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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都没相互说话,倒是周围的人见着了这两人便纷纷前来问好,顺便又多嘴问问白樱的伤情,但是白樱也依旧跟往常一样不愿跟人搭话。
百花堂离尚书府有些距离,途中还要路过一些勾栏院,那勾栏院中的女子一见了这两人便疯了似地大声呼唤,一边又搔首弄姿、卖弄风骚。
冲那些勾栏院的莺莺燕燕们微微一笑,易雪寒又继续扶着白樱朝前走去,而身后的那些见着易雪寒笑容的女子们全都脸上红了一片,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行至百花堂前,易雪寒正待唤人却看到百花堂的大门大开,而那朱门高额间正立着一个瘦瘦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朝前又走了几步,朱红的灯笼下便是那一身红衣的少年,只是因为是夜晚,所以那一身红衣显得有些偏暗,仿佛是血迹一般。
红衣少年见到百花堂前的两人,随即便快速地走过去搀扶住白樱,嘴里却问着:“怎么你也在?”
“他伤成这样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回来?”易雪寒反问,随即又用官服的袖角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你这么快就知道他受伤了?”
红衣少年正扶着一身伤痕的紫衣少年,而听到那白衣少年这么一问,显然是有些愣住,但随即他却又笑道:“我天天都在这里候着。”说完他的神情带着些得意,仿佛是一个跟别人争玩具胜利了的孩子。
扶了白樱进了百花堂,又着人传话去找堂主白梅,温孤于燕将百花堂的仆人使唤的得心应手。
看着温孤于燕的样子,易雪寒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失落,但却又有些欣慰,至少眼前这个少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慌乱,也懂得了如何处理问题。
或许在不久的以后,眼前这个正从容不迫地处理事情的少年也不再需要自己的指指点点了吧。
这么想着,易雪寒忍不住轻扬起嘴角,可眼中却水光微现。
药房里,正在琢磨着药剂的白梅一听到自家儿子受伤的小心就慌了神,连药罐里正煎着的药都不管就直接去找白樱,而那边厢里,正在刺绣的海棠也丢下手中的绣件儿由着奴才的带领去白樱所在的大堂。
命人取了些水,温孤于燕将白樱脸上的伤口一一擦拭,随即正准备褪下白樱的衣服为白樱擦身上的伤口时,白樱却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劳费心……啊!”一身惊呼,伤口牵扯着全身疼痛,虽然咬牙极力想维持那种平淡的语调,可是却冷不防地被温孤于燕在腿上掐了一把。
白樱恨极,可眼中仍是冷漠。
“都让我擦了半天了,你还在乎这个?”温孤于燕斜勾着嘴角,随即扯下了白樱的领口,然后露出一块儿雪白的肌肤,但刚想再往下拉的时候,身后却又有了动静。
“温孤公子,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白樱就好好静养吧,怕是这两天不能做剧烈运动了。”不轻不重地说完,易雪寒不待二人做出反应便拂袖而去。
怔怔地看着离去的易雪寒,温孤于燕皱眉,随即将脸凑到了白樱的脸上,“你看,他又吃醋了。”
“你一直这样又有什么意思?”耳边的热气蒸腾,白樱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头,可却被那人压得紧。
“因为我喜欢。”说完便一口咬上白樱的耳垂,牙齿还不安分地摩挲,似乎想将那紫衣少年吞没一般。
“嗯……”闷哼一声,随即白樱的眼中便寒光闪烁。
不消一会儿,白梅和海棠便都来到了大堂,而看着白樱浑身的创伤以及正在为他清理手上的伤口的温孤于燕,白梅和海棠却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参见公子。”一声。
“参见公子。”又是一声。
“嗯,快过来给他看看,伤得不清。”
“是。”
14
14、第 14 章 。。。
快入冬的时候,京城里又出了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使得太子别苑里人人自危,每个人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而这件大事又被那些茶馆儿的常客们传得神乎其神——据说刺杀老皇帝的刺客就藏在太子别苑。
其实这个消息最初不是宫中查出的,它本来源于市井平民的口中,只是不知道流言蜚语的力量竟能达到如斯高度,不消短短半日时光整个京城包括皇宫在内的人全部都知道了,而得知这个消息的皇帝更是勃然大怒,险些连查都不查就直接废了太子。
不过幸好当时皇帝身边有个得宠的太监总管温公公,因为他是从小跟着皇帝一起长大的,也一直很讨皇帝的赏识,所以他说的话皇帝大部分也都愿意听。
温公公说:“皇上,您可要仔细斟酌,别让天下落入不正之人手中啊。”
摸了摸长长的胡须,皇帝眼中寒光毕现,口中却是威严之声:“温公公,你去把礼部尚书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从宫外进入宫内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肩上是易老夫人临行前拿来的厚大得披风,虽然寒意消了些,可易雪寒还是禁不住咳嗽了几声,而他的咳嗽声引得走在他前面的温公公几次回头看他,最后终于李公公忍不住迎过来扶住那个瘦弱的礼部尚书。
皇城内的白玉栏雕琢精美,祭坛上的凤鸣鱼跃栩栩如生,飞檐翘角,铜雀楼台,端是看得人眼花缭乱。
又咳了几声便到了议政殿,温公公进去禀报了一声,随即易雪寒便被传见。
将厚厚的披风交予一旁的侍卫手中,易雪寒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大冷天的额角却泛着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是苍白。
看着那一股文弱之气的礼部尚书,温公公暗自叹了口气,随即便将大殿内所有的人都支出殿外,他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轻手关好殿门,温公公仰头看着那暮秋之月,好一个月缺,而他也禁不住暗自心想这朝皇帝结果如何。
议政殿内,烛火荧荧,暖帐浮光。
老皇帝在龙椅上坐了半晌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心里暗衬着这个礼部尚书是以前的宰相公子,虽说在他考取功名之前从未见过,可却听到宰相谈论了不少,譬如才富五车、心细如发、深谋远虑等。
然而之前无论前宰相如何在皇帝面前谈论,皇帝都避之不谈,毕竟他知道上阵父子兵的结果不全是好的。
沉默了半晌,老皇帝终于沉沉地开了金口:“朕早听闻爱卿博采逸文,谋深略远,如今朕有一事要托付于爱卿。”
跪着的易雪寒憋红着脸,虽然他极力不想开口以免自己咳出声来,可眼下却不得不答话,“承蒙皇上厚爱,臣下必当尽心竭力。”
“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朕现任命爱卿为钦差,查出御花园行刺一事。”摸了摸胡须,皇帝眼中精光毕现,随即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尚方宝剑走到跪着的礼部尚书面前:“爱卿,这是尚方宝剑。”
愣了愣,易雪寒皱眉,随即抬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那沉重的金色宝剑:“谢陛下厚爱。”
其实在此之前便知道皇帝一直在暗自命人调查御花园行刺之事,可是易雪寒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武功高强的大内密探都没能查出的事情皇帝竟能如此放心的交予自己。
或许,这是皇帝的一种障眼法吧。
出了议政殿,从侍卫手中接过自己的披风,易雪寒头也不回地拿着手中那柄金色的剑便出了宫。
翌日,京城又起风波,说是礼部尚书被皇帝授命当上了钦差去查行刺的案子后,那礼部尚书却拿着尚方宝剑满大街的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查太子别苑。
此事又被传进宫中,皇帝勃然大怒的同时也暗责自己看错了人,然后天子说的话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而一边的温公公又极力劝阻皇帝不要动怒,说什么要静观其变。
“也罢,朕也就姑且看看那人是如何断的吧?”叹了口气,皇帝一瞬间神情有些黯然,没想到自己本以为找了个得力助手,哪知却还是一个爱慕虚荣之人。
宫外,易雪寒正拿着手中的尚方宝剑去了百花堂,而看见路上的行人纷纷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他也倒完全不介意,因为他一心以为皇帝是将自己做幌子,因而觉得大张旗鼓地招摇也没错。
然而还没到百花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