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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该不该再信他呢……
正僵持不下,却听得有人在不远处高叫:“快,马厩里全是干草,多派些人来……”
院外响起纷乱脚步声,至少有十余人朝此方向奔来,赵佑微一蹙眉,,小乐子手臂趁机揽过他的腰身,提气往相反方向带去。
“我先把你送到安全地带,再回来找剑!”
“等下。”赵佑想起阎王之前说过的话,拉住他的衣袖道:“那巫女最近法力受损,应是最脆弱之时,我们别急着走,去找找她所在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她法力受损?”
“我就是知道。”
见他语气坚持,一脸笃定,小乐子无奈一笑,转为握住他的手:“好吧,跟我来。”
两人避开奔走救火的人众,以及人声喧哗之处,隐蔽身形,四处查探。
想着马丽莲身为岛主,又是云英未嫁的女子,自然从正中大屋开始,朝周围辐射查找寻觅,眼见那装饰精美类似闺房的屋子倒也不少,却只见得一些侍女打扮之人在忙里忙外,帮助收拾水浇过后的残局,并不见有美艳干练的巫女身影,也没见陈奕诚一行,至于他遗失的琅邪神剑,更是踪迹全无。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不是岛主庭院,巫女马丽莲并不在其中?
眼看火势逐渐被扑灭,天色也是慢慢亮起来,两人行迹越来越难隐藏,小乐子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算了,这样瞎找不是办法,我们先回林子去,再作打算。”
赵佑忍住心底郁闷,蹙眉点头,被他拉着往院落外围走。
这院落里数目颇多,回廊不少,七弯八拐走了一阵,突然听得廊前屋里传出嘶拉一声异响,与之前四处听得的救火声收拾声忙碌声截然不同,格格不入。
赵佑听得耳熟,停下脚步:“什么声音?”
小乐子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脸颊微红,复又握住他的手道:“别管闲事。”
正当此时,屋里却又传出少女的低呼:“不……不要……你出去……出去……”
男子的声音随即响起:“青青,别躲我,我喜欢你好久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别……你别这样……呜呜……”少女似是无力挣扎,嘤嘤哭起来。
赵佑心领神会,原来是有人趁着夜半火起,浑水摸鱼,来此欺辱弱女子。
这海南岛的男人,敢情都是被精虫钻脑了!
第一百四十章 生机勃勃
听得那衣帛撕裂的声音,之前被那瘦长男子压在大石上肆意摸索的记忆被勾了起来,明知此地不宜久留,却控制不住心头怒气,赵佑一把挥开小乐子的手,砰地一声踹开门板,大步踏进。
屋里灯光昏暗,靠墙的榻上少女衣衫半褪,玉体横陈,双手被绳索绑缚举过头顶,隽秀娇弱的面容上满是泪痕,一名五大三粗半身赤裎的年轻男子正压在她身上,听得门声,惊惶抬眼。
“你……你们是谁?”
“我是你祖宗!”
见小乐子紧贴跟进,警觉关上房门,赵佑一个箭步过去,啪的一巴掌打在男子脸上,再一脚踹他下床,将心头莫名的怒气尽数发泄出来:“臭男人,不要脸!小爷我阉了你!”
那男人却也是个练家子的,就地一滚,伸手就去抓榻边的佩刀。
扑的一声,小乐子闪电出身,一柄雪亮的柳叶刀分毫不差钉在他的手背上,鲜血直流。
男子吃痛捂手,又听的咔嚓一声,小乐子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肋骨立时断裂,两眼翻白,顿时晕了过去。
赵佑怔了下,见他已经控制住局势,当下走到少女身边,拉过榻上丝被给她盖上,几下扯去她手腕上的绳索,低头询问:“你没事吧?”
少女似是被吓傻了,双手抱在胸前,宛若梨花带雨,泪流不止,半晌才哽声道:“我……没事……”
“既然没事,那我们走了。”
赵佑朝小乐子递个眼色,示意他好事做到底,将那男子拖出去,自己也是跟着朝外走。
“哎,等等!”少女停了哭声,轻声唤道:“我没见过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新来的。”
赵佑懒得多话,随口甩下一句,人已走到门口。
“不,你们不是新来的,你们骗人。”
听得背后笃定的语气,赵佑脚下顿住,也不回头,只好奇道:“你凭什么说我们骗人?”
那少女边拉衣衫,边是咬唇道:“岛主让我负责庄子日常食宿,所有新进人等,都是要在我这里登记造册的,可是我们从未见过你们……”
看这闲事管得,可真是有意外惊喜!
赵佑斜睨身边少年一眼,冲他笑道:“听起来跟你以前管辖的事务差不多,你们倒是有共同语言。”
小乐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赵佑也不理会,听得身后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停止,这才转头走回榻前,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不是庄子里的人,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
赵佑直截了当道:“贵岛岛主,马丽莲。”
“岛主?”那少女突然笑了:“我知道你们是谁了,你们是那两个走进灵虚幻境的外来客,朵儿对你们一直念念不忘呢。”
赵佑听她语气,似是与幽朵儿相熟,不禁问道:“幽朵儿,她现在在哪里呢,她答应过带我们去见岛主的!”
少女坐直身体,答道:“朵儿陪岛主去了后岛,要过几日才回来。”
赵佑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心中失望,轻于一口气,却听得她问道:“你们找岛主做什么?”
做什么?这讨要之物太多,真是难以启齿,不知当从何说起。
“我们是想找她要……”心头千回百转,却是直觉道出最为紧迫的一项:“尸毒的解药。”
少女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小乐子,眸光在后者乌紫的薄唇上打了个转,平声道:“尸毒是没有解药的。”
赵佑心头猛地一撞,跳了起来:“我不信!”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少女朝小乐子瞥了一眼,笑道:“无药可救,有法可解,就看他愿不愿意……”
……
天边,晨曦亮起。
屋外数声鸟鸣,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在枝头飞来窜去,不时落地,捡吃地面散落的谷粒,池塘里睡莲盛开,圆圆的莲叶上露珠滚动,在初晨阳光映照下,分外绚烂。
那名唤青青的少女出于报恩的心思,不仅当晚让两人饱餐一顿,还轻车熟路带他们去得一处落脚处,地方就在庄子不远的山坡上,一间正屋连着一间内室,屋外还有一间小巧的厨房,锅灶碗碟俱全,依山傍水,木屋幽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美好,生机勃勃,与世无争。
只除了,那坐在窗下面色沉静一动不动的男子。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考虑一晚上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赵佑立在他对面,伸手就去敲他的额头:“不就是破个处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青青都说了,在岛上给你找个死囚来,你把尸毒过给他,再好好养几日,就万事大吉了……”
据青青所说,她已经过世的父亲是岛上有名的医师,他自小耳濡目染,也习得一些医术,而这浮沙流域怪人身上的尸毒十分厉害,世间并无解药,唯有找个异性阴阳交合,将毒素过给对方,春宵一度,方能化险为夷。
这听起来是有些龌龊,有违道德伦理,但是为了救命,自然得有所牺牲,哪管得了那么多。
原想他也是个脑袋活泛之人,谁知一听这话,就是梗着脖子,打死不肯点头。
唉,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赵佑劝说无果,一屁股坐在榻上,自顾自生着闷气,任凭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闻他蓦然开口。
“你真的……这么决定?”
赵佑张了张嘴,这话说得,听起来竟有种悲伤与诀别的味道,做决定的该是他自己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偏头思忖,半晌没作声,又听他再次出声追问:“你当真要我用这个法子来解毒?”
赵佑扁了扁嘴:“瞪着我干嘛,这是在救你,又不是害你……”
“是么?”小乐子望着他苦笑:“如此方式,与害我有何区别?”
赵佑睁大了眼,愕然道:“你该不会有处男情节吧,那童子身,能保留一辈子?”
小乐子咬唇,实在哭笑不得:“不是我有,而是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