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腥淮罄硭履迷谟铩!彼笏榱耸种形兆诺募缚庞L遥藓斓闹旱稳氩柚新稚⒖础J潭莨罱恚硬寥ナ稚系牟泄词纸罱矶谝槐撸溃骸氨竟唤馇逅磷牵劣谌绾稳プ腔骨澹闶悄阄腋髌颈臼铝恕!�
……
五月初十是翌靖的生辰,程贵妃按往年的例子在宫中的园子里设了宴。皇帝心情颇佳,免了翌靖的早朝,原想着若没有急奏便早些过去赴宴,不料折子递上来一瞧,却是肃州凉州两地的百姓为顾明写的万民请愿书。
皇帝折子还没看完已是发了好大一通火,书房中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司礼太监洪四忙着去传翌宁,两人一前一后疾走在路上。洪四微躬着腰,轻声道:“王爷今日可得小心些,皇上气得连杯子都摔了。”
翌宁笑着答了句“谢公公提醒”,一条腿已踏进了御书房。还没来得及问安,皇帝皱着眉摆摆手,道:“免了,案子办得怎么样?”
翌宁伸手接过宫女重新奉上的茶递在皇帝手中,低眉垂眼道:“有些眉目了,只是这案子查下去牵涉甚广,翌宁正想着给父皇讨个话,是接着查还是……”
皇帝喝了口茶,道:“先说顾明那边。”
翌宁应了是,道:“顾明那边查来查去,其他不论,在这个案子中确实只动了十万两银子,那银子也真是用着救灾去了。现下西北那边一闹,还真不好拿他如何,儿臣想是不是先把他放了再作打算……”
皇帝又问:“他一共贪了多少银子?”
“连产业和抄家抄出的算在一处,大约四十万两。”
皇帝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道:“查出来的财产没入内库,让顾明递个折子上来,准他即刻告老还乡。”
翌宁见皇帝怒火消了大半,又问:“那这案子是接着查还是……”
“你且说说查到何处。”
翌宁抬眼望了皇帝一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却是没再吭声。
“这是做什么?”皇帝伸手欲要扶他起来,翌宁跪退两步磕了个响头,道:“儿臣怕父皇生气,这事还是跪着说……”
皇帝心中一惊,问道:“何事?”
翌宁面露难色,道:“儿臣派人到汇通商行查那二十万两白银的去向,其间发觉救灾的牛羊都是由一家分号负责购买,细细查探之下,这家分号上面的人竟是,竟是太子……”
皇帝退了两步,面色大变,问道:“这可当真?!”
“兹事体大,儿臣不敢妄言。那家商号的账册今日已送在儿臣手中,儿臣组织人手屡次核查,这其中购买牛羊大约用去九万两白银,剩下的十一万两都通过种种渠道汇在钱庄的户头里,那个户头却是太子表亲莫玄的名字。”
皇帝面色沉痛,长叹一声,伸手把翌宁扶起来,咬牙道:“此事,给朕彻查!”
二人正要详谈,却见程贵妃笑着迈进御书房,道:“这父子二人还在说什么,席都已经置下了,满桌子的人都眼巴巴望着皇上,这才让臣妾过来瞧瞧。皇上若无要事,这便与臣妾一道过去吧,那边翌靖也早就闹着要与翌宁比比酒量了……”
皇帝敛尽眼眸中的怒色,哈哈笑道:“一点小事拖住了,这便走吧,莫让翌靖等久了,又吃起翌宁的味来。”
程贵妃掩嘴一笑,与翌宁一左一右拥着皇帝往园子里去。刚进园子便听得众人脆生生的笑语,却见翌靖一身月白袍子安安静静坐在席上,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倚着一颗桂花树,皇帝心中一动,暗道这孩子倒有七八分长得像他母亲。
众人见皇帝来了,赶着起来问了安,开了筵席,吃喝笑闹一阵,已到了二更天。皇帝把翌靖喊到面前,见他眉目淡淡,温平恭顺,心想这两月为着春闱的案子确实委屈了他,便笑着问道:“翌靖,想要些什么便告诉父皇,父皇都允你。”
这边翌靖还没答话,皇帝又道:“莫要说什么‘愿国祚安好,风调雨顺’这些虚话,朕既是一国之君,也是你的父亲,今日平常人家的父子是怎样,我们也是怎样。”
翌靖扬眉微笑,道:“既然如此,翌靖斗胆,便要父皇书房中挂着那幅青藤先生的折枝石榴图吧。”
程贵妃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唇边,却见皇帝微微一怔,哈哈笑道:“好,好,那幅石榴图给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等洪四取了画来展开一看,只见画中石榴一枝,水墨淋漓,右上方提识云:“山深熟石榴,向日笑开口。深山少人收,颗颗明珠走。”
众人均在心中暗赞一声,太子面色润红,嘻嘻笑道:“青藤传世之作少之又少,这石榴图笔力强劲,超逸绝伦,正是其本色。大哥好眼力,这画可比珠宝玉石珍珠玛瑙金贵多了。”
皇帝见他已至微醺,嬉皮笑脸,心中一阵厌恶,皱眉道:“翌远醉了,遣人送他回宫歇着。”
太子心中剧惊,酒也醒了大半,连忙垂下头去。皇帝看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翌靖走到月门边,瞧见翌宁对着自己暗暗挤眉弄眼,便朝他点了个头自回府去。
待到了王府门口,只见一个青衣小厮已站在门边候着,翌靖仔细一看,惊喜道:“若云,你怎么回来了?”
若云笑答:“小公爷挂念着王爷的生辰,让若云回来给王爷送贺礼。”
翌靖喜上眉梢,问道:“礼在何处?”
若云生生压住笑意,答道:“已在王爷书房中了,劳王爷移步自己去看。”
翌靖三步并作两步往书房中赶,又转过脸来道:“好,后堂有一坛宫中赐的酒,赏给你了!”
若云谢了恩,又见若风跟着进来嗤道:“好个精乖的猴儿,御赐的好酒偏就赏了你!只盼你就着酒把舌头也咽了,做个锯嘴葫芦,看你以后拿什么卖乖!”
若云哈哈笑着一把揽过若风,道:“好兄弟,我在凉州可日日想着你们,这便随我去取酒,今日不醉不休!”
二人一道往后堂走去,路过花园时,若风见芭蕉上早晨新发的嫩叶没有了,奇道:“园丁好不识趣,怎么把王爷的芭蕉掐了?”
若云笑而不答,朝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取了酒来与若风坐在阶上,一杯一杯地喝着。
翌靖推开半掩的房门,只见满堂月光把一个熟悉的影子投在地上,心中狂喜,道:“长康,你怎么回来了?”
叶平转过身来,眉眼中尽是亮晶晶的笑意,“安平王爷派人查汇通商行的生意,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事关重大,长康便跑一趟把东西交到安平王爷手中”,他略顿了一顿,柔声道:“再是长康念着王爷的生辰,想着好不容易给王爷寻了个别致礼物,若托别人带来,万一磕了碰了可怎生是好……”
叶平说着便从桌上取过一个软盒,伸手欲要燃蜡。翌靖拦住他道:“月色尚好,不点灯火也看得明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先瞧我的。”他将那幅折枝石榴图递到叶平手上,笑道:“你日日念着‘愿为青藤门下走狗’,今日可遂了你的愿。”
叶平展卷一看,不由得叹道:“了不得,确是好画!”
翌靖轻笑,“‘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
叶平将那幅石榴图细细卷好藏入怀中,垂眼闷声道:“这就是天底下顶好的画,便是拿宋徽宗的鹰,又添上赵子昂的马,长康也必是不换的!”
翌靖把画拿过来放在桌上,道:“搁着就是了,左右这画不会飞了。你的是什么,拿来我瞧瞧。”
叶平把软盒打开,只见里面搁着一方田黄小砚,色润如脂,砚上精雕腾龙吐月,一鳞一爪栩栩如生。翌靖接过软盒,把砚台拿在手里缓缓摩挲,叶平笑道:“我原想着这礼物奇巧,现下与王爷的石榴图一比倒是俗了。”
翌靖取了块松墨放在砚里,道:“哪里俗了,我很喜欢。”说着在房里找了一圈,又道:“怪事,纸怎么没有了?”
“长康早知这礼物不够,又为王爷备了好纸,王爷要写什么,这便来写罢,长康替王爷磨墨”,叶平面上划过一丝得意,献宝似的从背后掏出一叠蕉叶放在桌上。
这边厢若云轻晃着杯中的酒,面上的笑里含着几分渺远,对住若风低诉:“你道咱们王爷面上瞧不出喜怒,却不知王爷小时候也是个淘气的。十二岁那年生辰,老太傅送了王爷一帖怀素的《小草千字文》拓片,王爷爱得跟什么似的,日日拉着小公爷学那怀素写蕉。有一日我给王爷送茶,便见他们二人站在毒日头下,脚边搁着盆水,这人写罢那人擦,一炷香的时间便涮黑了一盆清水。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