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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是,人难免会犯些害人害己的事,比如他眼下做的事,原本是想来找尚君相好看,哪想,自己要不了人家好看,自己就要搭进去了。
李公公领了莽撞的人出去,路缃泽心里有不甘,他不甘自己赌了那么大的自由,放弃了外面的随性,自己进宫里来,就这么让天子把玩,他想试着抓住一个人的软肋,如果真的抓住了,不妨交付一次真心。
尚君相目送匆匆离去的两人,他待要转身回去,却看见天子在另一边,闲散的走着。
尚君相一惊,他退到身后不远的树后面,随后快步追上李公公。
“皇上,在里面。”
“你说什么?”
进入霁澜殿,只有一个门,而要进入霁澜阁,有三条路,路缃泽出去的路,恰好与天子进来的路错开,尚君相道,“李公公,带他快走吧。”
尚君相转身回去,路缃泽看着这个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人,也不知,世上真的是不是有这样笨的人,不懂为自己争取,只想远远看着,不懂表示表达,更别说想要拥有。
路缃泽最后静悄悄的出去,他原本是大摇大摆进来,结果却是慌不择路的出去。
尚君相走去见过天子,他将整理好的散籍,交给风千鹤。
风千鹤拿了那三本整理好的典籍,他道,“君相,你为何,不问问,朕接下去,会怎么做。”
尚君相垂首,他道,“一切,皆有皇上定夺。”
风千鹤叹了叹,他道,“你出去吧。”
他不可能,拿尚君相怎样,他道,“就当,朕还你一份恩情,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救过朕。”
尚君相身子紧绷,是啊,他还记得,他救过他,而现在,他们两清了,他们之间,一直都有一条鸿沟,他们谁也跨越不过去。
天子是天子,庶民是庶民,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以外的关系,待人情两清,他们之间还有什么?
尚君相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样?
他离开了霁澜殿,又回到前些日子,自己住过的地方,也许,明天,彻底离开这里也不一定,决定无常的天子,他所作的事,无人能猜。
李公公看见那人安全的出来,惊喜道,“恭喜尚公子。”这说明,他得到了皇上的信赖,可尚君相却不这么认为。
尚君相茫然的看着高兴的李公公,他道,“多谢李公公。”虽然不知道李公公那么做的缘由,不过,他还是感谢他,让他有这个机会,和天子独自相处了那么长的日子。
“嗯,你既然没事,我也忙去了。”
李公公行步匆匆而去,尚君相转头,随便在御花园里逛。
当人在他无意中,看到路公子又是那般风情万种的走来,他看得有些失神。
“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吱声?”
路缃泽走到失神的人面前,他直接问。
尚君相难以置信,前些日,这人对自己恨得想杀人,怎么现在,态度改观了。
“你是说叫我?”
“在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人?”
“哦,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知道,你留在皇上身边,有什么企图?”
直接的人,太直接,以致反应不过来的人,沉默无话。
“你是不是,想做皇上的人?”
路缃泽想刨根问底,尚君相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问,整个人惊得往后退。
路缃泽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笑,那是嘲笑的笑,这样一个不知变通的人,还想留在天子身边,这怎么可能,除非,风千鹤,不再是天子。
可,风千鹤,就是风千鹤,他不会为了谁人,而改变自己对一座江山的执着。
或许,正是那一,尚君相才对这天子,爱不释手,难以离去。
路缃泽,不止第一次这般去揣摩别人的心思,他只须几眼,便看出一个人掩藏的心事,那是久身在烟花尘俗之地的人从很小以前就练就的本领,他也想,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他不像别人,那么坦然的可以放手,或者什么都不争,只顾等着投怀送抱的可能,那是天上掉馅饼的事,那样的事,绝对不会属于路缃泽,他深谙这个理,因此,他想尽办法的维护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他一直以为,自己也许也可以,拥有风千鹤的心。
然而,拥有一个人心,却是那般的不易!
☆、第二四章 两三人,同台戏
尚君相目送相行离去的两人,路缃泽又把悄无声息从身后出现的天子带走,他们去哪里,尚君相不是很明白,或者说,他明白的,只不过是想装不懂。
这一个人,心满意足带走了那位至高无上之君;而另一个人,他站在原地,落寞无声,萧索一身。
无人看到,他尚君相的难为,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的,坚持着,想等一等,想再看一看,明知道,留下来,多半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人,那般纠缠,而自己,至始至终,都只是看客。
他想知道,自己留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离开,证明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坦白一份情意,不离开,又显得自己那么的自作多情,还奢望着,有那么一日,以为,他对自己,多少是有点在乎,可,这样的在乎,让他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这样纠缠,又算什么?
尚君相又犹豫了,他总在想着,该不该就此离去,他现在为了这个去留,犹豫那么久,其实,最后没有绝决的离去,不过是因为一个人心里有着奢望。
他总在奢望,风千鹤发现自己的心意,也总担心,自己的感情被发现,如此的矛盾,如此的无措,以致他走不是,留不是,那是一个人简单的心事的矛盾抉择。
路缃泽难以理解尚君相的心情,前者是只要自己想追求的他必须会作出一定的努力去争取,而尚君相是那个站在中间线上的人,他会思考很多事,他不完全为自己着想。
路缃泽听说,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对风千鹤有心意,听说,那个人,是个戏子,不过,最后他选择了退开,想必,他是想欲擒故纵,他以为天子会追随而去,终究,是他想错了,风千鹤,不会为了别人,那样主动,除非,那个人,真的住进了他风千鹤的心里,成了他心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天,路缃泽再次走进尚君相。
站在池水边的人,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想那般入神,居然连一个没有什么武功的人,走进来,也无觉。
路缃泽站在那人身边很久,他最后坐下来,他道,“尚公子,是不是在想皇上?”
尚君相皱起眉头,这几天,不论走到哪里,都有可能碰到路缃泽,本来已经,很努力的绕着他走了,但是,还是遇上。
路缃泽双腿摇荡在池水上,风千鹤低头看着坐着的人,怎么像个小孩似的,这都成了别人男人的人,居然还这么随意。
“尚公子?”
路缃泽再次叫着身边之人的名字,这次,叫得够大声,连走过那边的风千鹤,也听得回了头。
“路公子很喜欢猜别人的事?”
“我那是猜吗?”那是看出来!
尚君相眉上一片凝重,他认为,自己没必要,和这个人,对着干,再说,他是那种不会和别人抬扛的人。
所以,他选择沉默。
风千鹤轻步走过来,他蓦然出声道,“缃泽,你在此做什么?”
风千鹤不看惊讶的尚君相,他看神色转瞬即逝的路缃泽。
“皇上,这人好大胆,竟然把我的鞋子弄到水里。”
路缃泽反应无比迅捷机灵,尚君相都没发现,刚刚还坐着的人,怎么一眨眼,他就站了起来,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
风千鹤剑眉微挑,他不说什么,就看向尚君相。
尚君相看了一眼那胡说八道的人,他无话可说。
这无中生有的事,要是有人非得强加,被指责的人通常都是百口莫辩,所以,尚君相还是沉默。
风千鹤瞧着沉默的人,“君相,怎么回事?”
“皇上明察。”鞋子明明穿在他身上,他又未碰过他,他怎么会把他的鞋子弄到水里?
尚君相如此想着,他便朝那人的脚上看去一眼,这下,他不看还好,一看,心里噔的而起,立马悬了,路缃泽脚上少了一只鞋子。
风千鹤皱眉,这样的尚君相,似乎让人很喜欢,而那样的路缃泽,更让人皇帝喜欢,至于为何,细细比较一下,前者不是天子什么人,而后者乃是天子的男宠。
“皇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路缃泽又使出往常惯用的段,为了维护自己在这后宫的地位,身为男人,即便是低一下声气,勉强的摆个软,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