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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诚听得挑眉,这仙寿膏虽然原产南疆深山,但在江南也有少量野生,现在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跟秦业有关,看样子,他是一门心思要找麻烦,报仇雪恨,好事坏事都能成为他的理由。
此事正合心意,他当然不会阻拦。
赵佑说罢,眼望青冥高天,目光变得坚毅,缓缓道:“所以我决定,不负众望,即日登基,这就位的第一件事便是替天行道,向南越……宣战。”
大结局02…09
九日皇帝 大结局 第二章 赵佑称帝
这年春,中原大地风云变幻,烽烟骤起。
赵氏王国皇帝赵文博遇刺,重伤昏迷,太子赵佑在群臣拥护下顺利称帝,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新皇在登记之日就以替天行道,为父报仇为名,正式对刚刚经历地震重创的南越宣战。
“为天地立地,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续绝学,为盛世开太平,天命所授,逆贼当诛!”金銮殿下,少年皇帝长身玉立,嗓音清悦,琅琊神剑高举过顶,雄壮的口号掷地有声,振奋人心。
四月,赵佑趁南越国内忙于赈灾势态不稳,御驾亲征,副帅为少将军陈奕诚,张义明与李一舟为左右将军,二十万大军浩荡南趋,在极短的时间内渡过芷水,进入江南,长驱直入,直逼南越边境重镇,寒关。
赵氏王国军队来势汹汹,寒光守将仓促应战,被陈奕诚长刀斩于马下,寒关破城,百姓奔逃,赵氏王国军队继续南进,临近南越第二大的城池,风离。
中原大地,吴国雄踞,牵一发而动全身,赵氏王国与南越开战,各国都是蠢蠢欲动,一触即发。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宣布支持赵氏王国的,不是与赵氏王国联盟的梅花国,而是刚好完成新旧交替的大美帝国,据传,当时首闻两国战训,大美帝国朝堂上下争执不休,而龙椅上的新皇碧眸往下一扫,即是冷峻起身,一锤定音:“他战,我战。”
梅花国皇宫,宫灯彻夜长明,国主乐中天看着跪地不起的爱妻娇女,无奈长叹:“罢了,谁叫我欠下他这样打的人情,还放了个未来驸马在他军中,不想帮也得帮哪!”次日,梅花国昭告天下,宣布联合赵氏王国,对南越开战。
夜幕下的芷水冷月孤寂,波光粼粼,一道矫健的身影立在船头,黑衣紧束,鬼面狰狞,只露在外面的那双眼,闪耀着炽热执着的光芒,在他身后,聚集了数十条轻舟小艇,沿着大片枯黄的芦苇荡,悄然无声,一路开进。
更多的则是无数不明身份的人,或是寻常小贩,或是卖药郎中,或是算命先生,或是过往商旅,从赵氏王国各地出发,朝着灾后的南方而去,表面上是寻找机遇,谋求生计,而实际……无法言说。
唯一保持镇定的,却是宋氏王国。国主凤如镜一如既往深居简出,实际掌权的亲王凤如岳对于南越的求援不置可否,以战线太长,需时日准备为由,婉言相拒,按兵不动。
……
啪的一声,赵佑合上战报,勾唇一笑:“凤如岳这个老狐狸,是想要算计更多的利益吧!如此越好,我们就趁现在南越孤立无援,甩开手干,往死里打!”
前一次打寒关是陈奕诚带兵上阵,他只需在主帅帐外远远观看就行了,而这次,风离是进入南越内陆的重要之地,兵强马壮,城墙高耸,守备力量比寒关要强大得多,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正因为如此,在众多军士眼里,变成了绝佳的立功授奖的机会,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而他作为少年新皇,一军主帅,更要借此机会树立威信,巩固地位!
经不住软磨硬泡,恩威并济,附带一个醉死人的香吻,陈奕诚终于让步,答应带他一同上阵,条件是他须得寸步不离自己身边。
攻打风离。
昔年身为皇子,跟着老师秦俊杰在御书房上课学习之时,也曾学过兵书阵法,却不想如今身临其境,亲眼目睹冷兵器时代的战场,见得那马上地下的近距离搏斗厮杀,看到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情景,不得不说,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忍住最初的恶心,不适应,他如同换了个人一般,眸底满是浓烈的猩红,骨子里的冲动与好战被全部激发出来,势力冲顶,兽血沸腾。
杀!杀!杀!
杀人是为了活命,杀人是为了报仇!
就如赵茹所说,他已经害了大皇兄二皇兄,赐死了令妃,将梅氏一族数百人送上断头台,他的手沾满了鲜血,他的心变得狠厉无情,一步踏出,回头已晚,只能勇往直前!
让那些道德理念都见鬼去,那些心软仁慈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战场上没有妇人之仁,只有你死我活,毫不留情!
这道理是秦业教他的,如今,他将加倍还给他!
风离城就在眼前,高墙耸立,城门半开,有南越守军从中大队奔出,急急应战。
赵佑一夹马腹,跟在先锋军之后冲了上去!
人骑在奔驰的战马上,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是凭着本能朝前冲,感觉自己就是在惊涛骇浪中颠婆的孤舟,要么被风浪打翻,要么在涛头屹立。
“别太靠前,小心!”
陈奕诚手持长刀,一路护在他周围,城墙上羽箭纷纷射来,却没有一支能近得他身前三尺,都被他尽数挡了去,只听得叮叮当当,四周短兵相接,每一刀,每一剑,都是带出千万血珠,漫天挥洒。
平时见惯的爽朗笑容在他脸上再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冷然,看着那锋锐的眼神,沾满汗水与血珠的盔甲,猎豹般迅捷的动作,赵佑心头一颤,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是最原始的战争,没有战火硝烟,没有飞机大炮,靠的是好马,是利器,是压倒一切的兵力,是气势如虹的士气!
洒的是汗,流的是血,拼的是命!
赵佑紧握长剑,对着拍马而来的南越军士,左劈,右刺,以往陈奕诚所授的剑术在此时几乎派不上用场,完全是靠超凡的五感,敏锐的直觉,不假思索的动作,好在他近来苦练骑术,那琅琊神剑又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再有陈奕诚在旁护航,一番拼杀下来,居然手刃敌军十数人,自己却毫发无伤。
南越守军眼见劣势已显,立即鸣金收兵,锣鼓声中,众将调转马头,纷纷回撤返城。
赵氏王国军队旗开得胜,也不再追击,而是返回营地,休整备战。
首次上阵杀敌,赵佑很是兴奋,却见陈奕诚回首望去,剑眉微拢,眉宇间有丝忧色,不由问道:“怎么了?”
“你看——”陈奕诚指着南越守军回撤的方向道,“这南越守军回撤时旌旗不倒,阵型不乱,显然军中信心与士气还较为旺盛,他们定会千方百计苦守,等南越内陆派兵增援!”
赵佑知道他作战经验丰富,于是问道:“那我们应当如何?”
陈奕诚淡淡笑道:“我们远道而来,对方却是以逸待劳,实在不划算。所以,先围而不打,只将各处交通要冲断绝,断了他们的后援,便能在气势上再压一筹,等时限一到,对方军心一乱,我们就立即攻城!”
风离与苍岐尚有千里之遥,其间又是隔着连绵起伏的达古山脉,这达古山脉虽是天然屏障,此时却成了南越军队增援的障碍。
没有大半月十日,想要穿过这崇山峻岭,谈何容易?
只要截断这周围交通要道,再辅以几次闪电暗袭,赶在南越援军到来之前破城,并非难事,关键就看怎么谋划策略,怎么迅速得手。
两人一边商量一边策马回营,沿途欢呼万岁声不断,刚跳下马,还没走近主帅大帐,就见孟轲过来道:“陛下,张将军来报,霹雳战车已经做出来了,请陛下前往过目。”
“是么?”赵佑又惊又喜,这风离城的城墙是加固加高过的,易守难攻,普通的云梯难以攻破,亦无法避免巨大的伤亡,必须要有强有力的大型攻城武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索如何快速攻城,同时又尽可能保存己方实力,避免伤亡,某天夜里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想起在海南岛禁地看过的那幅攻城壁画来,壁画上巫族利用城门外的两棵大树造成了简单的投石车,从此攻陷城池,长驱直入……对了,投石车!
灵感如潮,他连夜画出投石车的雏形,后来又修修改改,遂成图样,次日一早即是交给陈奕诚,让他在军中工匠赶制,不过一日一夜工夫,居然就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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