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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欣喜的脸。只是,清亮的眼睛映在剑身上却更加的冰冷。
“好剑。”詹念赞道。
“吾王心知王爷会喜欢。”使臣道。
詹念收起剑,道:“真是劳烦伽明叔叔费了如此的周折。小念愧疚。”
“王爷怎能如此说呢,每年您送往边疆的书册画卷帮了吾王不少的忙呢。”
“你要是这么说,可就是生疏了。小念与伽明叔叔是何等的关系。再说那些书册画卷也值不了多少银子。”詹念看了看手中的宝剑,又是一阵的欣喜,“这柄宝剑倒是稀世之物啊。”
即便不是皇宫中,每座府宅的眼线也多的叫人咋舌。
壤驷伽明的使臣夜访善戊王府不消一刻钟,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晓了。便是久居深宫中的皇后也知晓了,她深深的拧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晦亲王葱玉的手指划过美姬的脸庞,眼中是阴沉的寒光。
“送了柄宝剑?我王兄倒是跟他的父亲不一样呢,喜好舞刀弄剑。”轻轻的叹口气,“明明长着一张和善的脸——人不可貌相啊。”
解开了美姬的衣衫,美姬莺声婉转了一句,“官人好坏呢。”如蛇一般的身躯却主动的贴上了。
晦亲王抱着美姬倒在床榻之上,道:“去办吧。”
门外的那人便起身去了。
晦亲王风流,晦亲王常夜宿于青楼,京城的人都知道。
赏花节到了,这里里外外全是詹念一手操办。御花园里那些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名贵花,被他撤掉了,换成了山野草花。还有外国使节特供而来的奇花,往年是放在温室里,只有皇家人才能看的着,今年却被詹念拿了出来,摆在了御花园的中心。
邵旒和皇后看了,都道,这花确实不分高低贵贱,都有一番滋味。
邵谦摇着扇子,看似逍遥闲适,眼睛却一直瞅着不远处的詹念,脚就朝着那方向去了。
邵谦只见过清浅一面,只觉得那是个清淡孤傲的人,可他的儿子却是个温和的人。脸上总有着似有非有的浅笑,笑得暖人的心,不自觉的就想靠过去。
詹念见了他,小声的说道:“衣服也不穿整齐些,到底是个亲王,这是什么体统。”
邵谦看了自己的衣服,是前襟松了些,不甚在意,道:“不过松散了些,有甚大惊小怪的。”
“平日里不管你,可现下是什么场合,可别教外臣使节说咱们失礼数。”詹念伸手就要给他整整。
邵谦用扇子挡住了,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说话的音调也悦耳,“嗯,王兄也是王爷,怎能做这种事。这又是什么体统?”眉梢一翘,细看之下,倒有几分邵旒的模样。
詹念只笑了笑。
邵谦牵起他的手,带他走,道:“去个没人的地方。”
詹念不说话,随他去。
邵谦带着詹念去了那颗合欢树之下。
邵谦道:“现下没人,王兄可以为弟弟整理衣服了。”脸上全是孩子气的笑。
詹念柔和的一笑,道:“你呀。”
他的头微底,邵谦适才的神情就没了,全然是个阴戾甚重之人。
邵谦看了看手中的扇子,只要稍稍一用力,胸前这人的脑袋就搬家了,大殿之上的那座龙椅便为他所有!可为何他就下不去手呢?那双湛清的眼睛和温和的笑脸在他的眼前一晃,他的心就软了。
詹念抬头,道:“这才像样子。”
邵谦迅速变回詹念熟知的样子,摇着扇子。
“回去吧。”
“别呀,王兄。”邵谦拉住了他的手,凑近了道,“那里太闹了,王兄陪着弟弟在这偷会儿懒成吗?”离得越近,那双眼睛看起来就越清澈,教他不自觉的就沉下去。手劲儿猛的大了许多。
詹念愣了一下,无奈道:“好吧。就一会儿,等下御前用膳可不能不去。”
邵谦笑得得意,道:“自然。全听王兄的。”
这个人的嘴最好,什么好听的都能说出来。
“王兄,这树叫什么?”
詹念抬头,看着满树的绒花,嘴角微翘,缓缓的道:“合欢树。”
邵谦看来那笑里过多的是无奈。他自然知道詹念在无奈什么。
眼角微底,嗜着冷笑,表面却装的好看。心道:明儿个我就将这树砍了!
☆、3
御前用膳时,亲王的位置是定好的,邵谦偏就着詹念身旁坐下。原本在邵谦位置上的亲王便去了他的位置。詹念着实无奈。
这邵谦跟詹町颐小时候一个样儿,走到哪儿粘到哪儿。
晦亲王与善戊王的亲密,朝中的大臣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是吊着石头。善戊王虽没有皇族的血脉,但有皇帝与皇后的宠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动了心思要继承皇位也不是不可能。再说那个晦亲王,原本就是皇帝看中的要来继承皇位之人。这两个人的亲密无论怎么看都存着些诡异。
而皇家的事,就算是有十个脑袋,大臣们也不敢说一句。
邵谦拿起詹念的酒杯,喝了一小口,道:“听闻边疆的壤驷伽明送了柄宝剑与王兄,王兄喜欢的紧。哪日也让弟弟摸一摸吧。”
詹念不大饮酒,并不介意。也不在乎那些人隐晦的目光。
“想看就自个儿看去。再说你哪日不在我的府上,小竹都快忘了谁是善戊王府的主子了。”
“王兄这可是消遣弟弟了。”
詹念但笑不语。抬头向大殿之上看去,距离有些远了,看不清那冕旒之后的面容。要收回目光之时,小安子身边出现一位宫女,端着一只翡翠玉碗。詹念心中疑惑,却见小安子向他看来。詹念心下一沉,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杀人的念头。
百密一疏。赏花节忙的他都快忘记邵旒的药了。小安子今天一天都在邵旒身边,又没有空闲去煎药。
手背微凉,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詹念回头看,邵谦笑得异常明耀。
“王兄是怎么了?弟弟的酒杯都空了,也不见王兄斟酒来。”
“你……”詹念轻轻的皱了眉。
詹念笑意更浓,甚至有些刺眼。已经脱了稚气,应该是翩翩的少年郎。若是在平常人家,必定是摇着折扇与一二个好友谈风论月做一名纨绔子弟。可生在了皇家,即便是在明晃晃的笑脸上也有着不符年龄的阴沉。
“怎么,王兄不愿?弟弟小时候,王兄可是很照顾弟弟呢。”说着,就有些撒娇了。
詹念无奈,为邵谦斟酒。一只手还在邵谦的掌中,被握得死死的。
邵谦端起酒杯便要一口喝下,却听詹念语调飘飘然的说道:“到底是因为不是血缘至亲,所以无法心意相通,还是你已经长大了,不再相信兄长的话了呢?”
邵谦的手顿了顿,随即将酒杯狠狠的扣在桌子上,哼了一声。
詹念被握住的手反过来握紧了他的,道:“我说了好多次,我……”
詹念的话被打断了。邵谦头一次这么痛恨那个闲着无事就禀奏陛下这个禀奏陛下那个的太傅!
大殿之上的皇帝,声音平波无澜,听不出任何情绪,“太傅何事?”
“陛下,老臣听闻善戊王近日喜得一柄宝剑。老臣也曾习过武,对刀剑也甚是喜爱,不知陛下能否让善戊王将宝剑拿出让老臣见识见识。”
詹念露出惊讶的神色。邵谦刷的打开了折扇,预备看一场好戏。
太傅对詹念一向疼爱,此番竟然公开的让詹念难堪。这实在是奇啊。
冕旒动了动,詹念的脸色邵旒看的清楚。心里也怨着壤驷伽明,竟然让人在夜里去善戊王府,这不是害小念么……小念也是竟然收下了,落人话柄。邵旒想到此,突然皱了眉,再看詹念,脸上淡然的神色却不是装出来的。变得可真快。
“哦,那柄宝剑是朕派人找的。”
殿中的人皆是一惊。
“朕知晓善戊王喜好兵器利刃,便让人四处搜寻。后传来消息说边疆有柄宝剑,便让契疆王壤驷伽明去寻。正巧赶上了赏花节,契疆王的使臣便将宝剑一起带了回来。”
众人只道当今皇帝宠爱善戊王,却想不到宠爱至斯,居然帮着善戊王开脱。善戊王这明明是有叛国的嫌疑,皇帝居然也容忍下来。
詹念望着邵旒。他是想借这次机会摆脱了王爷的身份,避免掉皇位之争,能安宁的陪在那人身边就好。却是没想会成了这样。
詹念的气息彻底的沉了下来。邵谦的眼睛中也多了些暧昧不清的东西。
“太傅说起此事,倒是让朕想起一件事来。善戊王。”邵旒道。
詹念起身,来到大殿中,弯了腰,道:“臣在。”
“朕要册封你为善亲王。”
詹念的身体都僵住了。
殿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