能比那年得石洞中发生的事更让易雪寒印象深刻。
那一日,也是风雪交加,小小的的红衣人儿跑到宰相府,让易雪寒下午去雪花谷,还说要送他一个东西。
是什么呢?小小的易雪寒想着,忍不住又微笑了。
于是那一日下午,易雪寒冒着风雪偷偷就跑了出去,甚至没有跟爹娘打任何招呼,只是临走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小的袍子。
雪花谷。
天色已经比来的时候暗了许多,小小的人儿紧紧抓住身上的白袍,几个手指已经冻得通红。
明明说好要来的,怎么还没来?
皱了皱眉,小孩子吸了吸鼻子,然后蹲在地上,风雪落在他的身上,薄薄的一层,一层又一层,于是便积得有些厚。
背心有些凉,他咳了几声,脸颊通红,从袍子中探出小小的脑袋,四周望了望,还是没人。
不来了吗?
撅了撅嘴,抖了抖缀着雪白兔毛的白袍,起身,走了几步,又转回原地。
还是不能走,不然他来了后,以为是自己没来而一直在这里等着怎么办?
又咳了几声,小孩子拍了拍胸口,然后四下张望,终于发现了一个石洞。
那石洞的入口很小,不过里面倒是很深,在稍微靠里面的地方蹲下,目光恰好能看到雪花谷谷口处。
石洞阴冷,也不是很通风,所以呆了不就有些闷。
连咳了一阵,使劲儿对着两手哈着气取暖,薄薄的白色雾气却根本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星辰漫天,洞里一片漆黑,洞外的大雪也变成了无数密密麻麻从天上落下的黑点儿,只有透着那月光才能勉强看到它们原本的颜色。
“骗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向从来不说脏话的易雪寒想了想,又连忙用冰冷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非礼勿言,非礼勿言。”
“书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