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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绝温软的笑,“莫及说你不宜劳累,我想帮你。”
“你当本少爷是傻子是不是?”
轩辕绝沉默。
萧慕风冷冷的看着他,怒气渐渐平息,他甩开了他依旧渗着血的手掌,冷声说道,“早说过本少爷不会喜欢你,你要威胁人,至少看看自己身上的本钱够不够。”只有在乎他的人才会因为他的自虐而担心,才会心甘情愿为他妥协;而对于对他无心之人,用这种自虐的方式让对方妥协,只会让人更加难以忍受。
刑啸和莫及此刻正站在后院的门口,里面的对话他们自是听的清楚,刑啸一听萧慕风说出这话,几乎立刻就捏了拳头要往前冲,幸而莫及用力拉住。
“你给我站住。”
刑啸怒瞪着眼,“你没听见那小子刚才说什么吗?”
莫及抿唇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聋子,我怎么听不到?”
“那你还拦我。”
莫及板起脸,“我不拦你,你进去又能做什么?当着绝的面,你还敢揍那小子不成?”
“可是。。。。。。”刑啸果然犹豫了起来。
“再说,难道你还希望看着绝再这样为这小子乱来?今儿能让他在这断了念想也未必不是好事。”
刑啸终于沉默了下去。
没错,若能让轩辕绝彻底放下那人,安安稳稳的度过剩下的日子,那的确是最好的结果。可是看着他被人如此伤心,他还是忍不住心疼得不能自已。
轩辕绝面色惨白,听完萧慕风的话后,只是低头,半天都不曾回应。萧慕风也不再开口,一只手依旧扣在他的腰间稳住他的身子,过了许久,才见那人缓缓抬头,色泽淡漠的唇瓣慢慢牵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如长久以来每一次看见他时的笑容,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一般,虽然那脸上白得更胜以往,他却依旧笑了,低声说道,“好,我懂了。”
有那么一瞬间,萧慕风几乎被他这样的笑容迷惑,还在怔愣间,轩辕绝却已轻轻推开了他的扶持,身体一侧抚上边上的椅背,轻笑道,“我没事了,马上就离开。”
萧慕风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手掌,脑海中一瞬间空白了一下,但是片刻又抬眸的看向他,淡淡开口,“那我去叫刑啸过来。”说完转身,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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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风看着刑啸和莫及带轩辕绝离开,直到那红顶大轿的影子在街拐角消失,那轿后的帘子都未曾掀动一下。
想来,这人此次怕是真的要死心了吧?
心里没有太多异样的感觉,只是微微有些压抑。抬眸看向暗沉的夜空,阴云闭月,连半颗星星也不见。
小春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的脸色,犹豫了一会才低声开口,“主子。”
萧慕风继续看着天空,淡淡应道,“何事?”
“刚才单堂主派人来,说是送粮的车队途经燕州被劫,幸好有人及时出现打退了那些抢匪。”
萧慕风终于收回视线,偏过头来,目露疑惑,显然不明白单英为何要特意派人来告诉他这些事,“然后呢?”
小春子顿了一下,“然后,那些人说,他们是为了您才过去的,这段时间会一直驻守燕州官道,帮忙护送物资。”说着,他伸出右手,递上手中的东西,“这是其中一个少年让人快马带回来给您的,他说让您留在身边,等事情忙完,他随时会来找您。”
一块碧绿的玉佩躺在小春子的掌心,萧慕风伸手接过,左右看了一下,立刻便想起了这玉佩的主人是谁。第一次见到北堂玉轩时,他身上正是挂了好几块玉佩,萧慕风清楚的记得,其中一块便是和眼前这块一摸一样。
不是故意记住,只是记性太好,很多东西只要看过一眼便再难忘却。其实他一直很讨厌自己这一点,过分好的记忆力,让遗忘也变得奢侈,让人沉迷过去,想走出,却四处是记忆的铁栏,比如有些人,又比如,有些事。
夜幕深重,一辆马车顶着夜色徐徐前行。前面驾车的车夫不时用视线瞟向身边满头红发的男子,这人白日看着吓人,到了晚上,黑里马糊的一看,更吓人,那碧绿的眼珠闪闪发光,就算看了这么多天,萧公子也保证这人绝不害人,他却依旧提心吊胆,就怕下一刻身边这人便会化身厉鬼,将自己吞入腹中。
马车内,洛蔷薇为萧慕云将披风裹紧了些,看着眼前这人俊朗却清瘦的面孔,低声说道,“明日应该就能进城了,你先歇会吧。”
萧慕云拉起她按在自己胸前的手捏在手心,抿唇轻笑,满眼温柔,“我不累,倒是你,这一路只顾着照顾我,都没怎么休息。”
洛蔷薇不在意的笑,歪过身子将头枕在他肩上,“我没事拉,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事都没有。”她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壮,赶这么几天路自然累不着,她只担心萧慕云。此刻的他虽是从鬼门关回来了,身体各处的病症却并未全好,勉强只算恢复到自己初遇他时的状态。幸而他此刻已懂得善待自己,心宽了,不会再和自己较劲了,身体一不舒服也会及时为自己治疗,所以经过这么些日子,他的身体算是在日渐好转了。
萧慕风知道她的顾虑,低头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轻笑安抚,“放心,我答应过你,以后再不会让自己有事了。”
车外,战魔靠在马车边仰头看着天空,一片黑暗,倒与他曾经住过的山洞很是相似。
车内传来洛蔷薇的低唤,“魔宝宝,进来睡觉。”
碧绿的眼里蓦然浮现一抹亮色,只见红影一闪,车夫未及转头,身边人便已不见了踪影。
一夜无眠,直到天光泛白才勉强浅浅睡了一会,只是清晨院中扫地的林福刚发出第一声晨咳,他却立时转醒,终于再也睡不下去。
昏昏沉沉的起身穿衣,脚刚一触地便觉一阵头重脚轻,胸口窒闷,为辅翻腾着一股恶气,他蹙了漂亮的眉头,抬手按上胸腹处,闭眼静静忍耐过一阵眩晕,这才勉强起身。
小春子听到里面的动静便进来伺候。将洗漱的用品放到架子上,之后又出去端早膳,谁知刚刚端着早饭走到回廊的转弯处,却见萧慕风已然收拾妥当,跨出了门槛。
“主子。”小春子快走几步追上正欲离去的萧慕风,“您还未用早膳。”
萧慕风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托盘,一碗的蛋粥,两碟小点心,还有一碟小菜,平素吃惯了的东西,此刻却嫌恶的拧了眉,胸腹中恶烦之气更甚,直接挥手不耐道,“没胃口,不吃了。”然后甩手走向前院。
小春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忧心忡忡。已经好几日没见他用早膳了,午晚两餐也用得极少,如此下去,这身子怎么受得了?
马车一进南楚城内,洛蔷薇就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哇,这地方就是南楚?不是说灾荒严重吗,怎么看着不像?”
萧慕风看着她巴在马车窗上的身影浅笑,“这是城镇,自是看不出来。”
洛蔷薇忽然转头笑吟吟的看过来,“那你说大孔雀会留在城里吗?”
“应该会吧。”听说大哥建了个古玩店,目前也正帮着筹集资金,应是不会离开才是。
洛蔷薇抿唇颔首,了然道,“也是,那孔雀娇生惯养的,从没吃过苦,又怕脏又怕累,肯定不会给自己找苦吃。”他当初会答应柳残阳跑来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才真的让她吃惊呢。
萧慕云看着洛蔷薇显然已是认定的神色缓缓摇头。这丫头对大哥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想纠正,一时恐怕不太可能,只能慢慢来了。
过午十分,萧慕风依旧在店内忙碌。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一一应对,无一差漏。后面的小春子已经来劝过几次午饭,他一律摆手打发。
不是故意苛待自己,只是昨日轩辕绝走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反反复复又想起很多事,心头便越发烦乱。早上起来头昏脑胀,根本胃口全无,到现在也是昏昏沉沉,胃腹闷痛,根本毫无进食的欲望。
下午未时三刻,店内的客人终于少了很多,小春子再一次靠到萧慕风耳边低声劝道,“主子,该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