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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叔叔!”张翔淡然道:“不要相信道听途说!如果张家真有藏宝图,家父就会成为武林第一高手!张宅岂会成为一座凶宅,张家八十余条人命就不会埋在黄土之下!”
李笑道:“雪松贤侄,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你说得不错!但是,也极有可能你父亲还没有辩明宝藏的位置,没有得到那两卷武功秘笈修炼而已!”“是啊!”钱丰沛道:“也许集我们四人的智慧能找到宝藏,一起修炼!那离报仇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张翔心中暗笑,仍是淡淡道:“我也希望大仇能早一日得雪!可是,没有什么藏宝图,叫我说什么?”说着,那眼睛偷偷看三人的表情。
李笑叹了一口气:“贤侄!如今整个江湖恐怕都知道张家有藏宝图,而且都知道你是张家唯一幸存者!不要怀疑我们有什么企图!现在,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恐怕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奏。一旦爆发,恐怕连我们三家也难逃此劫!”
“唉!”钱丰沛叹道:“我们决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有人前来强行讨要,我们还可以借机查找主凶是谁。我们生死无所谓,怕只怕元凶武功极高,大哥的仇不但报不了,还要搭上更多无辜人的性命!”
张翔的脸上挂着呆呆的笑容,但心念电转。
看着李笑、钱丰沛一脸沉稳的表情,再看马四叔喝着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暗道:连父亲的结义兄弟尚且不相信这世上没有藏宝图,更何况其他人呢!不如……
突然,他心中一阵巨烈跳动,感觉到有人正在暗中“盯”自己,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使他全身一震。
张翔略微定定心神,然后笑了。
他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嗓音,慢慢道:“我娘说……”然后突然住口不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些什么?”李笑、钱丰沛几乎同时问道。
马昆仑也怔了一下,凝神倾听。
就在此时,张翔又感到那几道跟了自己许久的目光,整齐地在四面八方刺向自己。
他心中暗暗冷笑,但脸上仍是笑着,挠挠头皮,道:“好像说……”又是杯酒倒进肚中才道:“有一张图,是在……”突然扭头问马昆仑:“在什么地方来着?”
“我……在……”马昆仑怔了一下,道:“我们问你,你问我干什么?”
“我记不清了!”张翔说着,又是一大杯酒入肚。
十余杯后,他的脸已变得通红。
李笑忙夺下他的酒杯,道:“贤侄!酒不能再喝了!好好想想,在什么地方?”
“我……”张翔忽然笑了,眯起两眼喃喃道:“这次是真的……醉了!”然后,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嘿!李、钱、马三人本来站了起来,闻听“醉了”,不由长叹一声,泄了气的球般坐在椅子上,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李笑重重叹了口气,道:“李福!”
老家人李福走进来,苍老的脸上毫无表情,佝偻着身子站在桌前,道:“有何吩咐?”
李笑摆摆手,道:“你将二少爷背回客房去!”
李福答应了一声,上前背起了张翔,转身出了大厅。
谁也没有发现,喝醉酒的张翔,嘴角忽然浮起一股笑意……
那是一种很狡黠的笑容!第一卷 第三章 笑对生死(1)
客房,在第二进院子。
这院子里分成东西两个跨院,中间是花池和一些观赏树木。
李福提着张翔并没有进入东跨院的客房,而是绕过花池,走向后院。
后院没有人住,北面几间房子是李府的粮仓,西面几间是放置杂物的,而东面几间则是柴房。
李福背着他走进柴房,缓缓放下张翔,晃着火摺点燃一支蜡烛。
烛光下的李福,忽然没有了昔日的苍老与迟钝,微黄的眼睛里冒出精光,显得强悍与威猛,身子直得像杆标枪,透出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敏捷与沉稳。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张翔:一张普通之极的脸,嘴唇不厚不薄,嘴角微微上翘,两颊有一种醉酒的淡淡的醇红,没有一点儿过人之处。
他叹了口气,忽然极快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的很重,狠狠地踢在张翔的肚子上。踢得张翔闷哼一声,像虾米般躬起身子,嘴里‘哇哇’地吐出胃里的东西。
巨痛使他的五官变形,眼泪流下来。
张翔擦了擦眼睛,喘息着问道:“李福,你为什么要踢我?”
李福的脸上已全然没有了平日的苍老与呆滞,微黄的眼睛里闪着光芒,他冷冷道:“二少,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张翔怔了怔,道:“帮我什么?”
“嘿嘿嘿!当然是帮你恢复记忆!”李福冷笑着说道。
张翔眼光不由骇然,道:“你也想要藏宝图?”烛光下他的全身透着一股杀气,目光盯着张翔的脸,沉声道:“金钱和武功秘笈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示的东西,老夫也不例外!我想藏宝图在什么地方,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对吗?”
张翔淡淡地道:“像你这把年龄,已是黄土没颈的人了,还要做这种事?我真替你悲哀!”
李福一愣,气笑了:“好小子!不管你的事,想起来没有?”
“如果我还没有想起,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来提醒我?”张翔故做痴呆地问道。李福咬咬牙道:“最少准备了七、八种方法,真到你记起为止!”
“咬牙是没用的!你会失败的!”张翔微笑着道:“我会令你很失望!”
李福气极反笑:“傻小子!大话说得早了点,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硬,还是只有嘴巴硬!”说着,骈指点了张翔的软筋穴。
奇怪的是:张翔依然安静地躺在柴草上,脸上依然是那副表情。
李福一惊,瞬间变指为爪,改施“逆血爪”换“兰花摧穴指”,跟着变为“银毒毁穴掌”,一连四、五处穴道按上。
但是,张翔依然坐在那里,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按照常理,在这几种酷刑之下,无不立刻翻滚哀嚎,即使武功极高的人,也决抵抗不住这几种阴毒手法的折磨。
本来,李福准备随时点他的“哑穴”,举着手指却惊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世上决没有人能受住这种酷刑!
神仙也不能!
可是……
李福不由骇然失色,心道:难产这小子已练成《惊雷卷》和《飞龙卷》上的神功?
“李福!”张翔突然开口:“你不是说有七、八种方法吗?怎么难道都用完了?未免太差劲了吧?”
说话间,神态自若,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天下间居然有这样的人?
李福惊地一屁股摔在地上,脸色一阵巨变。
忽然,李福站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六寸长的短匕,眼里冒出一股恶毒的火焰。
“好小子,真有种!”李福咬牙道。话音一落,突然用力刺了出去。
匕首闪着冷森森的光芒,突然闪电般的拐弯,刺向了身后的柴门,“哧”的一声,李福握短匕的手伸出门外,接着整个人也破门冲了去。
院中静静的,没有半点人影。
李福一怔忽听墙外传来极轻的“扑通”的声响,连想也没想,脚趾用力,如蝙蝠般一掠而起,掠过墙头追了出去。
墙外,树影摇曳,月光淡淡地洒了一地。
“糟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李福暗叫了一声,一个后翻,冲向柴房。柴房内,烛影摇摇,躺在柴草上的张翔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福狠狠地一跺脚,愤愤离去。
不一会儿,柴堆忽然一动,从里面钻出一个夜行人,三十岁左右,瘦瘦的身材,显得精明强干。
他三缕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不长不短,眼里精光闪烁。
夜行人听了听,伸手从柴堆里拉出一人。
赫然是张翔!只见他嘴角流出血迹,浑身抖动,两眼已渐渐无神。
夜行人双手在张翔身上一阵急拍。张翔忽然长出了一口气,一软跌坐在柴草上,不住地喘息。
夜行人喃喃道:“这老家伙功力深厚,手段阴险毒辣,”极像是“幽冥地府”一派的功夫.奇怪!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张翔喘息稍定,拱手道:“谢大侠援手之德,在下没齿难忘!”
夜行人斜插入鬓的眉毛一挑:“你不必谢我!我也不是什么大侠。而且,我子是为藏宝图而来。”张翔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道:“好坦率!虽然我没有什么图可以给你,但你的直爽却令我很喜欢!”
黑衣夜行人闻言笑了:“现在,我怀疑你是不是人肉做的了?居然在那老家伙的毒手毁穴之下,毫无惧色,且一声也不吭!实在令我佩服之至!”
“见笑了!”张翔微笑道:“像李福这样的身手,不知�